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颗苍耳》贰零er

5、第 5 章 “沈了了。

　　“沈了了。”
　　“嗯？”
　　许夏突然叫了全名搞得沈了了有些紧张了。

　　“那会儿，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还能什么啊，对头呗！”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许夏满意，只是这样很多事解释不通啊。
　　“那你知道江渐远喜欢你吗？”
　　“啥玩意！喜欢我？”沈了了震惊了，“你可别这么说了，要是让江渐远知道了不得笑话死。”

　　沈了了扣着手继续走，“其实这个问题我在那会儿就问过他了，结果他说我脸大想太多！”
　　这么想着沈了了又开始气愤了。

　　“不过，你为什么这么想啊？”
　　“你还记得我们出车祸吗？”
　　“嗯，怎么了？”
　　“那会儿，江渐远主动提出来要帮你值日，可是江渐远是从来不会主动帮别人的，还是个女生，还是你，而且，同学起哄说你俩是一对他也没有反驳的意思，不仅仅是我，很多人都以为他喜欢你，在他那里，你是例外。”

　　“其实，李南一之前也误会过，然后他俩大男人聊了一下午，聊完之后，他俩的关系都要赶超我和江渐远十几年才建立起来的感情了。我问过李南一是什么情况，你猜怎么着？”
　　“什么？”

　　“众所周知，我们俩算得上是青梅竹马，暧昧，对于我们俩来说就像是青春小说里习以为常的情节，可是，我真的没有喜欢过他，而他，更多的是把我当成妹妹”又怕许夏再误会“我嫂子是他姐，他那会儿就是在我这套情报呢，我这么说你能理解了吧。”
　　“还有啊，他那次主动帮我值日是因为害我们出车祸的人是他表哥！他求着我让我别追究了。”

　　沈了了说了一通，猛然发现，这么多年能跟江渐远维持纯洁的友谊居然是因为自己对他来说就是个挺好用的工具人！
　　说来说去，小丑竟是我自己！

　　这边沈了了还在嘀嘀咕咕自说自话，许夏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电视剧里的情节照进了现实，原来误会真的可以让人错过好多年。

　　“所以现在怎么着，还喜欢他吗？”
　　……
　　“说不好，好多年没喜欢过谁了，对江渐远也是，现在的我真的不清楚自己到底怎么想的……，就是，很乱。”

　　“哎呀！感情本身就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每个人都不一样啊，虽然我没办法跟你感同身受，但是你们俩都是我很好的朋友，我为你们计划了这场相遇，之后怎么样，随心就好了。放轻松，不管结局怎么样，过程不留遗憾也算是弥补这些年了。”

　　26岁，不是个适合做白日梦的年纪了。
　　13岁的许夏更在意的是结果，所以在以为这场暗恋无疾而终的时候很果断的抽身离开，可26岁的许夏突然意识到，无论结局如何，这其中的过程是无法更改的，自己的一个决定就是8年的不联系，这是在人生里，无论友情还是爱情，都是遗憾。

　　脚下踩着的，是尽管城市如何发展都一直在的石板小道，依稀还有当年的青葱年少。许夏不是智者，她想知道，如果撇去这八年，结局会是怎样。

　　年后的第二周，许夏在沈了了的提议下，搭上了江渐远的顺风车回了林市。分开的时候，沈了了拉着许夏凑到小角落里说悄悄话。

　　“以前我不是一个好僚机，但是现在我有经验了，给个机会，这次我一定做好这个助攻。”
　　许夏看沈了了颇有些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意思，拍拍她的手。
　　“放轻松，这不是你说的吗？这一次，我们随心就好了，爱人做不成的话，就像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吗？”
　　“哪里好了，四个人凑两对才叫好。”
　　许夏被沈了了的决心给逗笑了，自己这个当事人都没想好的事情，她这边就给决定了，很有自己拉她当僚机的“风范”。

　　从林城到林市，跨了个省，一个是中原以北，一个是江南。
　　许夏头一回觉得这个距离并不算远。

　　五个小时的车程堵成了八个小时，竟也是不知不觉。
　　江渐远开车很安静，没有音乐没有广播，耳边能听到的除了空调吹出来的“呼呼”声就是车窗与风摩擦的“簌簌”声，以及偶尔的聊天。

