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梦怪谈》迟玉

9、做梦

　　“鉴于你上次的良好表现，这次的行动决定派你一个人去。”
　　陈霁的话仿佛还在耳边，但是，这个梦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这个人为什么睡在这里啊！
　　张子轩，你这到底是做了个什么梦啊！
　　我伸手摸上他的额头，不会是发烧烧糊涂了吧。
　　当我的手触上他的额头时，我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
　　我想反抗，奈何那力极大，我还是被吸了进去。
　　再缓过神来，只觉得头痛欲裂，耳边有人叫我的名字。
　　“林沫，林沫，你还好吧。”我抬眼看去，是张子轩！
　　这是，他的梦？
　　这种情况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啊。
　　“没事，没事。”我向他露出一个微笑。
　　“那我们加快速度吧，天马上要黑了。”
　　我点了点头，跟上了他，森林中的路不好走，而且现在天色已晚，若真是有什么东西，我不知能不能完成任务。

　　“等一下！”当看到那棵有划痕的树时，我叫住了张子轩。
　　“我们迷路了。”我靠着树说。
　　“怎么会？我明明记得路啊。”他皱着眉说了一句。
　　”歇一会儿吧，看来天黑前一定回不去了。”我拉着他坐下，抬头看着泛黑的天空。
　　“对不起啊林沫，要不是我硬嚷嚷着要上山，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你妈回去又要骂你了。”他带着歉意说道。
　　我妈？
　　啊，这是一个无知少年上山遇险的故事。
　　好，好故事。

　　“那个，要不我们继续走吧。”许久，张子轩开口。
　　“嗯。”我摸了下外衣兜，还真让我摸着一把手电，不过是小小的，像是快没电了，光也不是很亮。
　　“将就一下吧。”我对他说。
　　于是我们两人互相搀扶着，又继续向前走着，“林沫哥，你，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
　　顺着他的话，我使足了劲儿地听，才勉强好似听到了什么声音。
　　“别自己吓自己。”我转过头朝他说了句。
　　没走两步，我就感觉自己撞上了什么东西，细细的，黏黏的，弄的身上怪痒的。
　　我将那微弱的手电光抬起来向旁边一照，一只巨大的蜘知蛛！
　　那蜘蛛通体黑色，身体上布满了坚硬的黑色刚毛，在微弱的光下依旧泛出坚硬的光芒。
　　我吓的屏住了呼吸，张子轩也倒吸一口气。莫非我刚刚撞到的，是它的网？
　　我慢慢向后退，那网却黏在了我身上，也跟着我往后。
　　“嘣！”的一声，网断了。
　　这时我们才发现那蜘蛛原是背对我们，这时它突然转过身来，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碰坏了它的网。
　　没错，就是我这个不长眼的。

　　“跑啊！”我大叫一声，张子轩也惊呼一声，二人开始没命地狂奔。
　　森林中好似才下过雨，地上湿滑得很，我们跑得也并不快，眼看着身后那半人高的蜘蛛越来越近，却毫无办法。
　　就在这时，张子轩不知踩到了什么，脚下一滑，向前摔去。
　　我被他带着，也向前摔去。
　　糟了，果然要被吃了，我的首个单人任务就要到此结束了。

　　“轰隆隆”这张子轩怎么这么大动静？
　　“是身后。”他坐起来，给我指着。
　　我回头去看，后面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片沼泽，那蜘蛛有一半已经陷了进去，剩下的部分也以极快的速度下沉，就像是，那沼泽在吃它！
　　心中有了这想法，我赶紧按住想要起来的张子轩，“别动。”
　　“嗯？”他疑惑地问道，但又坐了下去。
　　那蜘蛛很快就被吃完了。
　　“隔~”
　　果然是活的！我将手电灭了，也一动不动。
　　也不知那沼泽吃没吃饱，还要不要饭后甜点。
　　打完嗝后，沼泽并没有走，而是围着我们转圈，借着月光，能看出它并不喜吃素，地上的植物并没有被它吃下去。
　　“林沫哥，我腿麻。”
　　“嘘。”我连忙制止了他。
　　腿麻？谁叫你盘着腿坐的！
　　又过了大约两分钟，那沼泽终于走了。

　　“起来吧。”我站起来，向他伸出手。
　　“不行，没知觉了。”
　　“唉。”我只好坐下来等着他。
　　就在此时，有火光过来，会不会是上山找我们的人？
　　“哎~我们在这里……”我挥着手向他们喊。
　　“老大，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人？”听到这声音，我立马噤了声。
　　“管他娘的！反正今天活干够了，回去交差！”交差？活？

　　待他们走远了，张子轩的腿也好了。
　　“我们，要不过去看看。”
　　“嗯。”
　　于是我们两个向着他们来的方向走去，借着月光，只能隐约看见树下躺着一个人，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还是别看了吧。”我说着就要走，张子轩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把手电给我。”
　　“啊？哦给。”
　　手电的光从那人脚上亮起，一点点往上移，移到腹部，我们二人均是一个瞳孔地震，那人的腹部，被人整齐地剖开了，肠子流了一地，沾满了泥土。
　　再往上，左胸口的位置，也被人剖开了，只有一个黑乎乎的弥散着血腥味的洞，再往上，是那个人的脸。
　　那人的脸竟然是张子轩的脸！
　　“这，这是我？”他整个人吓的摔倒在地，“不，不可能，不可能不……”
　　我也着实惊呆了。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蹲下来，极力安慰着张子轩，他先开始是喃喃低语，然后是抽泣，最后竟然没有了声音。“子轩，子轩，张子轩。”我将他揽在怀中，叫着他的名字，却是没有一点反应。

