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听戏 ..... ...
-
沈北笙怀着好奇的心情走出包间，刚巧，隔壁房间的人也出来了。
说话的人身穿一身军绿色军装，看军衔，应该是少帅级别。能在金陵城随意走动，看来是国民政府的人。他生着一副军人的端正面貌，眉宇间透露着威严。
而他身边的人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单看做工就知道造价不菲。带着一个金丝镂空面具，浑身散发着不容靠近的隔离感。
等等，这是贺，贺南鸢！沈北笙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霉，走哪都有贺南鸢。
无奈，身为属下的他只好又走上前去打招呼。今天贺南鸢的这身打扮他倒是真没想到。他这一身，一改平常的制服，填了几分中国传统的飘逸和洒脱感。他的面具非但没让人觉得奇怪，竟让人觉得更加惊艳，气质非凡。
他手上还拿着个扇子。轻轻扇动，嘴角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让人根本联想不到杀人不眨眼的贺处长。
“贺处好！”沈北笙简简单单地打了招呼。做出见到领导时谦卑的样子，微向下欠身。
还没等贺南鸢发话，他身边那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抢先说道："南笙，这是你手下的人啊。看起来挺不错的啊，白白净净，说话我看着也挺有礼貌。不像你不通人情世故，目中无人，那帮老头子成天气得指着鼻子骂你。"
贺南鸢没接他的话，而是看向沈北笙，淡淡地说："这是裴帅的儿子裴青，少帅职位，你也可以叫他裴少帅。对了，你来着干什么？”
心理实际暗自惊讶了一番，昨天没仔细看。这个新队员实际挺帅的，特别是跟白色很配。显得十分单纯，让人不想去伤害。他的眉宇跟那人真的有点像。但怎么可能那人可从小就是个胆小鬼，让他来卧底，是断断不可能的。
沈北笙一听，跟自己猜测的差不多。裴帅，也就是裴恒。也是前几年投靠日本人的gm党老将。当初在易帅手下时，也时常听他提及此人。
沈北笙仍不改脸上地微笑，说道："原来是裴少帅啊，鄙人叫沈北笙，是新入职的队员。早就听过您的威名了。"接着转向贺南鸢“贺处啊，我来着当然是听戏了。当初跟着易帅的时候，我就听说整个南京城侯着金陵茶社的戏最好听了。今日一听，此去果然只应天上有。”
贺南鸢听，没说什么。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酷。反而这位裴少帅自来熟的很，拉着沈北笙就回到包间，坐到一桌。“原来是易帅底下的啊。我父亲和易帅也是老相识了。我对他前一阵的牺牲也感到十分惋惜。算了算了，人还是要往前看的。我觉得你的性格跟我太投缘了。这个朋友，我老裴交定了。以后要是贺南鸢这个小子敢仗着官威欺负你，你就给我说。从小，他就没能打的过我。哈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贺南鸢竟插了一句;“你见谁都说投缘，再说哪会不是我打的你求饶！”贺南鸢摇着折扇说道。虽然面上还是如冰山一样。但语调中带着几分打趣。
没想到，眼前这人竟能让贺南鸢露出这样的一面。看来，他们的关系挺不一般。沈北笙默默在心里盘算着。自己以前也是有这样一个开朗的，宠爱自己的大哥哥啊！
“不会不会，裴少帅您严重了。贺处从来都是端正严明，不会随意处罚下属的。”沈北笙碍于领导的面子，只好随便编了几句好话。“假笑”着，一边在心里说道他要真是这样，就鬼了。
裴青拉着沈北笙聊了一会，突然一拍桌子："跟你说着说着给忘了，晏老板呢，我今日可是专门来听他唱戏的，刚才本来还让他再来一曲呢，被你一打岔，忘了。"
正说着，外边传来了敲*门声。一个小厮说道“裴少帅是吧，不好意思啊。晏老板有规矩，登台一次只唱一曲。实在不好意思了。不过，知道您是专程来的，晏老板说，想专门见见您，当面谢罪。”
裴青一听，敞怀大笑:“不碍事不碍事，快请晏老板进来，能见晏老板真人一面，也是我裴某人的荣幸呢！”
伴着他的话，从门外走来一人，那人面容清秀，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身穿一身天青长袍，袍是用丝绸做的，上面点缀了几颗松竹。衬得眼前这人更加超尘脱俗。
在沈北笙看到这人的那瞬间，他愣住了，眼前这人长得好像自己小时候在孤儿院的一个大哥哥。当初，这个大哥哥跟自己玩的挺好的。后来，据说那个大哥哥被一户人家领走了。但他并不敢相认，因为自己的档案上并没有写小时候在孤儿院的经历。稍不注意，自己身份就面临暴露的风险。
