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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hapter5 自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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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北笙昨天听贾城说了贺南鸢的背景,知道这些人就是故意来找茬的。不过,这话说的实在是太难听了,自己都快忍不住了。
裴青一届武夫,听完立马火冒三丈,放下这边的晏阳,冲上前去:“你们这群天杀的说啥呢,我兄弟也是你看能说的。还把不把我裴青放在眼里了?”
那些人一天没收敛,笑的更大声了:“裴少帅您息怒,小的们怎么敢呢。不过这贺南鸢实在是太卑鄙了,你都不知道他折磨人的时候多残忍。您还是不要跟这种人多来往。”
“我不需要你们来教我改结交什么朋友!滚”裴青冷冷地说到。
“裴少帅怎么能这么说呢,我这群兄弟也是好心。哦对了,我差点忘了裴少帅的生母好像是一位戏子,只不过裴老痴情,这么多年从未娶妻罢了。说起来,你和贺南鸢还挺配啊。戏子配妓女哈哈哈哈”这时,又从后面传来一个嚣张的声音。接着,刚才声弱下去的那群人又此起彼伏地笑起来。
声音的主人抱着一只金丝雀,身穿一身看着就价格不菲的西装。手上带着名贵的戒指和扳指。身后有一群小厮。有的给扇风,有的则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沈北笙微微皱眉,这个人他在组织给自己的名单里见过。叫傅慎白,是国民政府副总理傅言的公子。平时喜好结交酒肉朋友。嚣张跋扈到了几点。这地位,可能比贺南鸢和裴青还高。
裴青一听这话,也不管对方地位比自己高,当场就忍不住。从身侧抽出枪指向傅言。
贺南鸢却突然抓到枪身,往下按,看着裴青,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裴青急躁地喊道:“南鸢,这你也认得了。这些人简直就是仗势欺人。”
贺南鸢冷冷地说:“裴青,你不能动他。且不说他父亲比咱俩父亲管职高。你最近正在打仗,总司令是他叔叔,你不怕他暗中给你使绊子吗?你还有命从战场上回来吗?”
“可是,可是。。。。”裴青深知他说的有理,但这口气就是咽不下去,一时语塞。但手上把枪慢慢放下了。
贺南鸢拍了拍他,说道:“我知道。再忍忍,我会找出他父子俩的把柄的。”
这时,傅慎白笑道:“刚才你们用枪指了我,现在把枪放下就完了?”
“不然,你还想怎样。”贺南鸢面无表情地回道。
“呦,我可不敢把贺处您怎样,裴少帅,自然我也是动不了。这位就是晏老板吧,失敬失敬。晏老板我也动不了,万一把他怎么了,我害怕他的戏迷明天就会找上我家追杀我。这个小子,看着文文静静,这小脸挺漂亮的。不错我喜欢。应该也不是哪家的公子吧。那就是贺处您新招的队员。您看您能不能割爱让给我,让我玩几天呢?”傅慎白打量着沈北笙说道。
贺南鸢一听,皱着眉说:“想都别想,这是我们处的兄弟。他们只能死在战场上,其他时间我要对他们负责。”
“啧啧啧,没想到贺处您还是这么好个领导呢!但剩下的解决方案,可就不那么体面了。”傅慎白把金丝雀交给了身后人,凑上前说道:“好吧。那贺处您要不对我90度鞠躬道歉,要不就自己划自己三刀,这也是道上的规矩。选一个吧!”
裴青不想让沈北笙被傅慎白抓去当男宠。但也不想看着自己的好兄弟被羞辱至此。拿起刀准备划自己“枪是我指的,划也应该是我划。”
傅慎白赶忙按下裴青手里的刀说道:“不不不,我就是要让贺南鸢选择。况且你们不是好兄弟吗,帮兄弟不是应该的吗?对吧,贺处?”又笑着转向贺南鸢。
贺南鸢冷冷地看着他,从裴青手里抽来刀,准备砍向自己。
“等等等等,贺处几天不在道上混了怎么就不知道了。自罚是要砍左胳膊的,对,是这里。”傅慎白指着贺南鸢的胳膊上方说道。
沈北笙在刚才听到傅慎白向贺南鸢要自己时,就慌了。自己就出来联系个人咋就这么背呢,先是遇到冷面领导,又是面临人身危险。以贺南笙那个生人勿近的性格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自己交给傅慎白。啊啊啊啊,快让我在心里打几遍遗书的草稿。啊,我对不起组织。我今天小命可能就不保了。
但没想到贺南鸢竟然如此重情义,自己虽然只入职一天,但也被当成了他的兄弟。一时,他又想到了小时候的大哥哥。当听到傅慎白让贺南鸢划胳膊时,他突然想到。昨天贺处不是受枪伤了吗,好像,好像就在胳膊。
便大喊到“贺处,您。。。。。您的胳膊还受伤着呢!”
