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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酒 二十五巡 东华皇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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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南戈从集市里回了后会住到客栈里去,不料却是一路跟着我回了府,我便也不会急着赶他走,就和他回了他落脚的客栈里头拿了行李,回了府上。
刚走到家门口,还未走近,就见着一熟识的身形,我心下疑惑,走近了,倒真是那林大人,距晌午分手不过是半日光景罢了,也不知是何事这般仓促。
那人本想是叩门的,回头见我远远过来了,就垂下了手,朝我看过来,见我身边的人,神情微有些诧异。
我走近他,朝他拱手道“御史大人。”
他神情不变,淡淡回应。
我看像身边的南戈,他侧脸看向我,眼神微暗。
“御史大人有何事,还是进府在说吧。”
林如忆看了看我,目光又在南戈脸上停留了会儿,点了点头。
我心下,暗自松了口气。
林如忆上过战场,虽做的是文职,却也是随军多年,而南戈早些年的时候,也是在沙场上鼎鼎有名的战将,两军里头,是出了名的冷血能战,兼之城府深沉,指不定两人早年打过照面,一时间,我也是有些惊异不定,万幸,这两人看来是还未相识。
进了府,林如忆落了座,我道“这位是卿和的表亲,远道而来。”
南戈朝他拱了拱手,道“林御史,久仰大名,在下是卿和的表哥,姓沈,单名,南。”说罢,他竟是朝我看来,轻轻一瞥,却是意味深沉。
林如忆淡淡点了点头,算是做了回应,御史架子倒是做得十足,我心下,有些不明。
他转头,看向南戈“本官与卿和有要事相商,可否请沈公子回避半会儿。”他说的不留半分客气,倒是带了三分挑衅,凤眼冷冷淡淡直视着南戈,半分不肯相让。
南戈倒也是不怒,拱了拱手就去了中庭的院子里,只是那眼,越发冷冽,暗涛汹涌了。
见南戈下去了,林如忆终于是看向了我,他开口,语气倒是柔了半分“卿和不会怨在下做是太过冷硬,不讲情面吧。”
我轻轻摇了摇头,道“大人尚且分别半日,却又来府上拜访,想来是有何要事相商吧,即是这般,卿和自是不会生这无名之火的恶”
闻言,他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面上越发柔和了“我前些日子就听闻了,卿和这些日子是在忧心临近的御赐的皇商封号,今日,我刚到家中就有故友拜访,那人祖上已封了名号,我便想,若是像卿和引荐,定然是有所助力的。”
说罢,他轻轻笑了笑,很是柔和。
他这话倒是说得不错,可是,他是林如忆,耿直清廉的好官,又怎会做这般盘根错节的乌糟事。
我感激的朝他笑了笑,便也就应了他。可我没有看错,那一瞬,他眼底的动摇。
既然林如忆抛出了鱼饵,我便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晚膳前我便吩咐了管家,说我不在府中用餐了,待我出门后支会南戈一声,我怕是让他早知晓了,又要无端端的生出不少枝节,我一向对别人的介入感到很是反感。
晚膳,林如忆拿了主意,是定在了藏珍阁,全都城最为豪华的饭庄,我心下嗤笑,也不只是个什么人竟是要他这般好生相待。
我们到了莫约是一炷香后,那林如忆口中的故友到了。
雅间的们被小厮拉开了,门外走进个华服男子,紫金冠,白玉带,黑色长衫,面如冠玉,倒是俊朗。
我眼神微寒,微微垂下了眼。
好你个东华帝,真真是好,竟是算计到了我沈卿和头上来。
我看向林如忆,他微微垂下了头,黑发遮住了他半边颊,辨不清神色。
林,如,忆!
我紧紧握住了拳,转而缓缓松开,唇角沾上了淡淡的笑,起身走到门口,朝那人拱了拱手,将那人迎至门内,道“这位便是黄哲公子吧,久仰久仰。”
林如忆起坐,走到我身旁,朝那人道“这位便是我说的沈掌柜,沈卿和。”
那黄哲先是看了林如忆一眼,眼神交接,然后才看向我,道“沈掌柜年轻才干,黄某久仰。”
我静静看着这一幕,默不作声,依旧是轻轻的笑。
林如忆好似有些不安,侧脸看向我,想要打个圆场,却也不知如何开口。
“都别站着了,落座吧,卿和久闻黄公子,今日可要是好好畅谈一番。”我轻笑着开口,微带着愉悦的。
那黄公子,看向我,继而爽快的笑了,他坐在了林如忆身旁,那原是我的座儿,我并未说什么,只是坐到了另一侧。
我看像林如忆,他却目光微闪,闪躲了,我兴味的笑了,看着他的侧脸,无声的,笑弯了眼。
那黄公子看向我,道“听如忆说,沈掌柜的是有意竟上那皇商?”
我微微笑了,道“黄公子这可是明知故问了,试问这皇商之名,那个正经商人不想要的,卿和不才,也是俗人,自是脱不了这俗名的。”
闻言,我看到他满意的笑了,志在必得的笑,而我,依旧淡淡的回应,是了,就是要这样才对,东华帝,只有这般,才会让我感到一星半点的兴味,给予我足够的满足感,击垮你。
“那,卿和”他试探的唤出口,见我并未显出什么不悦的神情,便越加自信的接了下去“想必如忆定然是像你说过了,若是卿和真是有意于此,黄某定然是可成人美事,只是这日后...”
他并未说下去,只是自顾自的将酒倒满了酒盅。我轻轻笑着,从他手中接过酒盅,为他倒满了酒,然后注满自己的酒杯,举杯,道“若是日后有用得着卿和的地儿,黄兄尽管开口,卿和定然不敢有负所托。”说罢将酒一口饮尽,倒置于圆桌之上。
他看着我,充满兴味和自信的笑着,也将酒盅中的就一饮而尽,我们相视一笑,仿若达成了某种协定。林如忆见状,好似松了一口气,他提起酒盅,替我注满,然后朝我柔和的笑。
我侧脸,朝他笑得极尽温柔,余光瞥到那黄公子,就见他脸色阴沉,我便也只当未见,席间,倒也算是融洽。
纸糊灯笼摇摇曳曳的,西风极冷,正如这东华,早是风雨飘摇之际,为何,你却还能安坐于此,你将这城府心计当是那救国利器却不知,东华,缺的是民心,而我南洛,早已在你身后,利器相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