《[盗墓笔记]蔓延》Souvereign

4、熟悉 吴邪一

　　吴邪一行人上了渡头，村里一小娃娃看到我们，突然大叫：“有鬼啊!”
　　吴邪谜之纳闷，但那小孩子跑得飞快，他们也没办法。那牛就乖乖待在后面那只船上面，一点脾气都没有，真是头好牛，潘子在老家放过牛，就充当了赶牛的角色。上岸的时候，大奎醒了过来，还以为自己刚才是在做梦，先是被吴三省一顿揍，然后潘子又去补了几脚。
　　张起灵失血过多，一直没醒过来，姜七七直接把他扔给了吴邪，美其名曰更好的照顾。吴邪把他扶到牛车上，安顿好，整个过程都小心翼翼的。
　　吴三省抓住个过路人问哪里有宾馆，那人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大家：“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我们村一共就三十几户人家，还宾馆，想找地方住，去村里的招待所吧。”
　　他们只好找到那鬼屋一样的招待所，没想到里面还不错，至少通了电话和电，还是水泥的房子，最可贵的是，有热水，而且铺盖很干净。在这村里，应该是属于五星级标准了。
　　各自洗了澡，一身的尸臭都洗掉了，然后到大厅里吃炒菜，张起灵总算是醒了过来，精神很不好，吴邪给他点了盘猪肝让他补补血，也没问他什么。倒是姜七七点了份单独的饭菜回房间里吃。吴邪对于他们两个好奇心很强，奈何人家俩又神秘有强大的，人家没说，他也没敢问。
　　姜七七吃的不多，速度也快，不一会儿就端着空的盘子和碗出来了，依旧是口罩遮面。
　　刚出门就听见吴三省的大叫：“操，不至于吧!”把她吓一跳。姜七七没在意，无非就是拉拉近乎，套套话之类的，她没太大兴趣，放完东西就又回去了。
　　只是在经过吴邪和张起灵的时候嘱咐了一句“啤酒也是酒，少喝点。”惹得吴三省看了她好几眼。
　　吴三省他们套完话就回去准备了，告诉姜七七明早的集合时间后，拆装备的拆装备，分装备的分装备，都默契的没有喊姜七七。
　　第二天一早，吴邪一行人匆匆吃了早饭，带上点干粮就出发了。那大妹子挺热心的，叫了她村里一个娃把大家带过去，走了两个多小时的山路，那光屁股孩子一指前面：“就那儿!”
　　果然，很明显前面的山勾勾是被泥石流冲出来的，他们一行人现在就站在一条山脉和另一条山脉之间，这峡谷很长，雨季的时候应该是条河，但是给泥石一冲，又加上这几个月干旱，就剩下中间的一条浅溪。
　　这两边的山都很陡，根本不能走人，而前面的河道已经被山上塌方下来的石头堵住了。
　　吴邪拍拍那光屁股娃的头，对他说：“回去玩去，帮我谢谢你姐啊!”
　　那娃一伸手：“来张50的!”
　　吴邪愣在那，像是没明白什么意思。那娃也不说话，就伸手盯着吴邪。
　　良久，吴邪说：“什么50的？”
　　姜七七把吴邪拉回来，笑他都毕业了还不懂人情世故，真不愧是天真无邪。
　　吴三省也哈哈大笑，掏出100块钱来给他，他一把抢过来，蹦蹦跳跳的就跑了。
　　吴邪这才恍然，也笑了：“现在这山里的小子也这么市侩。”
　　“人为鸟死——“大奎念叨道，潘子踢了他一脚：“有文化不为鸟死，你去为□□死啊。”
　　吴邪听到后，打了潘子一下“注意点，这还有个女孩子呢。”
　　潘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对不起啊，姑娘，哥几个都是粗人，别往心里去啊。”
　　姜七七摸了摸鼻子，闷声说：“没事。不用在意我，不用在意我。”
　　小插曲之后，一行人二话不说就开爬，这石头还不算松动，一会儿工夫就翻了过去，没那大妹子说的这么恐怖，倒是没看见她说的那些人头，这塌坡后面刚开始是一片峡谷，到后面就慢慢都是树了，到了远处，是一片茂密的森林，也不知道这样的生态是怎么产生的。
　　这个时候吴邪看到那塌坡下面的峡谷里，有一个老头子正在打水，仔细一看，不就是那领他们进洞的死老头嘛。姜七七挑眉，呦呵，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那老头子猛然看到他们，吓得一下掉溪里去了，然后爬起来就跑。潘子笑骂了一声“叫你跑！”
　　掏出他那□□一枪打在那老头子前脚的沙地里，那老头子吓得跳了起来，又往后跑，潘子连开三枪，每一枪都打在他的脚印上，那老头子也算机灵，一看对方拿他玩呢，知道跑不掉了，一个扑通，就跪倒在地上。
　　姜七七他们跑下坡，那老头子磕头：“各位英雄饶命，我老汉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打几位爷爷的注意，没想到几位爷爷神仙一样的人物，这次真的是有眼不识泰山!”说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吴三省问他：“怎么，我看你这中气足的，你什么东西没办法啊。”
