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转折 猝不及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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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霁高中毕业了，省状元。
他们离婚了，我被判给了她。
她在法庭上大闹，她说她要沈霁。
他也说要沈霁，他们再次吵起来了。
没人要我，我就像一个破烂不堪的娃娃，被丢来丢去。
“家”是什么概念？
最终我还是得跟她，我看见她嫌恶心的眼神了。
她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说，“我真后悔把你生下来”“你怎么就不能像你哥一样呢？”“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可以过的更好”
还能怎么，都已经听习惯了
反正在他们眼里我永远比不上沈霁。
对啊，沈霁多优秀啊
永远的年级第一，还是省状元。
我这个普通人又凭什么去跟他比。
于是我问她，“是不是没有我，你们会活的更好？”
她说，“是”
……
来到这个世界不畏失去，我本就一无所有。
*
这个暑假一点都不好玩。
她离婚后每天的早出晚归。
她只是不想看见我而已。
可能是看了糟心。
余落卿和他爸妈去Z市旅游。
我除了窝在房间里还能干什么？
快快开学吧。
我不想一个人。
*
“沈雁！你最近怎么回事？都升高三了，能不能把学习状态调整好。”英语老师不悦的看着我。
全班的视线看着我。
“抱歉”我低着头
“出去站一会，清醒清醒”
我拿着书站在走廊上，窗子没有关上，一阵清凉的风吹过，大树的枝桠穿过窗户的防盗窗伸了进来。
阳光斜射，才发现已经是下午了。
下课铃响，他们蜂拥而去食堂。
余落卿却走到我面前，“雁子，怎么了？”
我抬起头与他对视，看着他好看的眉毛都快皱在一起的样子笑了笑，“没事”
“你确定？”他抱着手
我点点头
“非要我去你隔壁奶奶家打听？”他说
“我说，我说还不成吗？”我妥协
“说”他昂头示意
“他们离婚了”我说
“但对我来说影响不大”我又补了一句
“影响不大？！你他妈当我是傻是不是，哪个家长离婚对孩子的影响不大，你都高三了，你妈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他蹙了蹙眉
“都无所谓的，他们对我的影响一点都没有，就算他们不离婚，他们的状态也和离婚差不多了，这么多年我都过来了，都一样，没什么区别。”我朝他笑了笑。
“真的不影响你？”
“比真金还真”
……
我被英语老师叫出去。
她给我道歉了，“抱歉沈雁同学，老师是真的不知道你父母离婚了。”
“老师，我没事”我摆摆手
“那行吧，以后有事来找老师，不会的题也可以过来找我们的。老师会尽所能及的帮忙。”
“嗯”
……
*
不知道学校中了什么毒，带我们出来美名曰'劳逸结合'，估计是教育局通知的。
去德山上转转，我记得山上有几座庙。
带我们去拜佛吗？
我不由的觉得好笑。
“怎么了？”他一脸关心的表情
我摇了摇头：“没事，就有点晕车。”
“哦，那就靠着睡一会”他说着就用手将我的头往他肩上按
我笑了笑没有挣扎，头好昏。
枕着最熟悉的气息睡了过去。
“雁子起来，到了到了。”他推着我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已经到了吗？”我在问一句废话
“不然呢？”他说完就领着我的后衣领拿着行李下车。
“你干什么？”我看着他离我很近的侧脸，话没经过脑子就说出来了。
他耸了耸肩用着无奈的语气说：“在带一个没骨头的生物下车。”
“哦。”我低头看着全身重力都压在余落卿身上的自己。
