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人类拯救计划》无书成册

8、喜欢过

　　乔岳是个很温柔的情人。
　　以前有位贵族小姐故意在她面前露出脖子和肩膀上的吻痕，像是炫耀一般，这么说过。

　　一遍一遍的欢愉过后，两个人都筋疲力尽。
　　楚欲靠在床头喘息，想起那个小姐的话，觉得真他妈是放屁。
　　眼下她腰酸的都动不了了。

　　乔岳抱着她去洗澡。
　　冷静下来，两个人更多的……是尴尬。

　　沉默了片刻，乔岳问她：“是不是想抽烟？”
　　楚欲点了点头。
　　乔岳转身出去她包里给她翻烟。

　　泡在热水里，楚欲一动都不想动。
　　任由乔岳抽出一根烟点上后递给她。

　　楚欲皱起眉头，不悦的看着乔岳的行为，这是特制的烟，里面加了抑制剂，只有她能抽。
　　乔岳也皱起了眉头，问她“抑制剂是不是加重了？”
　　楚欲“嗯”了一声，吐出一口烟雾“所以下次你还这样，我就该抽你了。”

　　她的嗓子都叫哑了，软绵绵的，带着鼻音。这话一点威胁都没有，慵懒撒娇般的德行，跟往常一样，不正经。
　　乔岳失笑，放下心来，亲手开始伺候这位小祖宗：“说吧，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楚欲在实话实说和糊弄过去的两个选项纠结了一会儿，选择了前者：“楚望标记了白星弦。”
　　乔岳指尖的动作一顿。
　　楚欲像是没有察觉到，顿了顿，又说“他们应该要联手了。”

　　乔岳的脸色逐渐的难看了起来，他看着她，语气冰冷：“所以，你今天这一出，是交易还是报复？”
　　楚欲把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笑容下，无比混蛋的没有否认，只是反问“你希望是哪一个？”

　　而不论是哪一个，都足以轻而易举撕裂乔岳的理智，不久前的相拥顿时变成了讽刺的一场算计，变得可笑无比。

　　有时候乔岳真的觉得楚欲这人可能精神分裂，无比熟练地在温柔和残忍中来回切换。给了他一颗最甜蜜的糖，又亲手，掐住了他的心脏，肆无忌惮的摧毁蹂躏。

　　以往的彬彬有礼和温柔尽数褪去，乔岳深吸一口气，近乎失控的抓着她的头发，逼迫她仰起头看着自己“楚欲，对你来说我到底算什么？”
　　这是乔岳第一次这么粗暴的对待自己，楚欲吃痛，眼睛生理性的染上水意 “这话我也很想问你，乔岳，你到底想要什么？交易也好，报复也罢，你不满意吗？”

　　她的模样几乎下一秒就要落泪，但嘴角的笑意分毫不差。
　　两人互相瞪着对方，似乎下一秒都要扑上来打上一架。

　　这才对！他们之间本来就是一场不断持续的角逐。装什么柔情蜜意的把戏？
　　这才是乔岳的本性。

　　楚欲丝毫不慌，反而笑的越发畅快。

　　“楚欲，你就是只猫，对你好的时候，你屈尊降贵的应付一下，然后稍稍对你有一点不好，你就开始张牙舞爪的反击。”乔岳被她这副无所顾忌的模样简直气乐了，他突然觉得很疲惫“我想要什么？好呀，我告诉你。”
　　他的声音很冷静，几乎听不出情绪，但另一只抚摸着她纤细的脖颈，似乎想要掐死她。

　　楚欲的笑意逐渐僵硬在嘴角，有种失控的预感浮上心头。
　　果然……

　　“楚欲，这话我只说一遍，你现在听好我到底要什么。”乔岳一字一句，随着水意渗透到她的身体“你赢了……这场游戏是你赢了。我喜欢你，说是爱也不为过，你满意了吗？”
　　楚欲浑身轻轻一颤：“……”

　　他低头，发狠般的吻上了她的嘴唇，撕咬辗转，几乎要将她生吞入腹。
　　心想：楚欲，你真的是个混蛋。

　　在订婚的前一天，玛雅曾经问过他一句话“你明明喜欢的是二殿下，为什么跟我订婚？”

　　乔岳是怎么回答的呢？
　　他说：“无数想要进入她的生命，但他们最终都成为了她生命中的过客。”乔岳沉默了很久，笑了起来“我不要这样，我要……成为她的归属。”

