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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搅动君心坠凡尘 他肯娶她是 ...

  •   今日太子寿诞太子府里热闹非凡,上百名仆人脚步匆匆忙于晚宴的准备,太子妃平妍从一早就开始梳妆打扮,一时间金银玉翠摆在眼前不知如何挑选,问了他,他只看她一眼淡淡道:“随你,都好。”
      他当日娶她自是因为有非娶不可的理由,他虽贵为太子,但也只是碍于立长不立幼的祖制。
      英宗独宠三皇子赵颜,所以他需要巩固自己的势力,以应万一,而位高权重,手握文权的宰相,则是最好的靠山,朝中之事英宗大都听他,有了他在背后支持自己,自己的太子之位自是多了几分安稳。
      至于女人,他并不介意娶的是谁,如果不是遇到了展倾城,他的这个想法会一直持续下去,只是如今,他心中已再不是无所牵挂。
      所以当她问他,这么穿戴好不好的时候,他只说,随你,都好。岂知他心中的苦涩,他的一颗心尚系在昨日拒绝了他的女人身上,他好想好想拥有她啊。
      平妍无言垂泪,无论她怎样,得到的始终只有那么一句,随你,都好。
      成亲三年,太子妃与太子和睦相处,一直被朝野称道。
      和睦?平妍凄然而笑,他与她若能像平常夫妻那样争吵也好啊,可是他却连与她争吵的机会都没给过她。
      她是宰相的女儿,位高权重,他肯娶她是权衡之下的决定,她一直知晓,明知他不爱她,未曾爱过,甚至以后也不会爱她,她还是欣然同意嫁了过来,她爱他啊。
      太子每次出入宰相府,她都会偷偷躲在屏风后面看他,那样气宇不凡、深邃广远的人啊,他每一次皱眉,她都忍不住想要冲出去,为他抚平那眉间的纠结。
      她爹身为宰相却不入党争,宠她疼她,不忍她成为权力争夺下的牺牲品。她出嫁前,爹曾警告过她,太子不会爱她,她一生除了太子妃的名号可能什么都没有,没有爱,没有幸福。她盈盈一笑,即使如此她也愿意嫁与他,即使以后没有爱,没有幸福,只要能看着他,陪在他身边,她此生足已。
      成亲三年他对她做过最温柔的事,不过是为她拾起了一只她不甚掉落的珠钗,他轻轻拾起还给她时仍旧是皱眉深远,“给”是他说的唯一一个字,在她听来却是直入心魂。她接过珠钗,死死地握在手中,从此以后她没再戴过那支珠钗。她将它包裹了一层又一层,然后深锁在一只镏金的首饰盒中放在衣箱的最底层,偶尔也会拿出那只镏金的首饰盒抱在怀中,小心仔细的摩挲。
      平妍坐在那儿愣了许久,直到翠衣进来叫她,“太子妃晚宴快要开始了,王爷在前面招呼客人,您也该准备一会出席了。”
      平妍叹了口气,整了整衣裙,伸出一只手来扶了翠衣,缓步往前厅而去。
      福玉厅内百官朝贺,三皇子赵颜,四皇子赵頵落座于左手边,只那二皇子赵颢没来,只遣人送来了贺礼,赵顼倒也不在乎,他一向与赵颢不睦,他不来更好,免得到时候生出许多事端叫人笑话。
      平妍走过去坐在赵顼右手边,对他淡淡一笑,赵顼只看了她一眼未语,径自举杯与众人同饮,大家说了些恭祝之词。平妍并未听进去,只是呆呆地坐着举杯,侧目望去,她那深远冷绝的夫到底在想些什么,她为何从不知晓,她好想能与他说上几句话,只是一开口却不知要说些什么。