几秒后才缓过神来。
没骨头的生物是我？
我怎么没骨头了？
我骨头可硬了！
我不满的蹙了蹙眉，然后一掌就拍在他后脑勺上。
他问了一句：“干什么？”然后就看着我满脸不高兴的神色。
“起床气犯了？”他小心试探着
我摇了摇头。
“那怎么了？”他问
“我有骨头”我说
“恩？”
“我说我有骨头，还是特别硬的那种。”我咬牙切齿的说。
他却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嗯嗯，你有骨头。”
我觉得他在敷衍，有点不满：“还有骨气，也特别硬，不然…”
“不然什么？”他笑着问
我白了他一眼：“草履虫不配知道。”
等脑子彻底从迷糊中清醒后我才明白我刚刚都做了些什么。果然睡醒会让人掉智商，下次一定不在他面前睡了，除非他也睡。
嗯，就这样。
但，朋友、兄弟间这么说话、这么做很正常，他不会发现我喜欢他的。
对，朋友、兄弟这么说、这么做再正常不过了，他又怎么可能发现我喜欢他。
我无声的笑了笑，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身份尽是如此方便、困难。
我竟有一时说不清自己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怎么？走不动了？要爹爹背你？”余落卿说着还挑了挑眉。
我呲笑：“儿，你忘了你爹我是谁了吗？你爹我，沈雁，三千米冠军。”
他摆出一脸不屑：“要不是我当时脚受伤了没参加，你觉得你和冠军还有机会遇见吗？”
我摆出一副大方的样子：“别说了，既然你这么想背我，我就给你一次”
“余同学！”
“刚刚顾晓同学的脚崴了，可以麻烦你背她吗？”
“没问题”
我看着他们朝下走的背影才缓缓吐出刚刚没说完的几个字，“背我的机会 。”
我转身继续爬着台阶，阳光穿过树林，细碎的光晰晰落落的撒在眼前毫无尽头的台阶上。
我都差点忘了，这次不是我和他单独出来，是大家一起出来，两三个班一起爬山。
卷起的风吹动我的衣襟，吹的我眼眶疼，我不由的闭上了眼。
鼻子酸了一下，我毫不在意的在风中说：“没关系，这一次留到下一次补给我就好了。”
声音很小，是被风吹散了？还是我说的时候声音本来就小？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说出来的话声音小到我自己都快听不清了，就像是说出来的话没有丝毫底气一般。
山上有四五座寺庙，在确认所有人都到齐后，带队老师人大家自己去放松。
有人去拍风景，有人去庙里参观，有人…拜佛。
太好笑了，真的太好笑了。
世界上真的存在神鬼吗？
无神论者的我嗤笑。
其实他们只是想找一个寄托罢了。
就像是，明明已经预料到结果了，就是非要去求一个安慰自己。
看，他们大多数人的去姻缘庙求姻缘，或者是去别的庙求成绩、运气什么的，但偏偏没有人去那个最小、最简单、最朴素的庙。
那这么算的话，我就是那个最独特的了。
在人群中鹤立鸡群的那种。
庙很小，院子里的枫树火红极了，我站在供神像的房门口。
我突然想起了一句话，“信则是信，不信则是不信。”
我从来都不信佛，不信神，就算如此也会有些动摇。
就一次，只是祈福，只是，一次失智。
翠绿挺拔的高山、安静的寺庙、火红的枫树、湛蓝的天空、飘荡的浮云、划过天际的鸟雀，还有跪在神像面前的我。
大风刮过，树林作响。
大风将枫叶吹落，吹进房里，吹到神像面前，吹到我面前。
“愿，余落卿，幸福安康，得偿所愿。”
*
她走了，回老家过年。
我留在这里，守着房子。
今天晚上要跨年了。
房子里空荡荡，我在房间里抱着手机。
十二点，跨年。
人们点燃了烟花。
数十几支烟花直指天际，一粒粒“金砂”喷射而出，在空中傲然绽放。
我隔着窗户望去，手紧贴着窗户。
“砰”
巨大的烟花在空中绽放，绚丽，耀眼，花瓣如雨，纷纷坠落，似乎触手可及。
手机叮咚的一直响。
我知道，他们纷纷在发“新年快乐”
