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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第七十二章 ...

  •   等我睁开眼的时候,我睡在床的正中间,那穿夏被我挤到哪里去了?我立马起来查看,人家已经悠闲地坐在外面喝茶了。

      “头还疼吗?”她大概率是装可怜骗我的,可我还是问了问,免得她还有其他什么不舒服。

      但不用她回答我也知道她没事了,翘着二郎腿坐在木椅上喝茶的人怎么看都不像身体不舒服的人。

      来这里之前我就和她说过,这里没有家里方便,没有熨斗之类的东西,她得将就几天。她当时是信誓旦旦地跟我保证没有问题。

      现在又不停地拉扯裙子上的褶皱试图将它展平。

      我看着她时,她就放下,我不看她的时候她又低头去抚弄。

      “要不你跟你圆圆说,她会有办法的。”天上的星星她都会想办法给她摘的。

      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可我低估了穿夏的难受劲,在袁鸢也下来吃早饭的时候,她真的和她提了。

      “要是麻烦的话就算了。”穿夏“识大体”地说道。

      “不麻烦,就是效果可能没那么好。”袁鸢满不在乎地说着,夹着烧饼咬了一口。

      等她吃完了,穿夏满心欢喜地跟在她后面,只见袁鸢去厨房拿了一个铁水瓢,我已经猜到她要怎么把穿夏的裙子熨平了,不得不说她脑子真的活泛并且不怕麻烦。

      穿夏换下裙子交到袁鸢手里,她把开水倒入铁水瓢中,等它升温,然后稍微沾湿了褶皱的地方,用铁水瓢的平底充当熨斗的底部,慢慢把一些褶子给熨平了。

      “要是有个喷壶就好了。”袁鸢不满意地看着裙子说,然后作势要端起我昨晚晾在床头柜上的那杯水,我连忙拦住了她,这条裙子被她含过的水喷了以后,穿夏还能穿吗?

      她讪讪一笑,“我还真能这么做不成?”

      她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我扫了她一眼,心想:“你自己心知肚明。”

      以前的人往里头加的可是烧红了的木炭,可以提供持久且高温的热量,但开水的温度不够,袁鸢换了两次水,姑且将裙子熨平整了,拿起来给穿夏展示,问她满不满意。

      “谢谢你,圆圆,你真厉害。”穿夏一脸崇拜,袁鸢也很受用,拿着水瓢往外走,还不忘嘱咐:“那你先换上,有什么事儿再跟我说。”

      我渐渐发现穿夏似乎对袁鸢有些依赖,总是不怕麻烦她地让她做这做那的,这个时候其实我还没意识到,穿夏其实对任何人都是这样的,只是对我她可以将就着让她不舒服的地方。

      “袁鸢很好,是吧?”我拉上窗帘看着她换衣服,她把先前换上的睡衣脱下,然后换上这条袁鸢给她熨好的白色的连衣裙。

      “嗯,”她点了点头,手在后面够着拉链。她够不到的,我知道,平时都是我帮她拉上拉链,但此刻我并没有走过去,而是就这么看着她,她脸上带着困惑的表情,在后颈处摸索,或者换另一只手从后背往上探,她也没要求我去帮她,还沉浸在我刚才问她的问题中,“可她为什么不喜欢应冗呢?”

      “她不喜欢应冗?”我的手往后放,支着我的身子,她站在那里终于摸到了拉链头,脸上闪过一丝欣喜,我就这么仰视着她,“怎么会呢,”我说,“依我对她的了解,她应该是喜欢他的。”

      “可应冗跟我说,”她往我这走了几步,弯下腰来,她看了看门外,怕叫别人听了去,放低了声音说,“他跟圆圆表白,她没有同意。”

      “怎么会呢?”我不停重复这句话,因为这实在是太奇怪了,我让穿夏转过来,帮她拉好拉链,整理好领口,把她的头发打理好。

      如果她拒绝了他,那昨晚的人是谁,如果她不喜欢他,又让他来这干嘛?

      我决心去问她,在一楼的楼道转角处,我看到了她正在和陈余说话,躲在这样隐蔽的地方说的哪是什么正大光明的话。

      但实际上楼道这里四通八达,我站在这儿她们看不到我,而她们的对话我又听得清清楚楚,我本想转身离开再找别的机会问她的,只是她们的对话让我再抬不动腿。

      “那他有没有提过什么投资意向?”陈余声音低沉,就像我们平时在背后打听别人那样,至于打听的是谁,很快我就从她们的嘴里知道了。

      “哪有这么快的,耐心一点,我跟你说了他很有钱的,你也看得出来吧。”袁鸢的话让我心脏猛烈地跳动,她这副像谈论商品一样的语气让我觉得陌生。

      在这里谁有钱?除了梁穿夏就是梁应冗,而不管是谁她都不应该去算计,我浑身都在颤抖,不希望袁鸢真的是我想象的这样,所以我不顾道德继续偷听完。

      “可是我觉得他好像没有很感兴趣,昨天带他参观也没多大的反应。”

