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
他说，你听过夏的声音吗？
付轻盛说他听过，就在刚才。
夏天的晚风静悄悄的，带着夜里的凉，给人静谧之感，许觅夏就带着一盒烟走在街上，街上没有灯，只有几乎人家的光照着路，这让他只能勉强看清前面。
忽然他听见几声喘息和叫骂，他眯着眼睛看向发声的源地，是在还带光的街上一个拐角，那里是从县里通往乡下的小路。或许是因为之前还下过雨，许觅夏闻到了一股野草和泥土混杂的气味，他撇了撇嘴，只觉得一般。
许觅夏待在原地听了一会，就走了，他临走前，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又装模作样地吐了个烟圈，有些感叹似地瞅了一眼那个拐角，扔掉烟步入了有光的地方，不过这时他听见一道大声的骂人声。
“我操你妈给老子回来”
粗俗的话他经常听，那像是所有男高中生的必走之路，他也说过，他只是被这句不是叫他的骂语停下了脚步。他不应该停下来的，他想。
他大概有病。
他又点了跟烟叼在嘴里，转了个身往那个黑暗的地方跑，手上有掏出翻盖手机慌忙地点开照明灯，风在他耳边诉说轻语，他却义无反顾奔向他不屑的地方。
“我跟你没完，付轻盛！”
光亮打在暗处，那里是扭成一团的两个少年，拳头对着拳头，咬着牙打骂，巴不得对方在流多点血，深褐色的泥土块在他们身上的任何一个地方，有些还掺杂着暗红。
许觅夏想也没想就冲上去把嘴里的烟头死死摁向跨坐在另一个少年身上的人。
或许刺目的光，或许是烟头的灼烧，上面的人立马被许觅夏和他身下的男人摁在地上打，许觅夏的手机也被他随便扔在了地上，拳拳带肉地砸向那人。
他想他真是上辈子欠付轻盛的才会在高二暑假□□。
疯了，这可真他妈的操，蛋。
……
“我当初就不应该认识你”
嘴角带着淤青的少年解气似地踹了旁边的人一脚，下脚还不轻，旁侧之人也没躲就让他踢，只是眼皮抬了抬，喉结动了动，嘴上的疤痕随着嘴唇的动作而挤在一起，难看的像条蜈蚣。
“我也是，手机多少钱，我赔给你”
他咧开了嘴，他又踢了他一脚。
“赔你大爷，我看上去像你这种穷酸样吗”
许觅夏从不在付轻盛眼皮底下掩饰自己恶劣的嘴皮子，他毫无顾忌地又踢了付轻盛一脚。
“你说啊，明天我怎么解释，我跟那群人说你打了我吗”
“你喜欢的话随意”
“你他妈的”
付轻盛的床很小，他就这么拽着付轻盛跨坐在他身上，往他肚子上打了一拳。
“你他妈干嘛！”
他被打回来了，在左脸颊。付轻盛狰狞着脸，嘴上的疤被他撑得像是会随时在裂开。许觅夏怔了怔，歪着嘴摸向对方嘴上的疤。
“还痛吗？”
“发什么疯？早就好了”
他挣脱开了对方，下了床蹲下身拿起地上的药膏，扔向了床上，就离开了自己的房间，不过换上了一件还算干净的衣服。
许觅夏就坐在床上，听着付轻盛喊着弟弟妹妹洗澡的声音上了膏药。一边敷还一边小声骂他气愤的不行又无能为力。
床上不能锤的怕塌下来，人也是不能真打的，他去帮忙打架又不是为了他给对方在加几道伤。他突然有些奇怪，他到底在气些什么。
他一个备受老师同学喜爱的大帅哥干嘛非要在他这受气还不知道受什么气。
啧一声又不甘心地锤了锤自己大腿。
“一个没人疼的可怜丑八怪而已”
付轻盛父母早死，有两个弟弟妹妹，家里有经济能力的就剩下一个混账舅舅，的亏父母死前有点积蓄，而财产也被律师给孩子们保护的好，要不然连块住的都没有，付轻盛有可能还会小学毕业就跟人当学徒养家糊口。
而许觅夏是在初二知道付轻盛的，那时的少年还在中二期，总会下意识关注那些打架打的狠的坏学生，许觅夏就是在同学口里知道他的。
“就那个八班的付轻盛，打架贼厉害，上次打架被校长抓包的那个，要不是看付轻盛家里可怜，没让人家退学……”