　　“实话不瞒您说，我这身子真的有病，你别看我这好像很硬朗，其实我每天都得吃好几副药呢，你看，我这不打水去煎药嘛。”他指了指一边的水筒。
　　“我来问你，你这老鬼，怎么就在那洞里一下子就不见了”
　　“我说出来，几位爷爷就不杀我”那老鬼看着我们。
　　“放心，现在是法制社会，”吴三省笑了笑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是，是，我坦白，”那老头子说“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你们别看那洞好像就一根直洞，其实洞顶上有不少窟窿，那些窟窿都打得很隐秘，要不是你存心去找，根本发现不了，我就乘几位不注意的时候，站起来钻那窟窿里去了。
　　等你们船一走，我再出来，那驴蛋蛋听见我的哨子，就会拉一只木盆过来，我就这样出去，事成之后，那船工鲁老二就会把我那份给我，其实我拿的也不多。”他突然想到什么，“对了，鲁老二呢想必也栽在几位爷手里了吧。”
　　潘子做了杀头的手势，“已经送他报到了。”
　　那老头子先是一呆，然后一拍大腿叫道：“死的好，其实我也不想干那事情，那鲁老二说如果我不干就连我一起做了，各位，你看我也是没办法，您就放过我吧。”
　　“你少来这一套，”吴三省说，“你住什么地方，怎么在这里打水”
　　“我住在那里头，”老头子指指边上一个山洞，“你看我一个老头子，有没田地，我儿子又死的早，又没房子住，现在也就是等死了，可怜哦。”
　　“那你对这一带很熟悉喽，正好，要我们放过你也可以，你得带我们去个地方，”姜七七一指那森林，老头子顿时就吓得脸色一变，“我的姑奶奶呦，敢情你们是来倒斗的啊，那斗你们不能倒啊!那里面有妖怪啊!”
　　吴三省眼睛一亮，就问他，：“怎么，你见过”
　　“哎呀，前几年，我也带一队人去那里，说是去考古，我一看那就是去倒斗的，但是这帮家伙和其他人不同，我以前见到的那些小毛贼都是看墓就倒，那一批人，不瞒你们说，那气度，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物，他们边上这些墓连看都不看，就直说要进这山沟沟里面，那时候我们村里就我一个人去过那地方，那些人阔气得很，一下子就给我十张大票子，我看到这钱就不争气了，带他们进了这林子，一直走，走到我以前到过的那地方，他们还要往前走，我就不肯咧，我说你十张大票子也不能买我的命啊，他们就说再给我十张，我说再给我一百张我也不干，他们那头头就翻脸咧，拿枪顶着我的头，没办法，只好再带他们往里头走。”
　　他挠了挠头，继续说：“后来他们就说到地方了，这些人乐得啊，然后就在那里捣鼓什么东西了，说什么就在这下面，那天晚上我就喝多了，我们就找了个地方扎帐篷，我睡下去就一点知觉都没了，可等我醒来一看，你猜怎么地，这些人全不见了，东西都还在，火还没熄呢。我就害怕啊，就到处叫，可是叫了半天也没有人理我，我就觉得出事情了，心想反正他们也不在，我就溜吧，于是撒腿就跑。”
　　那老头子好像回忆起看到什么恐怖的景象一样，眯起眼睛，说：“才跑了没几步，我就听到有人叫我，我头一回，看见一个他们队里的女的在朝我招手，我正想骂呢，怎么一大早就跑得一个人都没了，突然我就看见她身后有一棵大树，张牙舞爪的，往树上一看，还了得，我看见这树上密密麻麻的吊满了死人，眼珠子都爆了出来，我吓得尿都出来了，跑了一天一夜才跑回村里。您说，这肯定是个树妖啊，要不是老汉我从小吃实心肉长大的，我肯定也被这妖怪勾了魂魄啊。”
　　吴三省叹了口：“你果然也是个吃实心肉的!”然后挥了挥手。潘子会意的把这老家伙绑起来，有他带路，我们能省很多事情呢。
　　吴邪懵了，悄咪咪的问姜七七“七七，他们说的实心肉是什么？”
　　姜七七汗，你们吴家人都这么自来熟的吗？
　　她摸了摸鼻子，瓮声回答：“死人肉。”看着吴邪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姜七七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老头子一百个不愿意，也没有办法，按他的说法，到他说的那个地方要一天时间。
　　大奎在前面开路，所有人加快了脚程，边走边看地图，希望凭着地图和那老头子的记忆，能在天黑前赶到那里，走了有半天时间，一开始还有人说话，后来为了节约体力，没人再开口了。
　　突然，那老头子停住不走了。
　　潘子骂道：“你又玩什么花样”
