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爱一次》谨祎

10、第 10 章

　　“宋易生，你...愿不愿意当我男朋友？我想，在今年的最后一天，新年的第一天，还有以后的每一天，都以你男朋友的身份在一起，而不是朋友。”顾瑾晨低下头来，与宋易生平视着
　　宋易生抱着花的手紧了紧，花的包装纸也发出了声响，宋易生没敢看顾瑾晨眼睛，就盯着顾瑾晨嘴唇看。
　　顾瑾晨笑了笑“没事，不...”
　　顾瑾晨话还没说话，宋易生突然开口答道“好。”
　　顾瑾晨眼神一下就亮起来了“真的？”
　　“嗯，真的...你今天涂口红了啊，还挺好看的...”宋易生本想转移话题，没想到话还没说完，顾瑾晨就吻了上来，蜻蜓点水，一下即离，宋易生还没反应过来。
　　“别一直盯着我嘴唇看。”顾瑾晨说完就牵着他的手走了。
　　谁都没注意到，远处转角处的地上躺着一束向日葵，雪花一片片落在花上，而那束花，就安安静静的躺在那，像是不小心掉落的，却又更像是被主人丢弃的。
　　宋易生以为会直接走，结果莫名其妙就被宋易生带到教室去了。整栋实训楼都是黑的，只有走廊的声控灯在上楼的时候亮了起来。啪嗒一声，二楼走廊最里面的教室灯亮了起来，宋易生看了看身前的顾瑾晨“来这干嘛？”
　　“坐会，有点事。”顾瑾晨把两束花放在桌上，一手把门带上，又帮宋易生整理了下围巾。顾瑾晨慢慢把宋易生抵在墙上，一手关了灯。
　　宋易生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顾瑾晨把他抵在门上，周围一黑。宋易生下意识抓住了顾瑾晨的西装外套下摆，顾瑾晨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热气离自己脸越来越近，原以为顾瑾晨会直接吻自己，过了好一会，顾瑾晨开口道“宋老师，谢谢你的花，我很喜欢，不止是喜欢花。”
　　宋易生刚要开口，顾瑾晨的气息就尽数压了上来，顾瑾晨的唇也覆了上来。空荡荡的教室里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一开始宋易生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一直抓着顾瑾晨的外套下摆。
　　顾瑾晨刚吃完薄荷糖，带着浓浓的薄荷味侵略者宋易生，顾瑾晨低头含住宋易生的嘴唇，来回反复吮吸着，宋易生呆站在那，手慢慢的抱住了顾瑾晨的腰。
　　顾瑾晨突然抓过他的手，十指紧扣“宋老师不会连接吻要张嘴都不知道吧”
　　宋易生感觉整个人像是发烧到了40度一样，耳后根也在发烫。顾瑾晨良久没听见宋易生没回答，就轻声在他耳边说“我们一起学习，一起进步。”
　　说着低头又吻了上去，和刚刚的吻不一样，顾瑾晨轻轻的咬着宋易生的嘴唇，she头慢慢向里探索着。宋易生和顾瑾晨十指紧扣的手握的更紧了，抬头回应着顾瑾晨。吻着吻着宋易生松开了牵着的手，抵在顾瑾晨胸前，喘着粗气说“喘不过气了。”
　　顾瑾晨没有开灯，弯腰抱住了宋易生，宋易生还没缓过来，顾瑾晨在他的耳边呼了口气，宋易生下意识的缩了下脖子。
　　“其实从之前就想亲你了，只是觉得你还没答应我，怕你会不高兴，不过现在好了，我有正当身份亲你了。”顾瑾晨在宋易生耳边低声说着
　　宋易生刚慢慢散下去的热又上来了，顾瑾晨松开了宋易生，把灯打开了，宋易生脸红的跟苹果一样，嘴有点肿了，唇边还沾到了自己的口红。
　　灯一开，宋易生整个人恨不得把整个脑袋都藏进围巾里，抬头看了看顾瑾晨，发现顾瑾晨在看着自己。刚想继续把脑袋钻回去，顾瑾晨双手捧起宋易生的脸，大拇指在嘴唇边来回擦拭着“沾到口红了。”