　　“江渐远，有个事吧，我特别想问你。”
　　“问。”
　　专注开车的江渐远并没有分出一个眼神看向她，并且毫无感情的回答了许夏那句并不是问题的话。

　　“你长这么大就真的没有喜欢过谁吗？”
　　“不是我到底有没有喜欢过你吗？”
　　这个问题问的尴尬且措不及防。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知道的，没必要问。”
　　“没有。”
　　“……”
　　“我听说过你高中那会还谈恋爱啊，你不喜欢人家还和人家谈感情？”
　　许夏OS：渣男竟在我身边。

　　“谁？”
　　“你就没有个前女友？”
　　“自封的有很多。”
　　行吧，这个回答多少有些凡尔赛了。

　　“你就没有个前男友？”
　　“有一个，大学那会儿跟风谈了一个，不到一个月就分了。”
　　“你玩弄人家感情？”
　　许夏瞥了眼身边开车的男人，默默在小本本上记上：江渐远是个记仇的小气老处男！

　　“并不是好吧，觉得不合适就和平分手了不行吗？”

　　许夏突然就理解为什么沈了了和江渐远说不了几句话就能吵起来了。这个人是真的不会说话。

　　到北区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许夏看着路边一排排热闹的摊位心动了。

　　“哎，你饿不饿，我们吃点东西吧！”
　　许夏摸着自己空瘪的肚子对江司机发出邀请。

　　“可以。”

　　江渐远将将挨着路边停好车许夏就迫不及待的飞奔出去，愣神的功夫，许夏都已经拿好菜单坐在凳子上勾勾画画起来了。

　　“你请？”
　　江渐远慢悠悠的走过来坐下时许夏已经点好餐搓手在等了，一连串的操作都并没有考虑自己这么大个人的意见，江渐远觉得还挺无奈的，又不由得打趣。

　　“那不然嘞！白嫖了你的车还让你请吃饭啊？这不道德！”
　　许夏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说话的时候还吐出白雾，脖子上空空的，刚刚着急忘记把围巾拿下来了，只能把自己缩成一团取暖。

　　“喏，你围巾。”
　　这种时候许夏觉得江渐远整个人身上都笼罩着光环。哇塞！那是助人为乐的时代好青年！看向江渐远的眼神都带有个人崇拜。
　　“大恩不言谢 ！一会儿多吃点啊！”
　　一边给自己围上还发出感慨。
　　“想不到你还挺细心的吗？”
　　“我也不想，架不住你这围巾的颜色太扎眼。”
　　“……”

　　许夏低着头瞅着自己被吐槽的红色围巾，思索许久得出两个结论：自己年少无知眼太瞎以及江渐远太直男。

　　“怎么不说了？”
　　“呵，无话可说。”

　　江渐远也意识到自己嘴太欠了，摸了摸鼻子，默默坐在一旁等着。

　　“你冷怎么不进屋里？”江渐远试图找点话题。
　　“江少爷，这叫生活情趣，人间烟火味，懂？”许夏挑眉，并不想和他好好聊了。

　　江渐远不懂，但又不敢说，就乖乖的坐在一旁，东瞧瞧西望望的，知道店员把餐送到才打破了这场僵局。

　　“还有两瓶啤酒呢？”
　　“等下啊，就去给你拿！”

　　“给！小姑娘，你的都齐了哈！”
　　“行！”

　　“你喝吗？”
　　许夏拿着一瓶酒往桌拐猛地一磕，“呲”的一声，干脆利落。
　　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看的江渐远有些恍惚，眼前的人到底是谁，倒不像是记忆中那个小姑娘了，总觉得是另一人，同样的皮囊下的另一个灵魂。
　　“不了，还得开车。”

　　“哦，”许夏咕嘟咕嘟灌了一口，“本来也没给你拿。”
　　“……”

　　“江渐远，有个事我想跟你说。”
　　许夏啃下一块大五花，看了眼无动于衷的江渐远，开始说。
　　“好多年没见了，好不容易遇见，也没必要搞得很有压力。”
　　“我以前呢，是喜欢你，还……算是利用了了了吧。但是现在呢，我觉得我们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了。”

　　“你好，我是许夏，许是许愿的许，夏是夏天的夏，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人，但也算是个人，没有有趣的灵魂也没有好看的皮囊，就是这么普普通通的许夏，很高兴遇见你，江渐远。”

　　这是新一年的开始，还飘着细雪的冬季，严格意义上来说是需要裹着棉袄的春天。过眼之处，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和烧烤摊的上缥缈的烟雾，热闹和喧嚣是个结合体，江渐远突然就明白了眼前这个人所说的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