盛大的烟花绽放在夜空，金色的焰火在夜空中一串一串地盛开，像无数拖着长长尾巴的流星，从夜空滑过。
烟花盛放，溅起的暗金色大雨，也会有一刹那的辉煌，天空亮如白昼，接着是迎面而来的星辰无数，再而迅速的消逝，华丽谢幕。
此刻本应是最灿烂的时刻，却听出了跨世的孤独。
或者说我本该就一个人。
我拿起手机，犹豫着不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算了，他也有他的事，我又凭什么去打扰他？
我给他发了一条信息，“新年快乐。”
然后点了复制，慢慢的给所有人发。
手机响了。
“喂？”
“沈雁！烟花是不是超级好看！”
“嗯”
“这一次的烟花要比往年的漂亮很多，放的时间也长。诶，你拍照了吗？”
“我好像忘了，你拍了没？”
“我拍了！我拍了！我发给你”
“行”
“余狗”
“诶诶”
“新年快乐”
“雁子，新年快乐！先不说了，我妈来催人了。”
“好”
挂了电话，我抱着手机笑了。
烟花很好看，像星星。
很漂亮，落下来的时候像流星。
新年快乐，余落卿，我真的很快乐，你也要快乐。
*
高考。
最后半年了。
复习，题海战术。
淹没在知识的海洋。
我让自己拼命学习。
我要离开这座城。
到达心仪的大学。
但突然间舍不得他。
但是他也要离开这座城。
只有半年了。
我没时间了。
我得为我的未来负责。
忙碌。
差一点就没有喘气的机会了。
但我不能停下。
我只能一样一样的把事情压在自己身上。
*
我打开手机印入眼帘的就是一条消息。
【逍焕】：我要到了，你在哪边？
【大雁南飞】：北平路西街144号，避风港
【逍焕】：等一下！我快到了
我很喜欢这家奶茶店，不仅在这里兼职过，老板还是自己以前的一位老师。
这家奶茶店真的很温馨，在这里的时光很放松。
今天正好是休息日，刚好'逍焕'休学了，她又碰巧来Y城玩，就和她约在这了。
我转头望向窗边，道路旁的树皆落满了细碎的阳光，树叶的影子与光斑相交重叠。
好看。
店门口的风铃响了，我听着风铃悦耳的声音咬了咬吸管。
直到一个人走到我的面前，是个女孩子。
她笑了笑说：“大雁南飞？”
我点了点头，也回了她一个笑：“逍焕？”
她在确定'大雁南飞'是我后索性就放下先前的矜持，瘫在椅子上，“累死我了，真累死我了，你选的这个位置真的不好找。”
我看着她的瘫的姿势有些无奈，“姑娘，注意你的形象。”
她却不在意的摆摆手，“我哪还有什么形象可言。”
我捏了捏被咬扁的吸管，“怎么突然间就休学了？”
“害，治病呗”她说
“治病还到处跑”我道
“诶嘿，我乐意”她笑
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我叫萧焕，快快快到你了，快报上你的真名，”
“我叫沈雁，沈阳的沈，大雁的雁”我道。
“好名字。”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你的也不赖。”我也回她一个拇指
“诶，小雁。这是你女朋友？”店长端着奶茶走到我们这里
我差点就被奶茶给噎到了，“咳咳咳，李老师您从哪看出来这是我女朋友的，我们一清二白。”
店长他笑了笑，将奶茶放在萧焕面前，“懂了，你们好好聊吧，今天老师我给你们免单。”
“谢谢李老师”我笑
“你也喜欢吃甜食？”她问
“嗯，怎么了吗？”我答
她摇了摇头，“没事，就看见一个喜欢吃甜食的男生比较稀奇。”
我手指天花板，“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我们安静的喝了一会奶茶后她又闲不住了。
“诶诶，雁子雁子”她叫道
“怎么了吗？”我问
“我先前发你的暗恋文你都看吗？”她说
我点点头，“看完了，结局他们都在一起了，都挺好的。”
“那你喜欢的人追到没？”她问
我摇头
“为什么？按小说里套路来追会没追到？”她疑惑
“那里面的都不适合他”我摇头
“为什么会不适合？”她显然有点懵
