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家掌故》内外交困

12、白雏书院

　　只见一座颇为清雅别致的书院前，并排立着两个年轻人。
　　允诺身着浅棕色的长袍，领口处镶着一圈狐毛，质地轻薄的丝带束着一头青丝。不饰珠光宝气却仍然见出华贵的气度。
　　而雨黯尘一身黑衣，精致的额前浮动着碎发，没有多余的表情。他一手握着方竹篮，高挑笔直。他们并肩立着。像是在等。
　　身边的人随时间推移逐渐增多了，行云一般走走停停，络绎不绝......
　　忽而有股子暗暗的药香浮动，清，且苦。此时雨黯尘才满意地轻笑起来，神情闲适。温润地说；‘我们该进去了。’
　　允诺颦了眉，似是埋怨他不将意图告诉自己。继而已经走进了宽阔的门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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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在两米开外停住。
　　雨黯尘倚着墙说，‘少爷呵~我们以后姓什么？’
　　允诺舔舐着嘴唇答道；‘水姓，陌幽是名...字孜虚。’
　　雨黯尘在心里默念一遍，又习惯性得将十指贴在唇间，轻声问道；‘那我是叫水暮影，还是凝韶？’
　　‘......暮影较为合适你。’
　　很快两人便开始了书院里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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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剪叶是雨黯尘到书院以来第一个注意到的人。这个年轻人有一头黛色的长发，身上浓重却清馨的香气，则显示着他高贵的香氏血统。
　　很有趣的人。只是那身香气.....
　　书院汇学天文、历法、地理和儒家经义的一类书，然雨黯尘只对一门左道‘卦’感兴趣。参卦非比寻常，需要极高的修为才可以深入，就他所知的卦就比这里的先生要多上百十种。每个人随时携带的卦有所不同，当机缘改变，几种卦相互碰撞，便可能出现新卦、最常见的综合（间和）卦和极少数同和卦。
　　雨黯尘本身所含的原始卦名叫不详，这样的原始卦表示原个体的精神力很强大，完全主宰机遇。
　　卦象或好或坏，难以参透。
　　----苍苍凉凉、孤单无忌----------------------
　　雨黯尘行事低调，以至于来书院之后对里面所谓同窗毫不挂心，印象模糊。书生大多是三三两两，吟诗作对。从吹破的窗户纸向窗外望去，只能见到灰蒙蒙一片。倒是那个‘水陌幽’早已和这些狂儒打成一片。离自己越走越远......那个身上带药味的人在哪里？
　　入秋了，天气渐渐转凉。书院里换了清一色的被子。
　　凉夜如水，雨黯尘蜷缩在其中。被套很粗糙，是一般小户人家用的，给人一种温暖的错觉。其实里面空落落的。
　　书院的日子是格外清闲的，雨黯尘除了读些诗文、歌赋之类的东西，也花些时间研究父亲从魔域得来的一本宝典，里面记载着数十种入魔的方法，可使得功力暴涨。
　　有时候雨黯尘对父亲的感觉难以名状。父亲....
　　思量之间，远处飞来一只鹰——“青绡，你受伤了么。” 充满锐气的生命瞬间扫空了身边的压抑。雨黯尘感觉到青绡加持在自己臂上的分量与温度。
　　雨黯尘从青绡身上御下百两银票，是雁凌应自己要求送来的，却意外发现一抹猩红的血迹，侵在白色的腹羽上显得有些触目。
　　‘不料这银票会害你受伤.....’雨黯尘喃喃道.....
　　血、血、血......他竟是突然着魔一般，往事如潮水般涌了上来，缚着他的魂魄，当年雨家惨案，尸横遍野，那些原本活生生的躯体，一夜之间僵直着，扭曲着，滚落的眼珠，地上的血水粘稠不堪.....‘佟佟佟.....’书院的早钟响了起来，打断了涔涔回忆，雨黯尘狠狠呼吸了片刻，凝神听着早钟，汗水很快被风拂干，内心渐渐平息了....
　　雨黯尘抬起头，苍穹浩瀚，越发显得无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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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受过传统思想教育的人自然不喜欢血腥、暴力、污秽的东西，但是如果被迫接受得多了，会不会产生依赖、抵抗、冲动等多重的心理呢？

作者有话说

　　写这章的时候差不多14岁了啊。。。纠结的年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