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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一个小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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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巫国出发到金国,期间长路漫漫,符诺和炤华聊得最多的,一是巫族的各宗法术,二便是白家的事。
炤华识字但不太会写,但决定来陪读,还是临时准备了许多。打听了关于白家的家规,生活习惯,白家里的人都有什么特点等等。现在对白家算是小有了解,符诺小时去过白家,便向他询问道:“白家家规森严是不是真的?你知道哪些?”
符诺摇摇头:“只记得酉时之后就不能吃东西,晚上很安静,一点声音也没有..”
炤华:“就这?你知不知道白府不许穿红色不得往脸上搽粉,吃饭不许一口吞,必须细嚼?”
符诺:“前面两个好像有听说,吃饭不许一口吞是谁告诉你的?”
炤华大方承认:“是我自己想的,我吃饭很快,吃得又多,有点担心。”
符诺笑了,说:“我真搞不懂你是怎么想的,白家就是那种鸡毛蒜皮都要整理好按顺序收好的地方,我们对于他们而言就是粗人,去了手脚全都束缚住了。你还想娶老婆?就是猪脑子。”
炤华不服:“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吧,我们去了就是客人,他的家规只针对他们家里的人吧?”
“啧,”符诺不屑歪了歪头,“我跟你讲,我那次来的时候就有个死小孩一直在门外监视,生怕我们行事粗鲁了,破坏清雅了。很没意思的。”
炤华:“那你还记得什么啊?”
符诺:“只记得白府里到处都是白色的,很安静,白府里的人讲话声音轻,很好听,东西也好吃,嗯...别的就是,白府很大很大,小的时候觉得和无尽城一样。”
炤华:“诶,那你这次去,他们会认得你吧?”
符诺愣了一下,说:“还是别了,我以前拿石子扔过那个来监视的小孩...头都砸流血了...”
炤华吃惊道:“还有这事?巫王可知道?”
“他...他应该不知道,那个时候他不在,我扔了就跑了,也没人知道是我....”
炤华瞪大眼睛:“你这有点缺德吧?好男儿顶天立地,你当时为什么不自己承认?”炤华脾气直,巫国的男子大多如此,想什么就要说出来,做错了就会弥补。
符诺垂着头,他死皮赖脸的要和表哥一起来,来了就惹出这种事,巫冥会怎么想,自己真的无地自容。“我当时是想扔在他身旁那棵树上,吓唬吓唬他,可我那时情急,用左手掷出,就歪了,才砸到他的!”
炤华:“你这是...”狡辩两个字没出说口,仔细想来符诺不是这种人,而且当年也就10岁,现在旧事重提,又能怎么样呢?
符诺沉默一会儿用手肘推了推炤华:“华哥,咱们到了就细看看,有没有头上有疤的,大概20来岁的男子,我们把他约出来,我当面给他赔礼道歉,你说怎么样?”
炤华笑了,露出整齐的白牙:“兄弟就知道你是个真男人!”
符诺也笑了,这些年来,他偶尔就会想起这件事,每每想起都往心里压,当时的那种惶恐,侥幸没被人发现的庆幸,还有许多的羞愧都像一根小刺,时不时扎他一下。
当下做了这个决定,他心里好像放松了许多,去白府这件事情,也开始有了它的意义。
马车行了两月多,到了云霁山下,下车的时候,两人都无精打采的,着实累了。
金国的气氛显然与巫国不同,云霁山已远离主城,但这里的人还是穿着打扮相对贵气一些,人的肤色也白嫩,农夫很少,先生很多,妇女热爱刺绣和舞蹈,但妆面都是典雅之气,不会大片上妆。石头的路面,得需拼凑出一些简单的形状,不似其他地方,大大小小铺好便是。
炤华:“真讲究,比咱们那秀气。”还真不习惯。
两人住了店,好好梳洗一番,去掉疲惫,明天就上山。
晚饭时,炤华问:“你可知道,白家最难对付的是谁?”
符诺摇摇头。
炤华神神秘秘:“三少爷白迅,说是个有些嚣张的人,老是往外跑,朋友多,外号白手套。有些记仇的,好面子。”
符诺:“白手套?”
炤华再凑近些,反手挡着嘴,接着说:“白迅老爱盗墓了,没什么底线。最好相处的,白家大少爷白恕,说是跟他见面如沐春风,非常愉快,而且他相当宽容,心善如佛。得跟他套近乎...”
符诺怒瞪:“什么佛不佛的?你脑子有问题了?”
巫国人都信十二祖巫,并不相信佛或者各位仙家,开天辟地之后,巫人和人就争得你死我活,大战数百次,最严重时,天变赤红,下血雨,地面寸草不生。最终巫族拜下阵来,隐于偏远之地,而后天魔乱世,在人凋零之际巫人出手相救,这才又修复关系。如今又过去千年,二者关系调和,但巫族始终只信自己,对其他都不屑一顾。
炤华傻笑拍拍他肩膀:“嗐,我就是复述他人之话,阿诺别那么认真。”
符诺性格其实不错,但只要和巫族之事沾边,就会认真起来,炤华也觉得他有些疯癫,实际定义上的巫人,应该是指的那些真的拥有巫族血统,最起码得姓巫的人吧。他两只是出生在巫国,广义上来说虽然算是巫人,但是身体里没有黑血,也不承担传承火焰的义务,可符诺就像疯了一样的热爱关于巫族的一切,炤华推测也许是他太过于崇拜他那表哥。
炤华换个话题:“诶,那个,白家两位小姐,听说是貌美如花,一位如出水之芙蓉,一位如暮光之兰花,你喜欢哪个?”
又提这事?符诺心中烦恼起来,又想起母亲接近于哀求的眼神,说:“对尚未见面的女子做评价不好吧。”
炤华:“你少装模作样啊!妈的不和你说了,我睡觉去了。”他起身离开,符诺又叫住他:“华哥,到了我们就开始找人。”
炤华:“兄弟的事就是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