      此时的赵顼全然不觉有人在注视着他,他的眼中全是赵颜那一脸幸福一脸满足的笑,他爱的人爱着的却是他的三弟,叫他情何以堪,他发不得火,甚至不能对谁去说,因为他自知给不了她如赵颜那般全身心投入的爱。
      他爱的是什么?他爱的是大宋江山!他只能从中分一点心思与她,他平生第一次爱人,很可能会是最后一次爱人,他好不甘心自己什么也没做就看她离自己远去。
      这夜的宴会上百官对他说了些什么,他一句也没听在耳中,他这一夜都在恍恍惚惚中出神幽远,他知道那人今夜在哪。

      吴王府
      一个身材略显臃肿,身着金丝锦衣的男子背对着月光而立,仔细看去那锦衣之上,赫然绣着四爪金龙。身后是十位一袭黑衣的习武之人,其中一位略显高挑一些的黑衣人向前一步,低头拱手,“王爷。”
      那龙纹锦衣男子转过身来,“说”,那容貌竟与赵颜有着几分相似,此人正是二皇子吴王赵颢。那露出精光的眼晴因酒色过度而略显混浊。
      “属下查到太子手下在碧云阁劫了那女人,现在人应该在太子城郊的别苑里,我等不敢跟得太近,见他们进了别苑就没再跟,不过属下已留人盯守。
      赵颢一声冷笑,“赵顼?他倒真会选时候,今日是他的寿诞,赵颜自然要去贺寿,他却叫人劫了老三的女人,呵呵,堂堂太子居然为了个女人不惜兄弟相争,看来以前我太看的起他了。”赵颢眼中闪过一抹深幽,“你们把人守住了,那个女人一出别苑就给我劫来。”
      “是”那黑衣人拱手退去。
      碧云阁上云莨推开展倾城的房门却不见她人,正自纳闷,她一直在楼下,并未见她离开怎生会找不见人了,转身欲走,突然发现地上落着一方丝帕,云莨心下一怔,出事了?
      姑娘一向喜欢整洁,断然不会将丝帕扔在地上不管的,云莨急忙跑下楼去让人里里外外又找了个遍,果真不见展倾城的踪影,云莨顿时慌了起来,往日化雨楼出事一向有南宫、尉迟两位将军在,如今那两人都在边城,而那整日嘻笑的公子哥这会儿又不知道哪儿去了,这下如何是好。
      云莨突然想起了南宫宇的二弟南宫凤,跺了跺脚冲了出去,一路跑到南宫府时已经喘的上色不接下气,一手按住了狂跳的胸口,一手拾起门环不断扣打,“有人在吗?”
      半晌有一小厮开了小门探出半个脑袋,“南宫将军府的大门可是你随便拍的。”
      云莨气不打一处来,却又无可奈何,见他区区一小厮都如此拨扈不由得脑瓜一转,厉色道:“我是赵颜公子派来的,请南宫二公子出来说句话。” 云莨自是不知道赵颜便是当今的三皇子,只道他与南宫凤交好便这么说来哄他。
      那小厮却自是知道她口中的赵颜必是三皇子,忙敛起了轻蔑之色恭敬道,“我家公子同老爷一起去太子府贺寿了不在府中。”
      云莨一听跺一跺脚,转身跑到街上拦了辆马车向太子府疾弛而去,一路上心急如焚,到了太子府门前时,自行镇定了神色走上前去,对那守卫之人道:“南宫将军府中有事烦请您给通禀一声,请南宫二公子出来一趟。”
      那守卫以为她是南宫将军府中家人便点头应允,转身进去叫了一个下人去里面通传,不消半刻,南宫翩然而出,云莨一见忙走上前去,“南宫二公子——”。
      南宫凤本还吃惊家中之人怎会来此传话,一见来人却是化雨楼的云莨,忙问道:“云莨姑娘找南宫凤有何事?”
      云莨一脸焦急之色,急急说道,“云莨冒失之处请二公子勿怪,只因我家姑娘不见了,云莨一时不知找谁帮忙,又不知道赵公子家住何处,所以只有求二公子帮忙。”
      南宫凤一听心下顿生疑惑,“你家姑娘好端端的怎么会不见了?”