　　老头子看着一边的树丛，声音都发抖了：“那……是……什么东西”
　　吴邪转过去一看，只见那草丛里一闪一闪的，竟然是一只手机，姜七七上前把手机捡起来递给吴三省。
　　那手机应该是刚丢下不久，吴三省一看，上面沾着血水，就觉得不妙：“看样子这里不止我们一批人，好像还有人受伤了，这手机肯定不会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打开手机的电话本，看到里面就几个号码，都是国外的电话，其他就什么信息都没有了。
　　吴三省接着说：“不管怎么样，我们不可能去找他们，还是赶路要紧。”
　　姜七七看了看四周，也没有什么线索，让他们开路继续走。
　　但是在这荒郊野外看到一只这么现代化的东西，总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吴邪就问那老头子，除了我们最近还有人进过这林子吗？
　　那老头子呵呵一笑：“两个星期前有一拨人，大概十几个，到现在还没出来呢。这地方凶险着呢，几位爷爷，咱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不就是个妖怪嘛，”大奎说，“告诉你，我们这位小爷爷，连千年的僵尸都要给他磕头，有他在，什么妖魔鬼怪，都不在话下，对不”他问张起灵，后者一点反应也没有，好像根本当他是空气一样。大奎碰了个钉子，不由不爽，但也没办法。
　　下午四点不到，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十几只几乎还完好的军用帐篷映入眼帘，这种帐篷质量非常好，虽然现在上面积满了腐烂的落叶，但里面还是非常的干燥和干净。
　　帐篷里有不少生活用品，我们随便翻了翻，有很多零散的装备，没有人的尸体，那老头子应该没说谎。
　　他们甚至找到了一只发电机和几桶汽油，发动机用油布包着，不过大部分的零件都烂得不成样子了，胖奎试着发动一下，结果一点反应都没有，不过汽油还OK。所有的东西标签全被撕掉了，看不出来是哪的。
　　一行人在这营地里生了火，简单吃了一顿晚饭。那老头子一边吃还一边警惕地看着四周，生怕妖怪突然冲出来，把他也吊死。
　　姜七七看吴邪没怎么吃东西，就从包里拿出了几包面包递给吴邪和张起灵，吴邪感激的看着她“谢谢，不过七七，你下墓装面包不占地方吗？”
　　姜七七挑眉，“我不需要带武器，除了专属武器之外，我不用别的，医药品带的也少，其他东西也没怎么带，所以空多。”
　　吴邪震惊：“你不怕受伤吗，还有你的那个扇子怎么回事？”
　　姜七七摸了摸鼻子，“我能跟哑巴打成平手，”她拿出铁扇，开合翻转之间，扇子就成了短剑，“这个我们家里人都有，防火防弹，杀伤力大。”
　　说完，在手里转了几圈，看的吴邪眼花缭乱的，剑又成了扇子，姜七七收了起来。
　　吴邪等着下文，结果姜七七又不说了，她选择性的回答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也没套出什么话。
　　张起灵结果面包一边吃一边看着地图，他指了指地图上一个画了那狐狸怪脸的地方：“我们现在肯定是在这里。”
　　除了姜七七，其他人全部都凑过去，他接着说：“这里是祭祀的地方，下面应该是祭祀台，陪葬的祭祀可能就在这下面。”
　　吴三省在姜七七，吴邪和张起灵身上扫了好几眼，闻言蹲到地上，抓起一把土，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摇摇头，又走了几步，又抓了一把，说，“埋的太深了，得下几铲看看。”
　　姜七七没心情看他们下铲，就闭着眼休息。现在抓紧时间休息，等会儿就没时间休息了。突然听到吴三省说：“有了!”
　　姜七七靠在树上，听见张起灵啊了一声，就知道有事，她起来凑近观察，原来那土就像是在血里浸过一样，正滴着鲜血一样的液体。
　　姜七七皱眉，“这是个血尸墓……”看了一眼面前的几人，望天，果然，她就知道。
　　吴三省拿到鼻子前一闻，皱了皱眉头，点头。
　　她想了想，点上一只烟，说：“不管怎么样，先挖开来再说。”
　　姜七七就在张起灵旁边坐着，看着其他人各忙各的，没管这边，就拉下口罩看向张起灵，“哑巴，真不记得我了？”
　　张起灵扫了她一眼，没有开口。姜七七翻了个白眼，带好口罩。就知道他不会回答自己，这个闷货。
　　姜七七刚腹诽完，就听张起灵淡淡的说了句“熟悉。”
　　姜七七挑眉，又好笑又气。还行，不亏她费心费力在巴乃照顾他那么长时间。他现在才说熟悉，怕是恢复了一点记忆，不知道是好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