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尔安柠香》姊七

6、生日快乐 一燊 “

　　“还有半小时才12点，看他一时半会儿也不打算出来，待会等到点我们就冲进去，给他一个惊喜！”李夫祁看着手表说道。
　　卿柠都要被他浓浓的兄弟情给打动了，“小夫，看不出来，你也有当好哥哥的潜质啊。”
　　小夫昂了昂头，“你这看人太片面了，好歹我算看着他长大的，以前跟我姨斗智斗勇的时候，她老爱让我去给他们几个讲题。而且你以为是个人我都愿意给当助理吗？”
　　“等等，你还能去给他们讲题？话说你当助理不是因为王哥因私人原因准备离职吗？”
　　“你别看我这样，我是理科上的榜，我的志向是打造集实力与流量于一体的新时代艺人！”
　　你不是陪读书童吗？。。。卿柠想了想咽下了心里的话，鼓励道，“那我拭目以待喽，可要好好照顾我家一燊啊！”
　　卿柠跟小夫在棚外唠着嗑，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怎么可能！
　　从他怎么一次又一次不费吹灰之力在每次测试里面赢过尹昭谈到像尹昭这样暴脾气的人怎么会和温温柔柔，偶尔才炸毛的卿柠成为好朋友的。
　　卿柠就大概讲了一下初中的尹昭，可能在家很受宠，在校天不怕，地不怕，男生女生都敢招惹，谁都能看不惯，偶然触及班里最权威的小团体，久而久之，莫名的，全班都开始孤立她。作为当时只活在自己内心世界的卿柠本来跟她八竿子打不着，但当时她看了本满满心灵鸡汤的书，中二病泛滥，同时也懂什么是“三人成虎”，毕竟班上小团体众多，这样的风气也一直弥漫着。
　　偶然的一天午后，体育课途中，卿柠回教室拿水的空挡，看见尹昭独自一人靠墙低着头，她也没在意，走出门发现不对劲，又返回门口探头观察。
　　她似乎在哭？
　　卿柠不太会安慰人，想了想上前给她递了张纸，安慰她，问她怎么了，方便的话可以跟她说说，自己嘴很严的。
　　尹昭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去，不理她。
　　卿柠只好再放几张纸在她袖子里，后者红着眼一脸惊恐。
　　这。。。为什么放袖子呢，因为她站着，手一直捂着脸，虽然都是女生，自己也不好意思手往人裤兜里伸呀。
　　后面体育课卿柠会跟落单的尹昭再做一遍拉伸运动，力求全方面打开自己的经脉。
　　偶然在人前说几句尹昭的好话，吃饭跟她坐一桌。
　　后来室友还语重深长敲打卿柠一番，说她再这样，她们也会顶受不了全班的压力，连同卿柠一起孤立。
　　卿柠有些奇怪，自己虽然游离于小团体之外，平时只要有人能陪自己吃喝拉撒就很满足了，也从不与人起争执，就算不爽，也是典型的脸上柔柔笑，内心清高瞧不上。
　　她抿了抿嘴，“那随便啊，室友这么久，我是什么人你们还不清楚吗？你们也不用顶受压力了，我也会内疚，但是据我所知，你们有多少人跟她有过直接接触的，不都是道听途说嘛。”
　　卿柠想了想，还是憋不住话，“我觉得，你们这样，不太好。”
　　后面怎么样，室友的表情反应，班里同学的对待，卿柠都有些忘了。因为那时她心思细腻，奈何神经大条，心思都在读万卷书上，渴望长大，想建立良好健全的三观帮助自己和身边的人。。。。
　　其实这些事情连同自己在寝室说出的豪言壮语都是尹昭帮自己回忆起来的，为此尹昭还闹脾气只有她一个人记得，搞得她赔了顿饭才哄好。导致到现在，卿柠觉得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没想到啊，”小夫感叹又沉吟不语，突然笑出声，“怪不得当时。。。”
　　“什么？”
　　“没什么，你挺猛啊，还当出头鸟。”
　　“还好吧，只不过看不惯而已，我也没有改变什么，单纯中二属性的圣母心泛滥。”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不会因为这个属性，所以最开始才粉上顾燊的吧。”小夫突然真相了。
　　卿柠狡辩，“虽然一开始是这样，但是之后完全是被人品和才华。。。。”
　　她说不下去了，因为小夫笑得夸张到直不起腰，断断续续说话间，依稀说的是，顾燊要是知道你最开始粉他，竟然只是因为同情，还有尹昭，也是，哈哈哈哈哈，笑死。
　　卿柠觉得他有些扰民了，虽说他们这边棚子搭得比较偏，但夜深人静的，吵着花花草草多不好。
　　正欲让他注意形象，冷不丁顾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们的笑声我里面都听得到。”
　　他俩讪笑，看顾燊又转身进房了。

　　临近整点，卿柠将蛋糕拿出来，小夫点上蜡烛。
　　“哇哦，巧克力的也。”卿柠围着蛋糕团团转。
　　“你悠着点，口水别滴上面去了。”小夫把蛋糕往旁边挪了挪。
　　卿柠白他一眼，让他把蛋糕端好，自己则拿出手机准备录像。