　　“噢，谢谢...什么时候回去啊。”宋易生有点热的慌，就转移了个话题。
　　“现在回去吧，晚点有暴风雪预警。”顾瑾晨把宋易生的围巾围了上来，遮住了半张脸“先去后台，我拿一下我的外套。”
　　“好。”宋易生拿起了放在旁边的花，打开了教室门准备走出去，还没踏出门，顾瑾晨又牵住了自己。
　　“外面冷，牵着暖和。”顾瑾晨也把花拿了起来，牵着宋易生朝着还在响着音乐的方向走去
　　宋易生没进去，在后面的小门等着顾瑾晨。顾瑾晨披着件黑色长外套，抱着花，宋易生好像还没从刚刚的缺氧中缓过来，直到顾瑾晨走进，摸了摸他的脸“走吧。”
　　顾瑾晨拿过了宋易生的车钥匙，坐上了驾驶座。宋易生就坐在副驾驶，窗外还在飘着小雪花。宋易生看了看手机，发现今晚是有暴风雪预警，路上也有点积雪，就叮嘱顾瑾晨开慢点，自己靠着抱枕眯会。
　　还没到家，路上就接到了电话，顾瑾晨趁等红绿灯的时间连接上了蓝牙，回拨了过去。
　　“喂，刚刚在开车。”顾瑾晨控制音量，小声的说道
　　电话那头的是周黎雪传了过来“小顾啊，每天元旦放几天假啊，回家吃饭吗？”
　　“不了，学校有事，您和他一起吃吧。”顾瑾晨淡淡的答道
　　“好吧，那你到家了吗？”周黎雪的声音透露着一点无奈
　　“快了。”
　　“那你注意点安全，路上地滑，今晚把窗户关好。”
　　“嗯好。”
　　“那先挂了。”
　　“好，周阿姨再见。”
　　顾瑾晨没叫醒宋易生，坐了一会，下了车，宋易生睡的很舒服，围巾挡着脸，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热气。顾瑾晨把宋易生手放在了自己肩膀上，但又滑了下来，顾瑾晨刚想抱起宋易生，宋易生就模模糊糊的醒了，嘴里还呢喃着什么。
　　“嗯？”顾瑾晨没听清宋易生的话
　　宋易生刚醒，就发现顾瑾晨在自己眼前“到了啊？”
　　“嗯。”顾瑾晨继续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就那么看着宋易生
　　“你要去我家坐会还是直接走？”宋易生眼睛有点酸涩，就眨了眨
　　顾瑾晨慢慢低头靠近宋易生的脸，低声说：“宋老师这是在传情？”
　　宋易生一下拍在顾瑾晨的脑袋上：“什么传情，我眼睛酸。”就一下的触碰，宋易生发现顾瑾晨的脸很凉，这才发现，顾瑾晨的大半个身子挡在了车门，挡住了大部分本会吹进车内的风“走吧走吧，上去坐会。”
　　宋易生拿过后座的花和包，顾瑾晨把宋易生脖子上的围巾重新整理了下，又接过了宋易生的包“那就谢谢宋老师这么大冷天的收留我了。”
　　顾瑾晨一手着包和花，一只手顺手牵上了宋易生，然后放进了自己的口袋。宋易生一只手抱着花，一只手被顾瑾晨不算暖和的手牵着，虽然很老套，但感觉也蛮不错。
　　宋易生一开门，屋内的三三就激动的在两人身边来回转着，宋易生摸了把三三的头，给三三加了点粮，三三就埋头吃了起来。宋易生把原本花瓶里的干花拿了出来，把顾瑾晨送的玫瑰一支一支插进了花瓶。
　　“宋老师喜欢这束花吗？”站在宋易生身旁的顾瑾晨突然问道
　　“喜欢。”宋易生答道，然后把包装折好，拿起小喷壶给花朵上撒了点水。
　　顾瑾晨在旁边看着宋易生安静的插着花，宋易生起身准备把花放在客厅，顾瑾晨还在那傻站着，宋易生戳了一下顾瑾晨的脑袋“又想什么呢？”宋易生走向客厅，顾瑾晨跟在后面，没有回答。
　　宋易生把花放在桌上，拍了张照，又举起手机给顾瑾晨看“好看吧。”嘴角上扬了起来
　　“好看。”顾瑾晨坐了下来“刚刚在想，下次给你买什么花。”
　　“为什么想这个？”宋易生有点纳闷
　　顾瑾晨突然牵住了宋易生的手“就是想给你买花。”
　　“行呗，所以你什么时候回去？”宋易生笑着说道
　　“等下就走。”
　　“啊...”
