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莞尔安柠香》姊七

5、这里线头开了…… 晚上，

　　晚上，山顶包厢，传来一声惊呼。
　　“呦，卿柠，你是不是化妆了啊！”
　　卿柠无语他明知故问，平日素颜惯了，怕化妆反差会判若两人，她特意穿了一袭低调的淡粉及膝裙，整了个最拿手的清新妆容，让自己的颜值加持达到8分的水准，结果一进门就被煞风景，搞得她莫名心虚。
　　卿柠没好气的把包往座椅上一扔，坐下，“姐姐我来的前两天也有化好嘛。”只不过坚持两天，发现某人完全不会在意，索性擦个防晒，素颜朝天就出门了。
　　“咦，燊燊呢。”卿柠进门没看见顾燊，询问小夫的同时就四处打量包间，一扭头就看见顾燊在门边的茶水桌那里倒水，卿柠僵硬的回头将视线掐断，转过头眼神惊恐质问小夫，怎么不提醒她一燊在这里！
　　真大型社死现场，刚好进门正对着餐桌，而茶水桌在门后面延伸出来的一个角落，刚好是视觉盲区。
　　这下可怎么圆场。卿柠哆哆嗦嗦憋出一个大招，“祁祁，你这个大冒险是不是到此为止了啊，见人就叫他名字叠词没，没什么意思啊。”
　　小夫心领神会，“谁让你玩游戏输了，燊燊，不，燊哥，快过来吃饭。”
　　顾燊拿着盛好的茶水递给他们，才慢慢入座，“你们幼不幼稚，这么大人了还玩这。”
　　“。。。。。”
　　“。。。。。。”
　　这孩子才成年几天啊，真就忘了昨天还跟小夫玩什么毫无营养的抽二条。。。。。。
　　卿柠干笑，小夫趁热打铁，提议下次谁输了谁叫几天“哥”得了，因为卿柠都把剧组所有男性，上至大叔老大爷，下至小土豆墩的小男孩儿，一律称哥，都喊遍了，就没听到卿柠叫他一声哥。
　　李夫祁对于一直没占到口头便宜而耿耿于怀。
　　顾燊表示赞同，并期待自己也能享到这份尊荣。
　　“。。。。。。”
　　卿柠着实有些难为情。小夫虽比卿柠都大一岁，都能“燊哥燊哥”乱叫，毕竟顾燊作为他半个金主，这尊称也情有可原。且不说自己年纪摆在这儿，特别是自己动机不纯，走的还是“养儿子”路线，卿柠有些难以启齿。自己这么叫有些难为情。
　　“等等，能不能直接给我换个称呼啊，小夫有点胖虎那味儿啊，要不你跟燊哥一样，叫声祁哥呗。”见她不太情愿，小夫打着商量。
　　这。。怎么这么耳熟，好像米煮到一定时候，女主必会到男主家里做客，然后男主家人必会一脸慈爱看着女主说，你以后就跟着男主叫我一声。。。。的经典桥段吗！
　　卿柠闻言给他夹了一大筷子的青菜，“胖虎，多吃点。”随即筷子不动声色给顾燊夹了个他最爱的虾仁饺，“一燊，这个好吃。”
　　顿时小夫耍宝有人区别对待，准备要重证威严，一时饭桌闹热融融。

　　卿柠边吃饭边偷瞄对面的顾燊，现在她能光明正大唤他“一燊”了。以往私底下叫得贼欢，一到正主面前，卿柠就不敢造次，可能是年纪稍长的薄皮儿粉丝与清冷挂偶像间的距离感和莫名羞涩感在作怪。
　　虽然这个称呼征得他默认的快乐时机正是建立在他的悲伤之上。
　　这事儿也就发生在几天前，他21号成年生日的前一天。
　　此前一直有一浪又一浪的网络暴力在冲刷着，除了不明就里吃瓜的网友隔岸观火，就是队内其他四家粉丝在广场口腔舌战顾燊和他的粉丝“参茸”。
　　作为五番，凭什么跨过前四番先入影视圈，这是对其他队员和四家粉丝们的不公平和不尊重。粉丝圈混战，闹得其中那巴掌大的网络之地沸沸扬扬。
　　小夫、王哥和荟荟姐他们都有提前打好招呼，让顾燊近期少看讯息，好好拍戏，但没什么效果。
　　卿柠养成两三天就煲一次汤给他，那几天他喝得越来越少，后来直接跟卿柠说不必自掏腰包为他做这么多。
　　卿柠一时没料到他会这么说，硬着头皮像之前那样说是剧组搞的餐补。
　　顾燊半晌没说话，幽幽看着她。
　　卿柠扛不住他眼里的探究，落下餐盒落荒而逃。
　　最后是小夫打完电话回来发现棚内气氛不对，遂转出来找卿柠询问事由。
　　卿柠皱着眉哀声讲了讲，“你说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啊，知道我动机不纯，隐瞒粉丝属性啊，”卿柠眼眶有些发酸，“但我也没干出格的事情，只是想让他吃得好点。”
　　小夫摸摸她的头安抚着，“你别多想，虽然你做得是有点明显，但主要原因还是现在网上发酵的事情，你知道吧。”
　　卿柠点点头。
　　“从顾燊进组的消息一出，舆论和粉丝掐架就没停过。明天顾燊生日，这两天还有别家粉丝去他的应援站搞破坏和闹事，顾燊为此也很难受和内疚，只不过面上不显罢了，你也别怪他。”
　　卿柠挂着泪珠点头。
　　“李夫祁！你在干什么！”尹昭气急败坏从远处快步走来，顺手轮了小夫一拳。卿柠都看傻了，泪珠直接顺着动静由脸颊滑下。
　　“长本事了啊，我的人都敢欺负！”尹昭追着李夫祁跑。后者大声嚷嚷，“有没有搞错，我明明是在安慰她！”
　　卿柠赶紧拉着尹昭的第二轮攻击，说明缘由。
　　尹昭咂咂嘴，看了看门帘紧闭的棚户，“在其位，必承其重，公司的决定又岂是他能左右的，还是粉丝太嫩，不会玩。”
　　“说得对，还是粉丝年龄太小，太冲动了，还是卿柠这种佛性追星的好，不温不火，不争不抢，不追则已，一追惊人啊。是吧，昭昭。”
　　卿柠尹昭纷纷后退一步，对他最后两个字过敏。