      云莨急急摇头,“我家姑娘确是不见了,我们将楼里楼外找了个遍也没有踪影。”
      南宫凤见她如此心急忙劝慰她,“我这就找赵公子去,你先回化雨楼,我们片刻就到。”云莨无法,只好依他之言,转身坐了来时的马车返回化雨楼,心中只求姑娘没事才好。
      南宫凤回身返回太子府,伏在赵颜耳边如此这般一说,赵颜当时脸色一变,不复刚才的嘻笑,起身时却又恢复了平和之色,对着太子赵顼抬手一礼,“皇兄今日寿诞,臣弟本当留下来祝寿,然府中出了点事,赵颜要赶回去处理一下,请皇兄恕臣弟不恭之罪。”
      赵顼原本已看见南宫凤一出一进,又见他回来之时一番言语令赵颜色变,心下一凛,不动声色笑道:“不妨事,润王今日能来,本宫已是心感欢喜,即是弟府中有事不妨去办,你我兄弟改日再一同畅饮。”
      赵颜心有挂念不再与他客气,一拱手转身离去。
      赵顼眉间一敛,望着他疾去的背影,一扬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赵颜同南宫凤一路纵马飞驰,赶至化雨楼时见那云莨和楼中众人正守在门边不停张望,一见他来,众人脸上露出喜色,“公子可来了。”
      赵颜对众人一点头纵身上了碧云阁,南宫凤跟在后面也上了楼,赵颜环视房内并未发现什么不同之处,这时一段缠绕在钉子上的一丝锦线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将那截锦丝拿在手中,冥思苦想,这手感,这色泽绝不是普通成色的丝锦可比的,这当是四大贡锦,也就是说这锦线必不是普通人穿的衣衫,这是皇宫之内才有的。
      皇宫?
      赵颜心下一怔,他终是累她卷入了宫帷之争吗?
      赵颜细细搜索着,脑中倏地一闪,会害她的无非是自己的三个兄弟,四皇子赵頵为人胆小又无争位之心,自也不会是他,那么只能是太子,和二皇子赵颢。可是今天是太子寿诞,他会在今日动手做这些事吗?还有二皇子赵颢,今日他只差人送来贺礼,人却称病未来,却不知是真病假病。
      赵颜心内一阵纠结,“南宫凤,挖地三尺,把她给我找出来。”一声雷吼从碧云阁传出。
      南宫凤整整忙活了一夜,赵颜心焦如焚也等了一夜,天初亮时终于传来南宫凤飞掠而来的风声,那声音极细微尤如秋叶飘落般不易察觉,赵颜却听出他人当在百步之内了。
      一息之间,南宫凤飘然而入,赵颜冲过去一把揪住他追问,那南宫凤却只是摇头不语,赵颜一脚踹向他,脚尖堪堪触到他的衣襟,嘎然收住,“快说。”
      南宫凤面露难色,无奈叹道,“你们家兄弟果然感情好,居然喜欢上了同一个女人。”
      赵颜惊诧之后突然了悟,神色默然,松开的手垂落下来,“你的意思是赵顼劫走了她?”
      南宫凤找了把椅子坐下,端起杯茶不慌不忙,“在城郊太子别苑,晓月阁。”
      “太子别苑?”赵颜两颗眼珠几乎掉了下来,一脸的不可置信,“你确定?”
      南宫凤默然。
      赵颜面无表情的立在那儿,谁也猜不透此刻他在想些什么,那双紧握成拳的手掌,完全的泄漏了他的心绪。
      南宫凤一手按在他肩上略略施力,出声安抚,“不过你放心,太子应该不会伤害她。”
      赵颜俊眉深锁,“为什么?”
      南宫凤轻咳一声,“因为太子爱她。”
      南宫凤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好心告诉他这个事实。好吧,其实真正的原因是,他想见他惊愕的呆样,如果他想看到这样的结果,那么他成功了,赵颜现在正如他期盼的那般,张大了嘴,像个傻子一样,完全呆住了。
      许久,他才开口说道“我以为,我以为大哥不懂得爱,我知道他来找过倾娘,我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他居然——”
      南宫凤接口道,“居然爱了!哼,太子才是无药可医了。”
      赵颜低下头来。
      南宫凤摇头又摇头,“连太子那种冷得像块千年寒冰一样,没有感情的人都会深情,都会流泪,真是世道变了。”他栖在树上,望着晓月阁内的太子用那种深情的眼神看着她,直至看到流泪时,他就知道太子已是深入情海,无法自拔了。
      “要去找太子吗?”虽然知道答案,他仍旧问道。
      赵颜走至窗前,一袭清冷的月色笼罩在锦衣之上,愈发的寒凉。许久,传来一声冰冷的音,清灵幽远,“不用了,太子不会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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