我笑了笑，“他是男生，不是女生。而且我也没追。”
“哦，男生啊”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你不觉得很离谱吗？”我问
“为什么这么说？”她看着我
“我喜欢一个男的”我说
“那有什么，只要自己喜欢，性别都无所谓的”她耸耸肩
我没有说话
她突然期待的看着我，“说说你喜欢的人长什么样呗，是什么样的人居然把你给诱惑住了。”
我笑了笑突然间就想到了余落卿眉眼笑弯的样子，张了张嘴：“他183，是个很开朗的人，他是我发小。剑眉下是一双桃花眼，高挺的鼻梁，还有一个笑唇。”
我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笑起来像一个暖融融的太阳。”
“那为什么你不追呢？身为发小的你不是有优势吗？”她问
我笑，“万一他喜欢的是女孩子呢？我这样不就很恶心了吗？”
“所以我害怕，我只有一次机会，我怕失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万一呢？万一他也喜欢你呢？”她赶忙说。
“那我就更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了。”我说
“为什么？”
“我们现在都还只是毛头小子，我们都还没有走进社会，根本没有足够的实力去抗下以后。”我顿了顿“而且我们的社会没有这么宽容，不可能人人都向你们这种人一样，他们只会认为同性恋是一种很恶心的病。”
“而且我们的社会很残酷，你知道戒同所吗？”我轻声问道
她点了点头
“我们这种人还有可能被强制关去，因为这是一种肮脏的病，他们被恶心到了。于是我们便有了罪。”
“到时候人们戳着我的脊梁骨骂，'这就是那个恶心的同性恋''为什么这种人还不去死''为什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一个男的喜欢男的不恶心吗？'…”
我自顾自说着
“难道我要让他跟我一起遭人唾骂吗？”
“而且他没有任何错啊，错的是我，是我死皮赖脸的缠着他，是我想跟他在一起。”
“如果喜欢同性是一种罪的话，那我早早的就被打上了死刑。”
“我有罪，但是我的爱没有。”
“因为喜欢他，所以更不能把他一起推到风尖浪口。”我轻声
我的感情只配活在阴暗处，见不得光，于是我必须将十六七岁的爱意藏在心底。
“可是”她想接话
我摇了摇头
“我们的生活不是小说，小说里往往的美好几乎都不可能在现实中出现。我们也不是小说的主角，没有所谓的光环，所以我赌不起。”我不由的握紧手中的奶茶
我害怕怕我们遗憾收尾。
“所以我不贪心，我多希望我现在拥有的，以后也不要离去。”
“像现在，能够站在他身边就已经很好了。”
我的背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靠在椅背上了，但我觉得把这些话说出来好累，像用尽了我半生的勇气和力气。
有人说过：'不要站在雾里，不要执着于没有意义的人和事。'但放弃哪有这么简单。
但有些事情又不得不放弃。
“而且他不会喜欢我的，在他眼里我是他最好的兄弟，最好的朋友”我不由的苦笑
“我们是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相交。以至于和他在一起都是痴心妄想。”
“而且我猜，他喜欢的是女孩子。”
“雁子，二十一世纪了，让性别什么的都去死吧。我们只要做好自己这就足够了，只要喜欢这就足够了”她低着头说
“如果性别是阻碍，流言蜚语是阻碍，那么世人都不配拥有爱情。”
“我们的社会总是这样，无数的流言蜚语，毁掉无数个人。”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红了眼眶。
“We live more than once,and it never stops.”