　　卿柠听小夫说顾燊晚饭也没吃几口，在桌前坐一下午，也不知道在干嘛。
　　现在快到11点了，他还在棚内，也不回房间休息，让人有些担心。
　　她在门口想了想，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书案灯，有些昏暗。她冲着光亮直愣愣走去，她有夜盲症，只能看到光晕里的发丝轮廓，少年的脸隐于黑暗中，但她知道那双眼睛一直注视着她。
　　为什么呢？因为下一秒他就友情提醒地上有根数据线。
　　但提醒无效，她直接踉跄到顾燊跟前。
　　他坐着，她站着，大眼瞪小眼，前者坦然，后者扭捏。这场景怎么像班主任在办公室里面训诫学生。
　　卿柠看着水润的“黑葡萄”，进门前打的腹稿都搞混了，“听。。听说你心情不好，所以我来提前给你送生日礼物。。。。”等等，自己怎么把压轴的东西先亮出来了！她只能掏出自己来剧组前去寺庙求的平安福给他，继续说道，“你不要太难过了，你的粉丝也会难过的，我，我都懂的，虽然不能做到完全感同身受，但是。。。大家都在等你明天的生日直播，这部剧的上映，你一步一步，脚踏实地的努力和进步，大家都在陪你成长，我。。。”我也是，卿柠在心里默默说着，“所以，你要好好注意身体，我们都在的。。。”
　　“现在平安符上面都能绣动漫人物了？”顾燊指腹磨蹭着平安符上的刺绣，突然开口。
　　卿柠愣了一下，挠挠头，“额，可能迫于生计，打破常规，全面发展。”
　　她又补了一句，“那家寺庙听说挺灵的，然后我听说你喜欢皮卡丘嘛，刚好看见就带了一个回来。”
　　“这里线头开了。”
　　“。。。。。。”确定不是你刚刚给抠开的吗！
　　好了，这下打死她都不会说那个皮卡丘是她绣的，当时临近顾燊参加高考，她心血来潮求了两个，冥冥之中总觉得会派上用场。赶巧顾燊一考完直接进组拍戏，卿柠估摸着时间，每天绣一点，经过无数次的返工，刚好昨天完美完工。
　　虽然现在看来一点也不完美。

　　“你什么时候去的？”顾燊似乎为了缓解尴尬，找了个话题。
　　“。。。好像是你某天拍戏的时候哈哈哈哈。”卿柠自己都觉得笑得有些苍白。
　　“哦，是吗。”他语气词拖得很长，显得鼻音有些重，莫名有些奶气。
　　卿柠感觉自己脸有些烫，抬起手，看腕上并不存在的手表，“我，我还有事，我先走了，那个，先预祝你生日快乐！”
　　不等他回答，卿柠转身就走，又一个踉跄直接移到门前，顾燊再一次提醒她小心点，卿柠捂着脸走出棚外。
　　她平复了一下准备回房等到整点时分给顾燊发生日祝福。没走几步就看见打远处走来的小夫，手里还提着东西，一脸美滋滋。
　　卿柠叉着手，不爽地看着他，“你跑哪去了，脸都要笑烂了。”
　　他三步并两步走过来，晃晃他手上的小盒子，“我去干了一件男默女泪的事儿，可累死我了。”
　　卿柠定睛一看，是个小三角蛋糕，“你去哪买的啊，下山了？”
　　恒瑞城是建在山腰上的，平时物品都能供应上，但蛋糕一类重人工的东西只能在山下买，而且现在这么晚了。
　　“我也是运气好，正遇到口碑最好的那家正要打烊，刚好还剩最后一个，恰巧那师傅见我长得帅，还打了对折卖给我。。。。”
　　“行了，你最帅，喝点水缓缓。”卿柠不感兴趣他的他自己的吹捧，随手把棚外桌上残留的水递给他。
　　小夫道谢，喝了一口，半晌问道，“这水什么时候的。”
　　“不知道。”卿柠老实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