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 紫光绪流》天青澈然

4、第三章

　　三、

　　日本棋院。
　　由于世界围棋邀请赛的召开，棋院不得不对手合、头衔赛的时间安排重新作调整，为此，森下院长忙得不可开交。
　　另外，今天是本因坊头衔战的第七战。
　　头衔持有者塔矢亮与挑战者仓田九段此时正在幽玄之室对峙。
　　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对弈较量，三比三的结果将本因坊头衔赛的第七局推向高潮。

　　特别观棋室里已经是人头攒动。绪方、芦原等角老一辈坐在最前面，伊角、和谷、越智等中青一代则是另外聚成一堆，一些新人则也是同聚在一起讨论着。

　　棋局已至中盘，盘面上的战斗愈演愈烈。
　　执黑的仓田九段在棋局一开始时就显出一中排山倒海的强势出击之态，而塔矢本因坊只能节节防守，竟寻不得反击的机会。

　　“难道，塔矢会输么？”和谷不自主地说了一句。

　　绪方回头看了看后排的和谷等人，回过头依旧注视着棋盘上的局势发展，然后，淡淡道：“他不会输的。毕竟，本因坊对他而言是特殊的。”

　　所有在座心下了然的人不由得目光微微一凛。是啊，为了那个人塔矢亮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守住所有与那个人有关的东西吧。
　　了解过往的人，思绪不由得飞回到多年以前。那个有着金色额发的少年，有着阳光一般的笑颜，曾不止一次地提及：本因坊对他而言是特殊的。
　　而多年以后的今天，那个阳光一般的笑容已经远去，或许塔矢亮只是用他的方式表示着纪念。
　　代替那个人守住对那个人而言重要的东西，就像这本因坊的头衔。

　　“说起这个……”和谷好像又想起了什么，再度开口，“伊角，你觉不觉得昨天藤原集团的那个总裁，特别是他的那双眼睛跟进藤很像啊？”
　　虽然已经过去多年，提起这个名字，还是在不少人心中引起波动。那个如同流星一般的棋坛传奇啊！
　　伊角静静地听着，却没有开口回应。
　　思绪却是飘飞回从前。那样一个纯净如水晶、灿烂如阳光的人，终究被命运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不单被迫离开了挚爱的棋坛，还早早地被剥夺了生存的权利。如同耀眼而短暂的流星，在他们这些曾经的好友心中划下难以磨灭的伤痛。

　　其实，昨天在看到那个藤原流光第一眼时，认识进藤光的人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毕竟那个人已经长眠于地下，更何况人家可是世界第一大集团的总裁，两个人是风马牛不相及。但是，世界上真的有长得这么像的人么？

　　就在众人各想各的事时，幽玄之室的局势发生了逆转性的变化。
　　塔矢亮仿佛是背水一战、孤注一掷一般，一手十二之七，索性将仓田挑起的战火燃向中腹。
　　而仓田似乎也被塔矢突然迸发出的强大气势所扼制，转为节节防守……
　　在一片狼烟四起的混战中，局终。
　　白子半目胜。塔矢本因坊卫冕。

　　当塔矢亮走出幽玄之室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最不想看到的身影——藤原星彦。但后者，似乎没有看到他不友善的眼神，和善地对他微笑。
　　当层层记者散去，藤原星彦才举步向塔矢亮走来。
　　“能邀您喝杯咖啡么？”藤原星彦微笑着开口，“有些事想和您聊聊。当然，您也可以拒绝。”

　　塔矢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拒绝。等到察觉时，已经跟他对坐在咖啡厅里了。

　　“你要说什么？”塔矢亮冷冷地开口，不同于往常对人的谦和有礼。

　　“想和您聊聊当年的事。”说罢，藤原星彦的眼神有些迷离起来。

　　“当初，是我主动邀了光……”脑海中回想起多年以前的那难忘一夜，至今依旧清晰如昨。
　　“光会答应，仅仅是因为我长得像他，”深紫的眸子泛着复杂的光芒，“但我不是他，更代替不了他……”是的，自己不是他，虽然紫绪说自己身上有佐为十三分之一的灵魂，但并不是当初陪伴光的那部分，所以自己根本不可能取代光心中那个他的位置。也是因此，这七年来，几乎形影不离，他们也只是朋友，而不是其他。
　　“一直想跟你说声抱歉，”如果当初不是自己的情不自禁，当年光也不会那样悲惨吧，“都是我的错。”

　　“哼，一句抱歉就一笔勾消了么？”一直沉默的塔矢亮又是冷冷地开口。

　　“呃？”藤原星彦抬眼看着对面的塔矢亮，忽而眼神黯淡下来，“是的，一句抱歉是不够。但是……”他顿了顿，“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如今你已成家，连儿子都有了。而光，也已经不在了……”是的，光已经不在了。现在的只是藤原流光。

　　“即使……”藤原星彦淡淡地开口，“即使光现在出现，你们还能回到从前么？”

　　塔矢亮没有接口，只是端起咖啡，默默地喝了一口。
　　是的，光已经不在了。虽然当初气他的背叛，也是一时之气而已。只是，后来发生了太多太多，等他回过神来时，光已经永远地离开了。
　　然后，在光离开的第二年，母亲为他安排了婚事，如今儿子也已经五岁了。

　　塔矢亮不由得嘴角露出一抹苦笑。原来，一切都真的已经过去了。即使他不愿承认，但一切，真的已经过去了。

　　然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玻璃窗外，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下来。转眼，已是华灯初上。

　　“我该告辞了。”说着，塔矢亮拿起一边的西装外套，一边起身。
　　“嗯，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