　　所以，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哪怕是和别人订婚。

　　所以他无法拒绝玛雅，因为怜悯，也因为愧疚……因为她成为了他阴暗执念中的牺牲品。
　　他可以给她很多的补偿，除了……自己的心。

　　楚欲想到了十五年前的那个夜晚……

　　十五年前，老皇帝在皇宫举办了一场很盛大的宴会，为了庆祝楚欲十八岁成人礼，也为了在今晚，宣布皇储的人选。
　　可就在宴会开始的前半个小时，主人公不翼而飞。
　　登时，整个皇宫乱成一团。

　　而造成混乱的两个罪魁祸首，正在首都星深夜的街头拔足狂奔。

　　楚欲一边拎着穿着繁复的礼服，一边锤木于林的头。
　　“你大爷的，既然都要计划潜逃，不能提前给老子准备一身轻便的衣服吗？”

　　“小祖宗，都说是计划潜逃了，你是觉得我拿着袋子去找你不够明显吗？”木于林也是一身礼服，他躲了几下，苦逼的要命“是你嫌麻烦要逃跑的，现在又来抱怨，能不能做个人了？”

　　楚欲不管，明显就是故意迁怒：“那你不会开车吗？我高跟鞋啊！”
　　木于林撇了撇嘴“你以为我想吗？我驾照被我爸没收了。”

　　“我不管。”体能废柴楚欲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她蹬掉脚上的高跟鞋，五官都皱成了一团，气喘吁吁的插着腰“反正我跑不动了，不然你背我。”
　　“那怎么成？！”木于林瞪大双眼，一头染得乱七八糟的鸟窝脑袋都炸成了一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背只能亚娜骑。”

　　楚欲翻了个白眼，骂他傻逼“对了，说起来，他们几个呢？怎么就你来找我。”
　　木于林嘿嘿一笑，神秘兮兮的说道：“乔岳那家伙说要给你一个生日惊喜，乔池和亚娜他俩都想过去帮他准备了。”

　　楚欲了然“所以，他们是嫌弃你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笨蛋碍事，才把你派来皇宫对吧？”
　　“楚小欲！怎么说话呢？！”木于林不乐意了，估计是想抽她，但碍于她的战斗力，只能憋了回去，活活憋了个猪肝色出来，顿了顿，他认命的哄她“哎呀，真的就快到了，就两步。”

　　楚欲：“你眼瞎？两步路前面是个路灯。”
　　木于林：“那……十步路？”
　　楚欲：“……林林，我怀疑你不仅眼瞎，可能脑子还不好。亚娜怎么会看上你这个倒霉玩意的？”

　　一提到自己的恋人，木于林的笑容就降不下去，他呲着一口大白牙，嘚瑟“这你就不懂了，我们家亚娜就喜欢我这样的。”
　　这姿态换成个漂亮的小少年估计会很甜，但放在五大三粗的木于林身上，就不这么美好了。
　　楚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抖了抖，到底是站了起来。

　　说实话，她也挺期待乔岳准备的惊喜是什么的。

　　然后，十分钟后……

　　楚欲站在无尽海岸，嘴角抽搐的看着这一群混战在一起的人群“这就是你们说的惊喜？”
　　木于林也傻了：“……”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一把拎出亚娜，木于林急急询问“宝贝，什么情况？！”
　　亚娜杀疯了，丢下一句“艹！碰上宋依斐那群傻逼了！”就扑回了人群。
　　木于林妇唱夫随，登时竖起眉毛挽起袖子：“靠！算我一个！”也加入了混战的人群。

　　两句话，解释了一切。
　　楚欲抬起手，缓缓地摁住太阳穴。
　　行了，明白了。

　　很久以来，以楚望和楚欲为首的两拨公主党羽就互相看不顺眼。
　　只是一拨在帝国政法一拨在帝国军校，平时不怎么能碰到面，才至今为止没有发生什么打架群殴的事件。

　　而今天老皇帝要宣布皇储，十有八九就是楚欲。
　　大公主党们不弄死她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再去看她小人得志的德行？倒没想到意外在海边碰到乔岳他们……心情不顺酒精上头主动过来挑事，乔岳几个能惯着他们？
　　于是一言不合，动起手来。
　　正常。

　　楚欲甚至在人群中看到了楚望……彼时的楚望，还没有修炼出后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能耐，跟亚娜打的难舍难分。
　　见状，楚欲不再犹豫，伸手把礼服裙摆一撕，也扑了上去。

