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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倒霉 ...

  •   楚欲是觉得自己真的倒霉……
      这么多人,偏偏就她和白星弦处在了爆炸位置的正中心。
      要不是白星弦反应及时,她现在躺的就是棺材而不是病床……前提是她没被炸成碎片。

      主治医生还是上次那位,在楚欲苏醒后跟她大眼瞪小眼的看了好半天,无奈的嘟囔了一句“殿下啊殿下……你……”

      他说不下去了。
      实在是……楚欲昏迷的原因有点可笑。
      她不是因为爆炸,而是因为承受不住在顷刻间白星弦爆发的异能和精神力才昏倒。
      死亡人数0,受伤人数……很好,就她一个人。
      相当废物,但他多少得给公主殿下留点面子。

      楚欲羞愤的捂着脸,希望就这么直接晕过去。

      木于林唉声叹气的看着她,诚恳的建议“楚小欲,等你出院咱俩去趟寺庙和教堂吧,我觉得你最近真挺背的。”
      楚欲深有同感,很认真的接受了这个建议。

      她顿了顿,问木于林:“是白星弦送我过来的?”
      木于林“嗯”了一声,又露出了熟悉的揶揄神色“你是没见到,我们的元帅大人当时那脸色……啧啧,可怕的好像要杀人,一路抱着你就往外冲,搞得楚望也一副吃了苍蝇的脸色。”
      楚欲想到昏迷前白星弦的眼神,心烦意乱……不想提他,她又问:“乔岳呢?”

      “也急眼了,亲自带人查呢。”木于林上下扫了一圈楚欲,感叹道“楚小欲,说你是个妖孽真没冤枉你,两大军团长,都冲冠一怒为红颜。”
      楚欲面无表情:“我怀疑你在暗示我又要添上新的一笔恶名。”
      “反正已经足够坏了,也不差这一条。”

      一个带着鸭舌帽的小脑袋这时从门口探进来打断了两个人的斗嘴,林灿两眼通红,跟只兔子似的,小声的叫了一句“殿下。”
      楚欲想起他在楚望身边的样子,皱起眉头,没搭理他,反而问木于林:“他怎么在这?”

      木于林解释:“追着白星弦的车过来的,都在门口守一天一宿了。妖……”孽字在她风雨欲来的眼神中被吓得吞了回去。
      顿了顿,木于林又说:“劝了没用,总不好叫人赶走吧?你招惹的风流债,自己解决一下?”

      这番话说的楚欲只想骂他无耻,这货似乎忘了这风流债谁牵的头。

      深吸一口气,楚欲:“……你出去一下。”
      木于林:“啊?”

      楚欲阴森森的看着他:“是想继续看好戏还是想留狗命,二选一。”
      木于林脖颈一凉,识时务者为俊杰,溜了。

      他走后,林灿这才走进来,站在楚欲面前。
      他背部挺的笔直,好似做错事被大人发现等待挨骂的小朋友。

      这模样看得楚欲无比闹心。
      一时间觉得——没劲儿透了。

      明明都已经出现在楚望的身边了不是吗?比起自己,女王陛下才是个更好的选择。
      所以,干嘛又来她面前演这么一出戏呢?

      好像多么心疼她,多么在乎她似的。

      所谓一见钟情大多起于见色起意。
      如果不是,那就说明少年还有更大目的。

      但不管是哪一条,她都没兴趣陪少年玩下去。

      别过头不再看他,楚欲烦躁的挥了挥手,语气冰冷:“其实也没什么好解决的,楚望碰过的人我绝对不会再碰,你守在这也没什么意义,出去。”
      “……”
      少年没说话,也没动,执拗固执的站在原地……

      片刻后,楚欲听到极轻极轻的抽泣声,而且渐渐地,有持续越来越大,即将决堤的趋势。
      楚欲:???

      一脸懵逼的看过去,楚欲看到林灿在哭。
      豆大的泪珠顺着少年白净的脸蛋往下掉,好似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林灿:“没碰。”
      楚欲:“……”

      “她没碰我,我没同意。”林灿哭的嗓子沙哑,他死死的瞪大眼看着楚欲,整张脸都扭曲成一团,好像这样就能忍住不哭似的“我昨天是过去唱歌的,不信你可以问我的经纪人。”
      “你从不找我,但我想见你,就打算主动过去碰碰运气。”越说越委屈,兔子狠狠揉了一把眼睛“没想到在门口碰上了楚望,她让人叫我过去,我没办法拒绝。”

      楚欲“……”
      所以呢???
      她被哭的大脑一片空白。

      “殿下,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喜欢你好久好久了。”看到少年眼中满是诚挚的爱意与伤心,楚欲又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混蛋“你不知道,我那天晚上下了多大的勇气才走到你面前。”
      “……”楚欲在其中听到了重点,她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你认识我……很久了?”