　　莫非…我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那股巨大的吸力再次袭来，又是一阵头痛欲裂。
　　眼前是些许昏暗的地面，旁边是张子轩关切的声音，“林沫哥，你还好吧。”
　　“没事，这又是哪？”我捂着头，问道。
　　“啊？”他显然被问住了。
　　“算了，先走吧。”他扶着我起来，我们现在正在一条笔直的小巷中，路边有时有路灯，有时没有，昏昏暗暗的。
　　一路无话，他几次想和我并着走，都被我推到了向面，“肩并看，鬼搭肩。”走夜路的小伙伴要小心一点哦。
　　“你能不能别搭着我肩膀，这样很不舒服的。”话一出，我和他都楞了。
　　叫你别一起走，你就要一起！
　　“哥，有鬼。”他几乎快要哭了。
　　说话间，那感觉已经消失了。
　　“走吧，没了。”
　　他嘴上答着好，可却抓住了我的衣服。
　　十几岁的小朋友！
　　“哥，我总感觉有人在看我们。”我从两侧的墙头上扫视过去，果然看到有个黑色的人爬在墙头上，看着我们。
　　“别管他，快走。”我们加快了脚步，那东西也跟着我们向前。
　　终于忍不了了，“你是偷窥狂吗！你老跟看我们干什么！”
　　“对，跟着我们干什么！”
　　那人没有答话，只是抬起手，将什么东西打了下来，那东西滚到张子轩的脚边，停了。
　　我们仔细一看，那是一个玻璃离弹珠。
　　“这是，什么意思？”张子轩抬头，问那黑色的人，他没有说话，指着天上。
　　难道是上天的馈赠？
　　倾刻间，大颗大颗的玻璃弹珠从天下掉下来，砸得人生疼。
　　我们两在这仅有的一小点地方中来回躲闪，突然见张子轩身体一僵，直直倒了下去。
　　“子轩！”我忙扶着他，只见他心脏的位置留下了一个弹孔！

　　他一点点地消失，我也一点点地消失。
　　再睁眼，这是？森林！我们又回来了！
　　我怀里抱着张子轩，他慢慢睁开眼睛。
　　“没死就好，没死就好！”我大力地拍着他的背。
　　“好了，好了，你快拍死我了。”他从我温暖的怀抱中挣脱出去。
　　如此的话，这里至少是他的第二个梦，刚刚是第三个，那得再让他死一回。

　　“那个，我们走吧。”我站起来，拍打着身上的土。
　　“刚才……”他盯着有死人的那个地方，可那里却什么都没有。
　　“刚才你不小心碰着了，睡了一会儿，就是这样。”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快走。”我已经大步走了出去，他在后面跟着我。

　　怎么才能把他杀了呢？我也没杀过人呀这……远处又看见火把的光，机会来了！
　　“哎！哎！哎！”我冲他们那边大声喊道。
　　“林沫哥，你做什么！”张子轩伸手就捂我的嘴，“那可是兽面人，杀人不眨眼呀，哥！”
　　杀人不眨眼？正和我意！
　　“唔~唔~“我试图发出些许动静，吸引他们的注意。
　　张子轩死死捂着我的嘴。
　　可还是被他们听到了，只听一阵风过，接着感觉脸上有湿湿的液体溅上，再接着才感到疼痛。

　　再睁眼，我的手放在他的额头上，他躺在床上。
　　“嗯？这回总是真的了吧。”张子轩嘟囔了一句，坐起来。
　　“砰！”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我俩均是一哆嗦，不过这枪没打着张子轩，打着我了。
　　“啊疼疼疼疼疼”虽然只是擦着手臂过去，但是也疼啊。
　　“我我我，我给你包扎一下。”张子轩慌张地翻着医药箱。
　　“不用了。”我摆摆手，转身去厨房，找了两把顺手的刀，一把递给张子轩，“拿着防身。”就在我们说话的空档，他家的防盗门，开了。
　　一位身穿睡衣，手持长枪的黑色人进来了，是的，看不清脸的黑色的人！
　　但这玩意儿……怎么是个二维的！
　　看着这薄薄的一张纸从门口进来，我们均是一愣。
　　纸片人？
　　张子轩抓起菜刀，小心翼翼地向那纸片人走去，趁它不备，狠狠地砍了下去。
　　纸片被拦腰截断，那人回过头，看到了张子轩，随即扯出了一个微笑。
　　只见它的身体又慢慢合在了一起。转身向张子轩举起了枪。
　　“躲开！”我惊呼一声，将张子轩扑倒在地。
　　“砰！”的一声，子弹擦着我的头发，射穿了房门。
　　那纸片人歪着头看我，我趁机让张子轩躲起来。
　　“那你怎么办！”他不愿离开。
　　“别管我，保护好自己 ！”我向他说道，将他推进了卧室。

　　怎么办，怎么办，用刀砍不到它，它手里还有枪。
　　我没有办法，只能和它死死对峙着，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见不到张子轩，他将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一颗一颗子弹向我这边飞来，还好我躲得及时（福大命大），全没打中要害。
　　它被我惹恼了，决心不在管我，转身想要开卧室的门。
　　“不可以！”我向着卧室扑过去，却瞥见它奸计得逞的一笑。
　　糟了！
　　一颗直穿心脏的子弹让我回到了我们的别墅。
　　完了，结束了。
　　我坐在地上，毫不知该怎么办。
　　张子轩怎么样，他会不会死，我，我……
　　怎么办……
　　我抱着头，死死拽着头发，面对眼前的一切毫无办法。
　　你可……千万别死呀张子轩，我对不起你 ……抱歉……

　　我久久没有出去，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张子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