      “你真当有钱人是傻子吗?什么项目你说好他就信了?我跟他说我投了两百万,但现在都还没看到回头钱,他当然会犹豫了。”

      “会有的呀,这才刚刚开始营业,目前已经赚了这个数了,”我看不到他的动作,但他们的对话已然让我觉得恶心,“到月底净利怎么也分这么多吧。你想想这个项目总投资几千万,这点钱根本不算什么,很快也就能回本的,相当于乘风赚钱呀。”

      “我知道你都是为我着想,放心,我肯定会想办法让他投钱的。”

      两人又互相奉承了几句,便散了。我穿过楼道走到食堂前截住了她,她心情还挺好的,但我脸色可不好看,她亮着眼睛无害地望着我,要不是我亲耳听见了他们的那番对话,我甚至觉得她真的是这么无害。

      “你现在老是钱钱钱的,不俗气吗?明知道这是个坑,还要拉梁应冗下水!”我心里藏不住事,如果还想继续和袁鸢处朋友,我必须问个明白。

      她脸色果然一沉,拉着我往变得地方去,说这叫借一步说话。

      心不甘情不愿地被她拉着走到旁边的空地上,“你都听到了?”她面露难色地问我,她了解我的性格,如果她是个心地这么坏的人,我就不会再和她做朋友了,她没有怪我偷听,反而耐心地和我解释,这让我的心放下了一半,“你别误会,我就是想着跟陈余撕破脸皮的话,这钱肯定是要不回来了,所以只能借着梁应冗会投资的说法,让他把赚的钱分给我。”

      对她的说法我也是半信半疑,但表情缓和了些,把她紧抓在我胳膊上的手拿了下去。

      “你晒伤的地方还疼吗?”她以为她把我弄疼了,关心地问道。

      “不疼了。”我冷淡地侧过身去,她在我身边打转,“暮霭,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怎么可能会坑梁应冗呢,好歹他也是穿夏的弟弟,就算他不是穿夏的弟弟,我也不会这么做的,我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

      她眨着她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我,她的为人我自然是清楚的,仗义又热情,可自从她开了公司以后,难免要和别人打交道,都说“无奸不商”,倒不是说每个商人对消费者都不友好,而是在生意场上不精明的话,就完全无法存活,而袁鸢能够左右逢源,在某些方面的心眼肯定是比普通人要多的。

      “所以你也因为这个,拒绝了做梁应冗的女朋友?”我问。

      “他告诉你的?”袁鸢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见我不生气了也放松下来,说话的语气也没那么紧张。

      “你别管这个,先回答。”我很急迫地想知道,因为我更急迫地想问她下一个问题。

      “算是吧。”她的眼神有些闪躲。

      “那你昨晚房里的人是谁?”话音刚落她就猛地上前一步,左手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右手蒙住了我的嘴巴。

      “你别胡说!”她的脸都红到了耳根子了,说话也结结巴巴。

      我挣脱开来,“你既然拒绝了梁应冗,那房里的人就不是他了对吧?是陈余?”她盯着我一动也不动,脸涨得通红,“你有没有脑子?”我戳了戳她的头。

      “我有脑子!”她的大脑总算是通了,反应过来,“我当然喜欢梁应冗了,我又不傻,他又高又帅身材有好。”

      “我看是又有钱吧。”我无情地拆穿了她。

      “陈暮霭,你是故意损我呢?还是我在你心里已经成了这么个唯利是图的人了?”我的话造成了不小的伤害,她表情难过地看着我。

      “不过昨晚你都听到了?”瞬间,她话题转得飞快,两只手捂住了脸颊,低下头原地跺了跺脚。

      “不止我听见了,穿夏也听见了。”

      这下她的脸更红了,半天没说出话来,夸张地扶着我的肩膀喘了两口气,才说:“你们懂不懂什么叫非礼勿听?”

      “我就是懂,你昨晚上才能做完明白吗?我要是不懂,我都要拍墙了。”

      “也太难为情了,”她用手闪着风,在草丛上走来走去,“穿夏有没有说什么?”她最在意的还是穿夏的想法。

      “她倒是没说什么,我觉得她肯定会去问梁应冗的,你快告诉我,到底是谁?”看着她反反复复地卖关子,我都想勒死她了,总算她松了口,在我耳边说了三个字。

      “你确定?你又不答应做人家女朋友,又跟人家不清不楚的,合适吗?”