      林灿点点头:“很久……”
      久到他想起她,心脏都在欣喜和痛苦中互相撕扯。

      但林灿没有说下去。

      楚欲努力的回想了老半天,脸上全是迷茫,随即眉头皱成了一个死结,她看着少年,问“什么时候的事情?你到底是谁?”
      “你果然不记得我了。也是,毕竟我只是那么多人中的其中一个……”林灿蹲在她面前,仰着头,用一种虔诚,又怀念的目光看着她的双眼,告诉她“很多年前……在战争中,是你拯救了我。”

      拯救了我……
      治愈了我……
      让我心甘情愿不顾一切,想要走到你身边。

      我爱你,爱到可以为你放弃一切。
      哪怕是生命也再所不惜。

      所以……
      “所以求求你,不要让我走。我知道你不会缺我一个人,但我不介意成为你无聊时消遣的慰藉……你只要需要我,随时我都会过来。”

      楚欲没动,像在思考着什么,用一种质疑的目光打量着林灿。

      她不相信自己。
      林灿心口疼的要命,不顾一切的捧着楚欲的脸,吻了上来。

      楚欲尝到了眼泪的味道。
      咸的,比耶梦加得山脉无根花的汁液都要苦涩。

      好像很多年前,也有一个少年因为自己让他出去,委屈到泣不成声。
      楚欲心口一疼。
      顿时生出一点手足无措的感觉。

      莫名其妙的,她放下了防备,任由少年伏在她的肩头,慌乱的哄着少年:“别哭……我不赶你走,所以,别哭了……”

      楚欲没有看到,林灿随着她说出这句话,眼中闪过浓重的黑暗。

      楚欲睡着后林灿才离开。
      他压了压鸭舌帽的帽檐,随后绕过门口等待试图拿到第一手消息的媒体人群,开车去了一个下城区一个废旧的工厂。

      此刻的他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冰冷阴郁的气息,让人无端想到蛰伏在深夜里吐着信子的毒蛇。
      一个少女坐在残垣上,看到他的身影,招呼了一声“你来啦”随后跳了下来。

      地上跪着几个人,再听到这句话后齐齐打了一个寒颤,不可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林灿淡淡的扫了一眼,问“昨天负责行动的,就是他们几个?”
      女人点了点头,娇娇软软的语气“是呀。”

      闻言,林灿浅浅的笑了一声,镀步走到他们的面前,慢悠悠的开口。
      “死亡人数,0。”

      工厂聚集了很多人,站着的人谁都没有吭声,他们低着头,好似知道将要发生的事情,幸灾乐祸的等待少年的审判。

      而地上的人颤抖的越发激烈,终于,忍不住磕头求饶。
      “原谅我吧,没有下一次了。”
      “我知道错了。饶了我,下次一定不会再失败了。”
      “不要杀我。求求你。”

      少年摇了摇头,叹息“任务失败我可以原谅你们,但是偏偏……你们伤害了我的殿下。”
      他的手中逐渐聚集起一团金黄色的光芒,明亮又圣洁,脸旁在光芒的映射下,宛如慈悲的神明。
      “那就……罪无可恕了。”

      语毕,光芒在整个工厂爆炸,哭求的人群在这团光芒中甚至来不及呼喊,顷刻化为灰尘。

      刚刚才杀死了好几个人的少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无声的嘟囔了一句麻烦后,对着身边的女人说:“这次失败已经引起了帝国和联邦的注意,我们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局势搞得更乱一点。”

      “知道了。”女人应和道,露出了她的脸……那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又大又圆的眼睛衬着巴掌大的小脸,娇娇气气的。但这仅仅,是她的半张脸。
      而她的另外半张脸,自右眼角到左边嘴角,像是被烈火烧烂,坑坑洼洼的融合在一起。
      在昏暗的工厂内,显得阴森又诡异。

      “金羊那边我也会招呼一声的。”随后,她的眼中露出了复杂的神色,问林灿“她伤的严重吗?”
      林灿捏了捏鼻梁,回答“还好,不过脸色难看的厉害。”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跑了过来,拉了拉他的衣角,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外面。
      林灿低头看他,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去看她吗?”
      小孩子点了点头,随即又害羞的伸出手,将一颗糖果放在他的手心。
      林灿弯下腰,在他的头顶轻柔的揉了揉,道“不可以哦拉拉。她还不知道你们活着。现在去看她被人发现了,她会很危险的。”
      小孩子听到这个话,撇了撇嘴,无声的闹起了小脾气。
      如果不是自下巴上就开始没入衣领的机械,他看起来就和普通的撒娇的小朋友并无不同。

      林灿:“听话,我就帮你把糖果带给她好不好?”
      小孩子想了想,只好委委屈屈的点了点头,随后又跑回去,把自己陷入了黑暗中。

      林灿收起糖果,心里琢磨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如果被楚欲知道这次爆炸袭击的主谋是他,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大概……
      会气死吧。
      毕竟她好像很讨厌欺骗。

      想到这个人,嘴角的笑意怎么都下不去。
      林灿自己都觉得自己没出息。

      要再等等呀。
      要等到她喜欢自己一点,哪怕知道真相也不忍心责怪自己才可以。
      不过没关系,他等的起。
      毕竟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林灿看向高墙。
      那里高挂着一面旗帜——是鲜红色,荆棘玫瑰和巨蟒缠绕的图腾。

      楚欲不知道。
      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中,林灿曾经陪伴了她无数个日日夜夜。

      所以,我的神明啊。
      你什么时候……才会想起我呢?