正当他喊出前几个字时,只看贺南鸢的刀已经下去了。三道鲜红的血印瞬间渗出了白色的长袍。一瞬间,那身白袍被铺面而来的红色吞噬。胳膊一片血肉模糊。贺南鸢把刀扔到地上,对傅慎白说“这下你满意了吧。再会!”然后对裴青使眼色。裴青立刻会意。扶着他推开人群走了。
晏阳和沈北笙也连忙跟了上去。傅慎白看此状,满意的走了。
沈北笙看着刚才滴落的鲜血。那片红,染了那身白,染进了自己的心。看着贺南鸢痛苦却又强装镇定的表情。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压的自己喘不过气。
真的,至于做到如此吗?
裴青扶着贺南鸢离开了那群人的包围。贺南鸢的脸上肉眼可见的流出豆大的汗珠。
副官把车开到了裴青面前。裴青把贺南鸢扶上车后,转身报有歉意地对晏阳说:“晏老板,不好意思啊,今天这情况,可能送不了您回去了。改天亲自登门谢罪。”
“没事没事,裴少帅您快带贺处去医院吧,别耽误了治疗时间。”晏阳抱拳行完礼,然后就离开了。
沈北笙看裴青转向自己,立马说道:“裴少帅不用管我了,我自己回去就行。您快送贺处去吧,话说,这也是因为我。。。。。。”
“那行我就不管你了,也别有心理负担。这也不全是因为你,那个傅慎白一直和南鸢还有我对付不来。梁子也不是结了一天了,你回去的时候小心点,他好像盯上你了。”裴青拍着沈北笙的肩膀说道,然后上了车,带着贺南鸢走了。
沈北笙看着汽车远去的身影,心理砰砰跳着,停不下来。周围同样嘈杂,刚才看热闹的人也散去了。耳边还回想着那群人嬉笑的声音。
沈北笙漫无目的地在大家上走着,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就是不想回公寓。
刚才的那一幕,让他想起来多年前。自己当时还在孤儿院,幼时的自己胆小懦弱,经常被年长自己的人欺负。有一次,几个人把自己逼到墙角,伸手要自己身上仅剩的东西——长命锁。那是自己从未谋面的父母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小小的他,第一次主动反抗。
可终究还只是徒劳,东西被抢走了。黑暗中,他靠在墙角默默地哭泣。为什么,自己的人生从未有过光明。
就这这是,一个阳光般的声音传来“喂,别哭了。这是不是你的啊!”
年幼的沈北笙抬起头,看到了一双满是血的手,手里拿着的正是自己刚才被抢走的长命锁。
他赶忙抢了过来,抱着眼前的这抹光,继续哭。
那束光源自于新来的一个哥哥,他阳光勇敢洒脱。沈北笙羡慕他,他活成了自己最想成为的样子。自此以后,沈北笙就跟着这束光,直到,直到那件事发生。。。。。。
沈北笙走着走着,竟走到了方外堂,刘叔还在。他便与刘叔聊了今天的事情,刘叔让他不要胡想,这只是个小插曲。
还有,刘叔说他查清楚了那个被抓□□的来历。他是另外一条线上的人,但已被证明是叛变了,目前最棘手的事是那人手里还掌握这不少□□的消息。好像他们那条线还牵扯到一个埋伏到汪伪国民政府高层的卧底人员。代号鸿雁。如果一条条线拔出来,那位卧底人员的身份可能面临暴露的危险。让沈北笙有机会的话除掉他,但前提还是不暴露。
聊了一会,沈北笙就出来了,准备回家。
夕阳缓缓撒下,公寓落座的这条街上还是没有几个人。沈北笙的影子被斜斜地照射到地面。
沈北笙抬起头,天空中有几只燕子飞过,排成了一字型。他们正向着自己回家的方向飞行。
低下头,地上的影子却只有自己一个。自己真可谓是形单影只啊。可这条路,注定只能自己一个人走。如果,自己能找到鸿雁就好了。
对了,贺南鸢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了。他今天的所做所言,与他杀人如麻的行为真的太大相径庭了。
如果,他本身并不是他日常所表现的那样呢?
如果,他杀人如麻的表现只是一种隐藏呢,就是那金丝镂空面具遮盖了他的面容一般?
如果,自己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