　　搞权术的干不过玩枪杆子的，楚望那边先挑的事，结果反而是被摁着揍。
　　不知道是哪个不讲究的先用起了异能，海岸顿时陷入一片乱七八糟的轰炸中。

　　要不是路人报警，警卫署的人及时赶到，这场闹剧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好不容易控制住局面后，警卫署长看清楚闹事的这一群人，差点一个爆哭。

　　惹不起啊！
　　都他妈是惹不起的祖宗啊。

　　然后警卫署长看向楚欲：“……这个，二殿下……”
　　楚欲发誓，他绝对在用眼神骂自己。
　　她摊了摊手，无辜的眨了眨眼，意思：我很给面子了，不然这片就空了。

　　警卫署长嘴角抽搐，又看向楚望：“……大殿下。”
　　楚望嘴角都肿了，她脸色阴沉，深吸一口气，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楚欲后，扭头就走。
　　她一走，宋依斐他们也就跟着走。

　　这下，海岸上就剩下楚欲那波人了。
　　楚欲去打发警察署长，完事后回来就看乔岳坐在沙滩上喝闷酒，浑身阴沉的都快要滴出水来了。
　　她鲜少看到乔岳这副不痛快的模样，扑哧就笑了起来，阴阳怪气的说“这个生日惊喜，真的很难忘啊。”

　　听到她的话，乔岳瞪了她一眼，更郁闷了。
　　这画面就很好笑。

　　楚欲无比张狂没有同情心的嘲笑了他半个小时，直到孩子肉眼可见的抑郁下去，她的良心才勉为其难的冒了出来。
　　她走过去，坐到他身边，顺手拎过他的酒瓶子灌了好几口后，直到肚子和心口都烧起一团火，才问“所以，我的生日礼物呢？”

　　“……”乔岳摸着裤子的口袋手一僵，无言的看着楚欲。
　　楚欲生出一种，他下一秒就要亲过来的错觉。

　　可乔岳只是顿了顿，一仰头，摊开掌心“没有。”

　　“没有？”楚欲不乐意了“老子穿着高跟鞋跑了五条街过来，惊喜变惊吓就算了，礼物都没有，过分了啊！”
　　乔岳沉着脸，眼角和脸颊红成一片，梗着脖子又说了一遍“就是没有！”

　　“楚小欲你听他放屁。”木于林嘴牙咧嘴的给亚娜处理伤口，闻言扬声道“他本来今天想跟你告白的，准备了好久，结果被这么一闹，气氛全没了，他个完美主义的强迫症受不了，心气不顺呢！”
　　楚欲一脸懵逼：“哈？？？”

　　乔岳跳了起来，一反常态气急败坏的大骂：“木于林你丫闭嘴！谁要跟她告白，我疯了吗？”
　　最后那句话让楚欲的脸色一僵，她紧紧皱眉：“乔岳什么意思？”

　　“就这个意思！”乔岳也不知道在闹什么别扭，盯着楚欲，半晌，嗤笑一声“谁会喜欢你这个……疯子。”
　　“你有病啊！”楚欲登时肚子里生出一团火气，这下也炸了“想打架直说！”
　　乔岳：“……”

　　气氛骤冷，两人僵持着互瞪起来。
　　诡异的场面让木于林这个话痨都不敢再吭声了。

　　半晌，楚欲直接气乐了，她把酒瓶子往地上一摔“好，很好。乔岳你敢不敢跟我玩个游戏？”
　　其实乔岳刚刚说完就已经后悔了，但他看着楚欲，不知道是不是酒劲儿上头，怎么也不肯服输“你说。”
　　“你不是说你才不会喜欢上我吗？”楚欲冷笑“我们就看看到底谁会先告白，谁先告白谁是狗！”
　　骄傲的少年被激起了胜负欲，双眼灼灼“好啊。”

　　荒唐又可笑。
　　他们却都当了真。

　　而现在，游戏结束，乔岳告诉她，她赢了。

　　但这场游戏，一开始就注定……没有赢家啊。
　　楚欲逐渐在他的吻中窒息。

　　乔岳，你个傻逼。
　　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如果那一晚你没有跟我闹脾气，如果那一晚你亲上来，我是不会躲开的。

　　可惜，没有如果。

　　门外，楚欲的光脑明明灭灭的亮起，显示有两条未读通讯。

　　“楚欲，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我现在在你家门口，你在哪里？”

　　显示信息人——白星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