　　宋易生话音未落，顾瑾晨就吻了上来，还是跟刚才的吻一样。顾瑾晨反复的咬着宋易生的嘴唇，时不时吮吸着，偌大的屋内时不时发出“啧啧”的声音。宋易生不知什么时候被压在了沙发上，头上还靠着个抱枕，顾瑾晨的手一直正在宋易生腰上放着，另一只手托着宋易生的后脑勺，安静的空气中只有两人粗重又杂乱的呼吸声和接吻发出的声音，宋易生脑袋有点重，一把抵住了顾瑾晨，窜着粗气说“呼吸不过来了。”
　　顾瑾晨没有起身，继续撑着身子看着身下的满脸通红的宋易生，笑着说道“下次一起去游泳，带你练练憋气。”
　　“憋气有什么好练的？”宋易生不以为然的说道
　　顾瑾晨低下头，抵着宋易生的额头：“这样子接吻宋老师就不会那么容易喘不过气了。”说完又亲了下宋易生
　　宋易生一把推开顾瑾晨，不知是力气用大了还是怎么的，顾瑾晨摔了下去。
　　“嘶。”顾瑾晨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宋易生连忙准备下去查看摔下去的宋易生，刚准备起身，就被一把拉了下去。
　　“没怎么，就是想抱抱。”顾瑾晨一把抱住宋易生，把宋易生往自己怀里圈。
　　宋易生挣扎了几下，发现没什么作用就任由顾瑾晨抱着。
　　“顾瑾晨，要是今天我没答应你你会难过吗？”宋易生好奇的问道
　　“会。”顾瑾晨说着，又揉着宋易生的头发
　　宋易生撑起半个身子，看着顾瑾晨“其实，今晚我本来想送花给你，然后问你要不要现在就在一起，结果你也买了花，比我捷足先登先一步说了。”
　　“为什么和我说这些？”顾瑾晨看着宋易生。
　　“嗯...因为什么呢，当然是因为我也喜欢你。”宋易生撑着的手有点累了，就干脆趴在了顾瑾晨身上，不知是离顾瑾晨的心脏太近还是怎的，能很清晰的听见顾瑾晨砰砰的心跳声，就像打鼓声一样 。
　　顾瑾晨听见宋易生的话，本来还在揉头发的手停住了，过了一会，顾瑾晨突然捧起宋易生的脸：“再亲会？”
　　“别，我洗澡去了。”宋易生立马从顾瑾晨身上爬了起来，小声嘟囔了句“嘴都要肿了。”
　　顾瑾晨没有拉住宋易生，等宋易生进了浴室，就坐起了身，外面飘着雪，时不时响起烟花在空中绽放的声音。
　　宋易生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脸，揉了揉，要是一会雪大就让顾瑾晨留下来吧。宋易生想着，打开了水。
　　洗完澡出去，宋易生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探头看向窗外，雪还在下着，宋易生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向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顾瑾晨轻声走去，本想吓吓顾瑾晨，没料到顾瑾晨先转身“洗完了？”
　　“洗完了，刚想吓你一下，你就转身了。”宋易生装作不高兴的样子说着
　　顾瑾晨笑着拿过宋易生手里的毛巾，给宋易生擦起了头发“那我下次配合你点，怎么样？”
　　“好。”宋易生答道，又眯眼看向窗外“今晚你在这睡吧，雪下的还蛮大的。”
　　“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顾瑾晨继续问道
　　“不怕。”宋易生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脱口而出自己不怕。
　　顾瑾晨笑着说“宋老师怎么比我本人还有自信。我确实不能保证我会对你做什么哦。”
　　宋易生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没事啊，书房可以睡，实在不行给你打地铺。”说完转头笑嘻嘻的看着顾瑾晨，还没嘚瑟多久，顾瑾晨捧起宋易生的脸，吻又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
