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 紫光绪流》天青澈然

6、第五章

　　五、

　　紫藤别苑依旧平静如常的同时，外界正因世界围棋邀请赛的召开而人声鼎沸。
　　预选赛已经风风火火地开始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职业与业余选手齐聚东京，一时街头巷尾只要是有人就一定会在谈围棋，竟让人有围棋已成全民项目的感觉。

　　虽然大多数商人在棋士看来是唯利是图的族类，但是看到这届世界围棋邀请赛对世界围棋的促进，是棋士们所乐见的。尤其是在塔矢行洋等老一辈棋士眼中，藤原流光不但自己下的一手好棋，而且乐于促进世界围棋的发展，虽不是棋士，却胜似棋士。
　　并且，他还有这么高强的棋力，所以，很自然地便产生了去拜访他的念头。

　　所以，这天下午，塔矢行洋父子出现在了紫藤别苑门口。

　　按下门铃，不一会儿就有管家来开门。因为是名人，所以宫崎管家一眼就认出了来人。但当听他们说是来拜访流光少爷时，他露出难色。
　　“真不巧，流光少爷刚和星彦少爷一起去公司了……”别苑里只有紫绪小姐一人，但从未见小姐接见过什么客人。可围棋界的新老两任名人同时来访，让人悻悻而归总是有些不妥。要是被酷爱围棋的流光少爷知道了，肯定是要责怪的。
　　一番思索后，宫崎拨通了小姐的内线电话。

　　在得到肯定回复后，宫崎对名人父子说道：“两位请跟我来，小姐有请。”
　　“小姐……”塔矢行洋开口，“是藤原总裁的千金吧？”
　　“呃？”在前面带路的宫崎有些错愕，然后笑着解释道，“流光少爷还未成家呢！”

　　三人沿着曲曲折折的回廊向院落深处走去，沿路只要是有院子，定能看到密密层层的紫藤。随风而舞，婆娑曼妙。

　　“小姐不喜欢热闹，所以住在别苑的最深处。”前面的宫崎微笑着解释道，及时化解了塔矢父子心中的疑惑。

　　“你家的小姐也下围棋？”塔矢行洋问了一句，不知怎么的，越往院子深处走，心中越有一种激动之情，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在召唤一般。

　　“嗯，小姐很喜欢围棋呢。”宫崎一边回想，一边答着，“不过，不怎么与人对局，倒经常对着棋盘发呆，呵呵。”起初刚看到这样的小姐时，还真是吓了一跳呢。要不是流光少爷告诉他小姐一直都是那样的话，他还以为小姐出什么事了呢。

　　“哦。”

　　三人来到别苑最深处的一处小院落。密密匝匝的紫藤花尽情地绽放着，阵阵风过，花叶起舞，花瓣飘飞，美若梦幻。
　　不远处和室前的走廊上，静立着一位着白地传统和服的少女。
　　三人近前，少女依旧出神地看着院子里的落花。宫崎管家也就不出声，恭立在一旁。这一个多月相处下来，他知道小姐很喜欢发呆，同时也不喜欢在发呆时被打扰。
　　塔矢父子便趁此时，观察了一下不远处的少女。
　　十五六岁的年纪，绝代的风华，一头极地的乌黑如瀑长发，只在发梢处用白色丝带挽住，拖在地上，白地的和服，绣着繁复而美丽的紫藤花纹，恍如出尘的仙人。

　　过了一会儿，她回过神，看到了院子里的三人。

　　她勾动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你们好。”温润如玉的嗓音，不卑不亢。

　　“小姐，他们是塔矢前名人和现任名人塔矢亮先生。”管家毕恭毕敬地向紫绪介绍着。说来很奇怪，在面对流光少爷与星彦少爷的时候自己从不觉得紧张，但当面对眼前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时，总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我是紫绪，”她依旧淡淡开口，仿佛没有听出管家在介绍对方身份时对对方的尊敬。
　　“流光不在，我和你们下吧。”语气中没有一丝征询的意味，说完便径直走进了身后的棋室。

　　塔矢亮有些错愕，这少女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塔矢行洋却颇有深意地注视着少女的身影，随后走进了棋室。

　　棋室很宽敞，但也很空旷。除了当中的一张棋盘，别无它物。

　　紫绪已在棋盘的一侧坐下，等待对弈者的入座。

　　塔矢行洋与儿子眼神交流，示意由自己先来。于是，塔矢亮便在旁边坐下，准备观战。

　　塔矢行洋坐定：“互先吧。”

　　互先？！塔矢亮吃惊地看着父亲，前五冠王的父亲竟然和一个刚见面的少女下互先棋？！

　　紫绪没有答话，只是从棋盒里抓了一把子。塔矢行洋放了一颗子。

　　紫绪点子，单数。于是，塔矢行洋执黑先行。

　　黑子，右上角星。
　　紫绪似乎连对方的落子都没有看，随手拈起一颗白子，九之五。
　　塔矢行洋稍作思考，应了一步。
　　紫绪又是想都没想，拈起子就放。

　　……

　　怎么回事？一边的塔矢亮暗自讶异，难道她不会下围棋么？怎么每一步看起来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父亲的布局难道她一点都不在意么？

　　然而，奇怪的是，塔矢行洋用来思考的时间越来越长，表情也越来越严肃，额头甚至还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紫绪依旧如同开始时一样，看似没有任何思考地下着。一子又一子，看起来毫无关联。

　　下到第四十手时，塔矢行洋忽地一惊，什么时候自己的布局竟然不复存在了？！这个人……他不由得抬头看了看对面的少女，虽然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是淡漠的。但是，她的眼神，那种仿佛把棋盘看穿的眼神，分明昭示着，在这十九路棋盘上，她是万能的神！！！

　　这时，旁边的塔矢亮似乎也发现了。她就是那个藤原流光口中的老师么？！
　　“啪——”
　　紫绪落下第五十手棋。

　　塔矢行洋想了很久。终于，他把手中的黑子放回棋盒。
　　“我输了。”

　　一室寂静，只余风声呼啸而过。

　　“你下得不错。”过了许久，棋盘对面的紫绪缓缓开口。能和她下到五十手的人确实不多。
　　“要是思考得更透彻一些，能下得更好。”依旧是淡淡地，就像最客观的旁观者，不带任何情感。下棋时的思考是必须的，和流光下棋她从不限时。有时下十几手棋，就会花去一天的时间。

　　“您是……”源于心中的敬畏，塔矢行洋不知不觉将称呼换成了“您”。

　　“我是紫绪。”紫绪又淡淡地说了一遍自己的名字，虽然清楚他要的并不是这个答案。
　　说罢，她缓缓起身：“我一天至多只下一局棋。”语落，已经走向室外，“流光也快回来了。”

　　塔矢父子无言，只是愣愣地看着棋盘。
　　这样的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