“萧焕”我念着她的名字
“嗯”她应
“我好像早已走出了那个深渊又好像早死在了那个深渊。”我的声音几乎都带了一点颤音。
“沈雁喜欢余落卿，但余落卿永远不可能喜欢上沈雁。”
“全部都是我自作自受，可能我就是犯贱吧，到现在为止我都是一厢情愿”
“雁子”她轻声喊到
“嗯？”我应
“他真的有那么好吗？”她问
“他很好，特别好。”我几乎是笑着回答的
我不知道嘴角到底要上扬多少度，笑容才能显的不僵，“我喜欢他五年了。”
“抱歉”她说
……
*
日子是平淡的，是忙碌的。
我的生活就像一杯温开水。
学校到家两点一线。
*
发烧了。
请了一天假，去医院挂水。
江阿姨在路上遇到我了，让我去她家吃饭。
我回绝了，说现在不太想吃。
等有时间了一定过去吃。
*
今天模拟考。
分数还不错。
余狗进步也很大。
有点小惊讶。
家里闯进来一只受伤的乌鸦。
但它老是挣扎。
包扎的时候有点困难。
*
在它差不多好的时候我把它放生了。
我窗台盆栽上的玫瑰开花了。
我有点庸俗。
*
我趴在桌子上，他总是闲不住的来烦我。
“干什么？”我拉耸着眼皮装做不耐烦的样子
“你有喜欢的人吗？”他紧接着趴在我的旁边
在他问完这句话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心脏跳的好快，好像随时都能跳出胸膛。
怕他发现异常，我张口就接了一句“没有”
他盯着我不紧不慢地开口，“没有就是没有否认这么快干什么？是不是心虚了？”
推开了那个离我越来越近的脑袋，“真没有。”
想了想我也反问他：“那你呢？”
他装作懊恼的说：“我虽然从小学就开始桃花盛望，也没有谁入了我的眼”他顿了顿然后再反问我，“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我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在他期待的眼神中开口，“不知道”
他听到回答后愣了一下，然后用着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我，“不是吧，不是吧！你自己居然不知道你自己喜欢什么样的人？我已经感到匪夷所思了，你不会从来没考虑过找对象吧？”
不是的，我有喜欢的人，而且他就在我面前，还在问我，“喜欢谁？喜欢什么样的人？”
“或许吧”我接了他那句话
“想不想知道我喜欢什么样的人？”他笑着
“你说”我漫不经心的说道
漫不经心的，毫不在意的表现，但我知道我到底有多在意这句话，多想知道。
但在他开口后我又不想听了。
“我喜欢的女孩子她一定要勤俭持家、温柔漂亮……”
女孩子…
女孩子…
他喜欢的女孩子…
余落卿喜欢的女孩子。
明明早就预料到了，可是真的亲口听到之后，还是好难过。
突然间神情恍惚了。
我感觉喉咙间冒出一股久违的，让人难受的酸涩感，呼吸似乎也变得困难，就连心跳声也可以清晰的感受到。
脑袋空白成一片，我拼命的吸着氧气，左耳是我沉重的心跳声，右耳是余落卿的说话声。
明明只有几秒。
短暂的几秒却漫长的像一个世纪。
我像一个正在被审判的罪犯，无能为力的接受自己的命运，我不能反抗，也无力去反抗…
在他开口的那一刻我就已经被判了死刑。
鼻子一酸，我猛然闭上了眼睛，然后我听到了自己用着暗哑的声音说：“哦”
心脏剧烈的跳动着、抽动着，连带我全身上下都带着浓浓的无力感。
好难受，心脏也好难受，就像有一把刀在一刀一刀剜心口，痛的离谱。就快要死掉的感觉。
但是死不了。
真的好疼，像得了心脏病一样。
我将脸埋在臂弯里，张开嘴大口的呼吸着，我觉得我就快窒息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我的矫情，仅此而已。
然后我装作伸懒腰打哈欠，眼泪就挂在了眼角。
“你到底有多困？眼泪都给你打出来了”他问
“应该吧”我说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转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