　　良久，顾瑾晨放开了宋易生，头抵着宋易生额头，两人喘着粗气，顾瑾晨用鼻尖挠了挠宋易生的鼻尖，低声说着：“还没同居就想好让我睡书房打地铺了，看来我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顾瑾晨，你接吻狂魔啊。”说着推开了顾瑾晨。
　　“是啊，宋老师刚刚是吃了糖吧，很甜。”顾瑾晨笑着说道，又把宋易生抓了回来继续擦头发“那今晚我能和宋老师一起睡吗？”
　　“行，你洗澡去吧，我把我之前买大的衣服和短裤给你找出来了。”宋易生拿过毛巾。
　　顾瑾晨拿了衣服就进浴室了，宋易生在外面吹着头发，突然想起自己之前买的投影仪，后来没怎么看就放起来了，宋易生立马起身去书房找。
　　顾瑾晨洗完澡，发现宋易生不知道跑哪去了，沙发上也没人，卧室里也没人，刚打开书房的门，就看见宋易生在拿着最高的那个箱子。
　　宋易生听见门口的声音，朝顾瑾晨看了过去，刚想让顾瑾晨过来拿，顾瑾晨早已快步走过来，一只手环着宋易生的腰，一手把箱子拿了下来。
　　“突然要拿这个箱子是要找什么吗？”顾瑾晨问道
　　“找找之前放起来的投影仪。”宋易生擦拭着箱子上积着的灰。打开箱子，就看见了投影仪，宋易生把投影仪拿给顾瑾晨，又看见了那本笔记本，干脆也翻了出来，还有一些玻璃球，一个小人偶和一些小玩具，最底下还放着一个牛皮纸袋和一个信封，宋易生也一并拿了出来。
　　“都是些小时候的东西，都忘了还有这箱东西。”宋易生说着，打开了尘封已久的牛皮纸袋，里面是几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有的人已经褪色了。
　　顾瑾晨低头看向照片，虽然已经泛黄，但还是可以看清照片上的小男孩，圆圆的眼睛，巴掌大的小脸，坐在沙发上笑着。
　　“宋老师这张是百日照吗？”顾瑾晨指了指宋易生手上拿着的照片。
　　“应该是吧。”宋易生说着，翻着其他照片。照片里明明都是自己，却又感觉不是自己。
　　宋易生把照片递给顾瑾晨“你看吗？”
　　“看。”顾瑾晨接过照片，一张一张仔细的看着。
　　“里面两张褪色的照片，就是生我的父母，不过没什么记忆了。”宋易生淡淡的说着
　　“五岁的时候把我丢在邻居奶奶家，说是去赚钱，结果两人去了没多久就离婚了，后来再没有消息了。”宋易生毫无情绪的说着，仿佛像是在陈述别人的从前。
　　顾瑾晨放下手中的照片，从背后抱住了宋易生，宋易生继续开口道“后来啊，奶奶养了我十五年。刚毕业的没多久，亲爹找上门了，可能是运气不好，见面的时候是在病房，癌症，还是晚期，照顾了没几个星期，人走了，留下笔遗产，其他什么都没留下，我想问他当初为什么丢下我，但直到最后，我也没问出口。”
　　“奶奶，在大三那年走了，奶奶和爷爷俩人在我的记忆里，一直都像是热恋时期的情侣一般，到我大一那年，爷爷走了，记得最后跟我讲的一句话就是照顾好自己，也替他照顾好奶奶，奶奶从爷爷走了之后，还是和以往一样生活着，大三的冬天，回家就看见躺在床上的奶奶，床头柜上放着安眠药，还有封信......”宋易生低着头，眼泪一滴滴掉在地上，声音带着哽咽的说“没有我以为的长篇大论，只有短短两行，她的一生很幸福，希望我也幸福快乐，健康顺遂...”宋易生抽泣着，讲不出话。
　　顾瑾晨把宋易生揽到了自己怀里，宋易生眼泪一滴滴印在顾瑾晨的衣服上，却没有丝毫声音。顾瑾晨拍着宋易生的背“可以哭出声的，没事。”
　　宋易生声音哭的声音越来越大，眼泪鼻涕全糊在了顾瑾晨衣服上，顾瑾晨就抱着宋易生，时不时拍着宋易生的背，时不时摸着宋易生的头。
　　过了许久，宋易生的情绪慢慢的稳定了下来，宋易生擦了擦眼泪“抱歉啊。”
　　顾瑾晨低头看着宋易生“有什么好抱歉的。”
　　“衣服脏了，我给你再找一件。”宋易生说着准备走出去，却被顾瑾晨拉住
　　“这是你的衣服，就算是我的衣服，也没什么抱歉对不起的，在我这，你永远都不会给我带来任何麻烦。”说着摸了摸宋易生的脸“你可以无理由，无条件的依靠我，我也会尽我能让你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