正式认识他的是在初三，他和他同班，而他所在的班上尖子班，都是要考重点高中的。可就是这么个班来了个刺头的坏学生，天天翘晚自习，老师也没管他。
许觅夏觉得奇怪，他下课就去找人，摆出自己最和善的笑容和他套近乎，却被对方嘲笑笑容渗人，怪恶心人的。
许觅夏差点骂人了，却还兜着温柔的人设想套话，可人家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觉。那时许觅夏觉得他居然为这么个败类浪费刷题时间的自己真是傻帽。
“SB就是让人反胃”
他走的时候听见付轻盛在骂他。
气的年少的许觅夏直接反身踹他桌子，推成山的书直接摔在了地上，笔盒和书本所发出的剧烈响声惊扰了全班人，那一刻，四十个人的眼睛全都投向了他俩。
“这就是温柔和善的许学霸吗，你的礼貌呢”
被踹桌子的少年扯出一抹讽刺的笑，还带年少的轻狂，眼底也尽显挑衅和傲慢。原本清秀的脸已经在许觅夏的眼里变得扭曲，许觅夏也笑了。
“真可怜”
那是真正发生矛盾的开始。
许觅夏只是看到他眼底一沉，脸上的笑都收起来了，他以为别人口里那个只会打架的人会走过来往他肚子或者其他部位打一拳，但是没有。
他只是抬眼环视了全班，就走出了这个教室，什么都没有。九月的风是热的，电风扇呼呼吹也无法缓解夏日的燥热，许觅夏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桌子和那一摊书，黑色的眼底翻涌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他叫了几个平时要好的兄弟一起整理着剩下来的残局，掉落的纸张和书本，没有盖头的水性笔，一块橡皮擦，还有布满草稿的草稿纸。
他收拾着，面无表情。
……
他小心翼翼地在自己伤口涂抹上药膏，又穿好自己的衣服往门外走，走前还往被子里垫了几张毛爷爷。
“许哥哥你要走了吗？”
他刚打开门，就看到了一张和付轻盛有几分像的脸，这是付轻盛的妹妹付轻云，刚上初中，小姑娘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软着声说话，可爱的很。许觅夏也没有把气撒在无关人上面，只是挂着笑，稍稍弓着身子说，对，他要回去。
“不留下来吗？好久都没看到哥哥了”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女孩的嘴就被一只手象征性地拍了拍。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
“别什么人都叫哥，你哥只有我和你轻澈哥”
“付轻盛，云妹妹乐意，她爱叫谁叫谁，小姑娘初一了”
“我是她哥，这是我家事”
后来俩快成年的人还是被小姑娘劝住的。许觅夏也借此离开了，走前脸黑的不行还告诉小姑娘要是初中数学有什么不会的欢迎去找他。
“你哥没碰课本两年多了，别给他添堵”
他在姑娘耳边小声说，付轻云点了点头。又反过身来看自家亲哥的脸色，没瞧见有垮下的迹象就擅自抱了抱蹲下身来的许觅夏。
“那哥哥，再见”
许觅夏摸了摸姑娘的头，向付轻盛的地方望了望。付轻盛没看他，只是认真地盯着自家妹妹。
“再见”
也不知道跟谁说的，许觅夏站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付轻盛，显然执着些什么，他说。
“付轻盛你个王八蛋给爷爬”
说完就迈开长腿溜了，留下黑脸的付轻盛。而发泄完的许觅夏则是在夜幕下奔跑，星碎的光照着他前方的路，他迎着风在笑。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