      三天后楚欲出院。
      楚望把楚欲宣召入宫,赏赐了好一大堆东西,又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一大堆诸如好好休息的话。
      楚欲漫不经心的点头。
      都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演一出姐妹情深的戏码。

      楚欲想起了之前答应木于林的事,弹了弹烟灰,慢悠悠的开口“对了姐姐,再给我两箱布洛尼亚黄金香槟呗?”

      楚望一顿: “两箱?”
      楚欲笑:“是啊。你不会舍不得吧?”

      楚望嘴角抽了抽:“……怎么会?一会儿我让人送到你家去。”
      “不用麻烦了,我开车过来,让他们直接搬到我车上就行。”

      本来打算就这么糊弄过去的楚望:“……”
      艹!她也真敢要,两箱,价值两百万星际币了。

      楚欲估计她现在心里开始盘算怎么搞死自己了。
      就很爽!
      不过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楚欲见好就收,站起身打算离开。

      楚望看着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突然换了个姿势,衣服似乎是不经意般滑落,楚欲看到了她肩膀上清晰的吻痕。
      “对了,星弦的后脖子上,有一颗黑色的痣,这件事,你知道吗?”

      楚欲一顿 “……你什么意思?”
      她的脸色逐渐难堪,装不下去了。

      楚望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笑了起来“意思就是,我昨天……标记了他。”

      咚!
      楚欲的大脑,只剩下一片空白。
      …………
      …………
      “乔岳,吻我。”
      半夜三点十七分,楚欲敲开了乔岳的家门。

      大概是已经睡下了,乔岳的头发都是乱糟糟的,他穿着睡衣,接住了瘫倒在他怀里一身的楚欲“你喝多了?”
      “嗯。”楚欲点了点头,没骨头似的伸出手攀住了他的脖子,执拗的重复了一遍“吻我。”

      乔岳闻到了硝烟味道,肆无忌惮的侵略着房间的每一寸空气。
      比以往更浓烈。

      “又发作了?”乔岳忍不住皱起眉头“让木于林去给你找人。”
      楚欲摇了摇头,眼神迷离又倔强:“我不要。”

      “……那你要什么?”
      “要你。”

      乔岳浑身一僵,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楚欲,手臂逐渐用力“楚欲,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楚欲点头:“我知道。”

      知道个屁。
      乔岳看着她几乎软成了一滩烂泥,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她已经很久没有失控了。
      是,发生了什么事?

      把人横抱起来,乔岳带着她往客房走去。
      楚欲对他家的构造了如指掌,见状,不乐意的扭动了起来“不去那……去你的房间。”她伸手开始撕乔岳的睡衣“或者在这里也可以。”

      醉鬼胡闹的混蛋德行,乔岳苦笑不得的捏了一把她的腰,低声呵斥“别胡闹。佣人都在看着呢,你不要你帝国公主的名声,我还要我第二军团长的脸面。”

      “我没胡闹。”楚欲被他大力的动作捏的轻轻一颤,复尔又软绵绵的倒回了他的怀里“乔岳,我不想继续这场可笑的游戏了,游戏结束,这是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你现在吻我,要么……把我丢出去,我立刻就去找别人。”

      像是潘多拉的盒子露出了一条缝。
      乔岳深吸了一口气。

      “你还清不清醒?”
      “清醒。”

      “后不后悔?”
      “不后悔。”

      “这可是你说的。”乔岳笑了起来,顿了顿,换了方向,这一次,目的地是他自己的房间,他在门口停了下来,最后一遍问楚欲“你想好了吗?”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楚欲不耐烦的扯住他的衣领,仰头,深深的吻住了他。

      这就是她的回答。

      沉木香味瞬间弥散开,乔岳眉眼一暗,顷刻燃起了一场无边无际的火。
      两人的信息素根本无法融合,像是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一般的打起架。

      楚欲被他扔到床上,眯着眼,挑衅的看着他。

      “我不知道你是受了什么刺激。但是你说的游戏结束。”乔岳俯身,双手撑在她的头顶,比起情人间甜蜜的话语,更像是命令“现在开始,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停下来。”

      楚欲笑了笑“好。”

      有时候,万劫不复也仅仅是一念之间。
      但没关系,她早就万劫不复了。

      信息素和酒精的作用下,理智彻底崩坏,她忽然叫出那个名字。
      “星弦。”

      一声又一声。
      最后直至带上哭腔。

      星弦你在哪?
      为什么我一觉醒来……你就不喜欢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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