正当他琢磨万一对方认出自己怎么办时。
只见那人也十分的惊喜，朝着自己问道:“这位小兄弟是姓陆吗？”
沈北笙的心漏了一拍，直接了当地说:“不，我姓沈。”语气带着几分疏远。
那人讪讪地低下了头，轻声说道:“不好意思，是我认错人了。”
然后又顺便仰起头恢复了他如沐春风的笑，朝着裴青和贺南鸢说道:“两位老板好，在下是晏阳。幸得承袭了师父的衣钵，在昆曲方面稍有成就。碰巧业内的朋友和爱听曲的人对我也稍有追捧。这位应该就是裴少帅了，据说您是专门来的，裴阳真是受宠若惊！”
裴青本来还在因为刚才晏阳和沈北笙两人奇怪的行为疑惑，一听瞬间把这些抛到了脑后，挠着后脑勺说:“没有没有，顺路来的。晏老板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在下武夫一个，也没有什么特殊爱好，就是喜欢听个小曲。以后还希望晏老板能多多登台啊！”
晏阳回以微微一笑，“谢谢裴少帅抬举。以后在下要有演出。必叫小厮提前给您送去一张票。您身边这位看着挺面生，应该不常听戏吧。”说着，转向了贺南鸢。
贺南鸢本来还沉浸在刚才沈北笙和晏阳的谈话中。感受到裴青在推自己，瞬间反应过来。冷冷地回一句:“贺南鸢，陪他来的。”说着，指了指身边的裴青。
晏阳听到这个名字时愣了。他，他怎么可能叫南鸢。应该只是巧合吧，还是先干正事，然后转向了裴青。
裴青一看晏阳又朝向自己，一把推开贺南鸢。笑嘻嘻地说;“晏老板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这人就这样。一天对谁都是冰块脸。咱们不理他了。对了，晏老板一会有时间吗，在下想邀请您去鄙处表演表演，家父也甚是喜欢昆曲呢！”
晏阳微微欠身，说道："实在不好意思，梨园有梨园的规矩。我们这些唱戏的是不能去客家演唱的。"
裴青一听，有点失望。但又不舍地问道："不去唱戏，去坐一会也不行吗？鄙人对戏曲自认有点研究，想向您请教请教。"
裴青露出一脸很无奈的表情，“裴少帅，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实在不好意思。”
裴青的脸色顿时难看到了极点。就在沈北笙觉得这位晏老板胆子太大了，这位爷可能从小到大还没被拒绝过。如今，脸上肯定挂不住，说不定会想军里那些专横的军官一样，军威一发，直接把晏老板掳走了时，裴青竟然只是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我也不为难您了。您现在要走吗？裴某人送您一程吧。"
晏阳回道“好的，那就麻烦您了。”
本来只是裴青一人送晏阳走后再回来，但这时贺南鸢说他也准备走了。于是，大家一齐走出了金陵茶社。
裴青让手下的军官去取车，自己啧和晏阳聊了起来。
沈北笙看着在旁边不知想什么，目眺远方的贺南鸢。心想，人与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裴少帅虽然是军官，但为人开朗，看起来很尊重他人，跟自己印象中的军官完全不一样。可贺南鸢不知道本事有没有传说中那么神，这脾气到是比传说中还差。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了一个戏谑的声音;“呦，这不是贺处长吗？几天不见您变得这么威风了。怪不得跟裴少帅都混在一起了。不过裴少帅，我劝您别跟这种人混在一起，据说他连自己的嫡母都杀，只是没成功罢了。”
“那是因为他的生母是个妓女，出生后就被贺帅遗弃了，后来才找回来。这小子从小就没好心，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使得贺帅的几房夫人都没生出儿子。仗着自己独生子的身份，不把嫡母放在眼里。嫡母有一次打了几下，就心生杀念了，你们是不是哈哈哈哈哈哈哈”旁边又有个声音附和着。眼见，走来一群戴着墨镜，穿着花西装，叼着根烟的跋扈公子。身后还跟着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的打手。
这些人不知什么背景，一点也不怕事情闹大，一个起了头，剩下的几个就在那阴阳怪气地附和着。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听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