      “我不是说了我有苦衷的吗?要是他成我男朋友了,那陈余不就起疑了吗?谁会拉着男朋友投这种项目啊。”

      “你就非要把这个钱要回来吗?”

      她一下子急了,“这钱是我自己辛辛苦苦赚的,我还不能要了?”也不是说她不该要,只是这种方式,有一种以恶制恶的感觉。

      袁鸢对我很了解,知道我吃软不吃硬,一下子换了说话的语气,可怜巴巴地说:“暮霭,我刚开始开公司的时候,又当客服又打包又拆件的,你也不在我身边,我扛过来了……”

      每次一跟她有什么分歧,她就要把这段拿出来说,听得我都会背了,直接打断她说:“说重点!”

      “你要是真觉得这样不好,那这钱我不要了,我听你的。”

      “袁鸢……”这个狗东西,我还能说什么,“你别把别人都当傻子,要是让那个陈余知道你打的这个主意,后果你可想清楚了。”

      “他要是知道了,也就是不把我投的钱还给我呗,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就是应冗那边,你先不要把这事告诉他还有穿夏行吗?”

      我不爱说谎,却不得不为袁鸢隐瞒,从此每当看见梁应冗,我便心怀不安和愧疚。

      晚上的时候,我在床上躺着,左手的胳膊垫在脑袋下看着天花板回想白天的这件事,突然穿夏惊呼了一声。

      “怎么了?”我坐起来,看到她惊恐地盯着墙壁,自己则缩成一团。

      “有一只蜘蛛爬过去,暮霭,我看到一只蜘蛛。”

      山里头难免会有些昆虫,我走到她身边把她搂进怀里,“不怕,没事的,蜘蛛只会顺着墙爬。”

      “你是说她会顺着墙爬到我的床头吗?”她紧紧地抱住我的腰,把脸贴在我的肚子上,看起来十分害怕。

      虽然她的推测很合理,但并不是我要表达的意思,我说:“不会的,它只会躲在角落里。”

      “暮霭……我觉得它爬到我身上了,你快帮我看看。”她的声音都在发抖,我将裹在她身上的被子掀开,仔细检查她的睡衣,“没有,什么都没有。”

      “一会儿爬过来了怎么办?”

      “不会的穿夏,它就乖乖地待在那里,不会来招惹你的。又或许你看错了,天这么黑而且你又近视。”

      “不是的暮霭,”她带着哭腔,“我真的看见了,我发誓。”

      “好了好了,那怎么办?你要到我这边来吗?”

      听了我的话,她移到了我的床上,我则在她的这边坐下,她睁大了双眼看着我:“你不过来吗?”

      “我不怕。”说完,我便躺下来。

      “暮霭,我希望你可以过来亲我一下,不然我睡不安稳。”

      我二话没说,起身光脚踩在地上,往她那儿跨了一步,她如愿以偿。

      “暮霭,或许我们这两张床可以并在一起。”

      “昨天不是试了吗?床头柜不好挪。”我说。

      “暮霭,我觉得你不爱我了。”

      我哭笑不得,朝那大小姐看去,她说:“你看,你现在都不愿意和我睡在一起了。”

      “我怕挤着你,你会睡不好的。”

      “我不会,我昨天不是睡得很好吗?”

      “那你一个人也可以睡得很好的,否则你出差的时候,一个人怎么睡的?”我今天无论如何要她一个人睡觉不可,全世界的人都惯着她,我不能再惯着她,她睡得好那完全是因为我躺在床沿上,没办法翻身没办法入睡。

      “我一个人的时候,我就不睡觉呀,”她扑闪着眼睛和我说,“或者睡个短觉。”

      她说话的样子很真诚,好像没有她不睡觉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我的心紧了紧,而刚刚那些硬心肠的想法瞬间被我抛到九霄云外。我走到她身边躺下,她快乐地往里面挪了挪,后背紧紧地贴着墙壁,努力给我让出位置来。

      “你不用这样,过来点。”我把她搂进怀里,她身上的味道很香,瘦瘦的身材有点硌,她慢慢爬到我身上,亲吻我的脸颊和脖子。

      “穿夏,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咬牙切齿地说。

      “可是暮霭你好香……”她越来越往下,我怕我把持不住,抬起膝盖顶住了她的肚子,说:“你再这样,我回去了。”

      她无力地瘫在我身上,“我想回家了。”她说。

      “那你回去吧,我明天给你叫车送你去车站。”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哼地一声,把头埋进我的颈间,跟个赌气的孩子似的。

      我便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她的背,听到她的呼吸变得沉重,慢慢把她放到床上。

      “不要走。”她半梦半醒地抱住了我的胳膊。

      “我不走,你接着睡。”我在她耳边轻声地说着,闭上眼睛和她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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