　　最终，他俩唱着生日歌在整点闯进内室，里面布置还是跟先前她进来的一样。
　　卿柠看不太清顾燊的表情，但应该是笑着的吧，能看到一轮弯月。
　　“小心！”
　　“看着点，那有线。”
　　顾燊和卿柠同时开口提醒小夫。
　　“哦哦，你俩夜视能力挺不错啊。”
　　“。。。。。。。”
　　“。。。。。。。”

　　“来来来，一燊，许愿吧。”卿柠轻轻咳了咳，大着胆子喊出私下才敢说的称呼。
　　“好久没听别人这么叫我了。”顾燊歪着头莞尔。
　　卿柠有些意外。
　　顾燊，原名顾一燊，初听这名字时，卿柠觉得有透到自己骨子里的浪漫感。当时公司为出道包装，显得人设干净利落，便去掉中间那个字。现在粉丝私下接机跟行程很少叫“一燊”了，因为这个称呼，之前闹过乌龙，除了团队的粉丝，其他人并不知道叫的就是当时参加活动的顾燊。

　　“燊哥赶紧的，良辰吉时快过了。”小夫催他许愿。
　　顾燊闭眼静静坐着，双手交叉。光打在他的上眼睑，连着卷翘睫毛倒影洒在下眼睑处，残留的光影缓缓流淌在他柔和的侧脸上。
　　卿柠盯得有些出神，连他站起来吹灭蜡烛，直到室内一片漆黑才回神。
　　“我要开灯了，你们注意眼睛。”黑暗中顾燊的声音如暖洋飘流过海。
　　等她揉走明亮灯光带给眼睛的刺感，顾燊他们已坐到桌前在商量如何处理蛋糕了。
　　他俩都不太喜欢巧克力这种甜腻的东西，顾燊把上面装饰的小樱桃吃了一颗意思了一下。
　　卿柠有些馋。
　　她是肉食与甜食的忠实爱好者，李夫祁是深有体会，跟她吃了几次饭，他直嚷嚷只有吃菜叶子的命。
　　小夫嫌弃的把蛋糕推到她面前，“便宜你了。”随后他俩开始讨论明天布置直播现场的事情。
　　过了一阵，谈话声音渐渐小了。
　　顾燊看着光速解决完蛋糕的卿柠，欲言又止，“这么晚了，女生一般不都不会。。。”
　　“兄弟！她不是女生。”
　　“。。。。。。。”

　　最后散场，他们仨拍了纪念照，在小夫很给力的让他俩单独照了一张。顾燊还给了卿柠一盒糖果，说之前场务送的，太甜了，自己在戒糖。尽管这样，卿柠还是很开心，见他之前没表态，再次厚着脸皮打着感谢的名义唤着感谢“一燊”。
　　谁知，这一唤便养成了习惯，戒不掉了。

　　第二天下午的生日直播是在李夫祁提前订好的一个包房里进行的，他一大早还拉着卿柠和尹昭，还有隔壁三棚开外的管那片场地内务的小哥一起布置，组合直播设备，装饰房间，以及纯人工吹气球。
　　卿柠顶着黑眼圈，有气无力，昨天太兴奋，以至于散场后她辗转难眠，连绕着山头跑几圈都没问题。
　　她靠在尹昭肩上边闭着眼吹气球，边跟她分享昨天的进展。
　　尹昭对于仅仅换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称呼表示无语，戴上耳机，不问世事。
　　看来人类悲喜并不相通。
　　卿柠奈不住睡意，索性趴在桌上眯会儿。
　　等她醒来，背上搭着外套，房间布置完工，连顾燊都整装待发了。
　　她打着哈欠，伸个懒腰，撑着头看妆发师给顾燊整理额前的头发。冷不丁有人挡住了她的视线，李夫祁一张大脸占满了自己的瞳孔，卿柠立马站起来退后几步，保持一定安全距离。
　　“姐姐，你还知道醒啊，再睡半小时，今天直播就换人了。”
　　卿柠才后知后觉，自己趴的桌子刚好是直播要用的，正对镜头不说，除了她睡的地儿，周围都摆放了待会儿直播要用的东西。
　　她挤出笑，头顶着外套赶紧远离镜头区。
　　李夫祁交代了顾燊几句，也到她旁边坐等直播开始，但一直往她这边看。
　　卿柠奇怪，眼神质问，小夫一脸消化不良看着她，指了指被她罩在头顶，遮住大半张脸，以及一直在把玩袖子的外套，开口，“这是品牌方赞助的，要还的。”
　　卿柠闻言弱弱把外套拿下来捧在手上，看到未拆的五位数吊牌，欲哭无泪，“那你还给我盖干嘛，随便给我块布也行，其实我很好打发的。”
　　小夫抠抠手，“顾燊让我给你盖的，我手边就这一件衣服。”
　　卿柠端坐起来，眼睛泛光，“真的假的。”
　　“假的。”李夫祁挑眉。
　　”那就是真的了。”卿柠有些开心，捧脸看正坐在座位上查看桌面物件的顾燊，真是细心又温柔的好孩子啊。

　　整个直播都比较顺利和融洽，除了中途顾燊唱歌忘词，自己瞎编了几句。
　　下播后，顾燊就和小夫连夜赶回嘉陵，为后面几天的音乐庆典做准备。
　　卿柠冲他们挥手，看着他们汽车尾灯消散在夜色中，心里忽地空落落的，不知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