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一跃》张丛

25、告白

　　回到沈氏大宅，虽然一切都是原来的样子，包括我的房间也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可我还是有些不适应。
　　这里有很多温暖的回忆，比如我刚来到这里时，爷爷和沈景之都很照顾我，在我孤身一人时给我一个屋檐；但是也有难过的回忆，因为我的脆弱，很轻易就被一些事情伤害，甚至被自己的胡思乱想伤害，一个人在房间里默默感伤。
　　我实在睡不着，走到阳台吹风。

　　忽然感觉到一阵温暖，我转过身，看见沈景之给我披上一件大衣。
　　“晚上风大，小心着凉。”他轻声说。
　　“你怎么还没睡？”
　　“在加班，”沈景之微微笑了下，随即正色道：“我不知道爷爷会让你搬回来……如果你不适应，我送你回酒店，明天我会和爷爷解释……”
　　“不用了，你已经够辛苦了。”我想了想，还是决定继续说，“你可能会觉得我啰嗦，但是你真的要注意身体，你经常工作起来顾不上吃饭和休息，这对身体很不好。”
　　“不啰嗦。”沈景之含笑看着我，好似很享受被人唠叨的样子，“我们进去吧，我给你热了牛奶，待会儿凉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的很早，习惯性地去厨房准备早餐，却在厨房看见沈景之，他系着围裙，手忙脚乱的，样子非常好笑。
　　“你在干嘛？”
　　“我在做早餐，但是鸡蛋煎糊了，你稍等一下我重新煎。”沈景之苦笑着把黑乎乎的鸡蛋丢进垃圾桶。
　　“你是在给我做早餐吗？”我有点惊讶。
　　“嗯”，他小声应了一句，打开冰箱门准备拿鸡蛋。
　　“好啦。”我按住冰箱门，制止他下一步动作。
　　“怎么了？”沈景之疑惑地看着我。
　　“其实我喜欢吃小笼包，你如果不介意，陪我去吃小笼包吧。”我笑着看着他。

　　吃过早餐，沈景之先把我送回家，然后去上班。
　　我下车的时候他叫住了我。
　　“你走之前，和我说一声好吗？”他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表情。
　　这是他第二次说同样的话了，他是多怕我会一声不吭走掉？
　　我的心痛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

　　回到房间，刚打开房门，看见地上躺着一封信，封面写着“许珏亲启”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一看就是沈景之的笔迹。
　　我打开信。
　　“小珏，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可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以这种方式告诉你，请你理解。
　　爷爷生病的消息是我对外宣布的，我希望能够借此机会再见你一面，请原谅我的无耻，但是我会对你坦诚。如果我们还有以后，我会永远对你诚实和坦诚。
　　我从前做错了很多，我不该忙工作的时候忽略你的感受，不该擅自替你做决定，不该对你有所保留。对不起。
　　如果可以，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弥补之前的过错？
　　我知道现在你一个人过得很好，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顾。可是我想与你在一起，相互理解、支持、陪伴，走完人生的路。
　　集团年初时成立了慈善基金会，帮助贫困山区的儿童念书、就医、生活照料等，和你之前的工作相近，可以发挥你的经验和优势，如果你愿意，可以留在这里工作。
　　如果你不愿意，我会尊重你的决定，但是我想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告诉你：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