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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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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侦探眼睛瞥向威廉，再次快速地将人上上下下完整地再次打量一番，微微皱起眉头。
“不对…不可能…”他低声喃喃，“怎么可能。”
“什么，夏洛克？”华生有些迷茫地接着问道。
“这不可能…”夏洛克直接快速绕着威廉走了一圈，“从你的谈吐上来看，是接受过良好教育或者说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贵族，约翰，你看他站立的方式，他会在说话的时候将手背在身后，胳膊却微微抬起夹着手杖，但是现在很少有人仍然以这种姿态与他人交谈。”
约翰恍然大悟：“确实很像我昨天看的那部电视剧。”
“……”夏洛克沉默看了华生一眼，“但是他身上的衣服，虽然现在已经变得有些破烂，但是仍能看出尺码跟人不相匹配——大了一码。”
“夏洛克，大了一码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约翰忍不住问道。
“我曾经做过不同国家尺码标准的研究，”夏洛克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也就是说，这件衣服并不是他的，那么那群杀手的目标也根本就不是他。”
威廉静静微笑着站着原地等着这两位侦探与助手完成自己的推理。
这一幕倒是有些像当年在诺亚迪克号轮船上与那位夏洛克·福尔摩斯初次相遇的情景。
“跟你交换衣服的人在哪？”夏洛克直直看向威廉，“那些杀手的目标应该是那个人而不是你，像你这种出身古老贵族的人，又为什么要亲自冒险救人，那些杀手又是受谁的命令因为什么要追杀他？”
威廉微微笑道：“找出这些问题的答案难道不是您的工作吗，亲爱的福尔摩斯先生？”
金发红眸的犯罪卿身体微微向前倾，抬了抬高帽向二人示意道别后，便转身离开，而这一次夏洛克也没有再拦下他。
“夏洛克，你刚刚说的不可能是因为他开展这次救人行动的原因吗？”约翰看着那位青年的步伐重新变得虚弱踉跄，转头问道。
夏洛克沉默了一会儿，皱眉摇头：“这人身上的每一处都给我带来了一种感觉——他不属于这个时代。”
“啊？”
“约翰，”夏洛克突然扭头按住华生的肩膀，把华生吓了一跳，他认真严肃道，“我觉得他来自十九世纪。”
约翰沉默片刻，抬手掌心摸了摸夏洛克的额头。
“我没病，”夏洛克有点烦躁，“你信不信我？”
“好好好，”约翰立刻安抚道，但也没说自己是真信还是假信 ，“那你打算怎么调查确认对方身份？”
“他身上这件衣服的家徽，我们从这点入手。”
威廉略微苍白着脸走到了看上去像是掌管这次行动的警官面前。
“这位警官，”威廉微笑轻声道，“多谢您救了我。”
雷斯垂德探长看着面前虚弱的金发青年立刻唤人上前扶住，略微关怀问道：“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怎么样，我让他们先带你去医院之后再做口供。”
威廉摇了摇头，转而又开口问道：“请问您是雷斯垂德探长吗？”
“你认识我？”雷斯垂德有些惊讶又有些惊喜，没想到现在自己都这么出名了。
看来连雷斯垂德这个人物的形象也与他所在的世界相似，威廉心中这么暗想着，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不好意思，待会儿稍微还有些事情，不如现在便去做口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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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耐心地将所有程序走完后，威廉来到了关押罪犯的地方，他隔着一层单面玻璃镜看着审讯室内趴在桌上一言不发的那位杀手，眸中的绯红幽幽泛着光。
“啊啊，他什么都不说…”一旁审讯的警官推门走了出来，苦恼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当他看到盯着罪犯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的威廉，犹豫了片刻开口问道。
“你…要不跟我进去一起审问审问，说不定看到你……”
“布莱恩！”雷斯垂德赶来听到这话直接严肃阻止道。
威廉也略微歉意地摇了摇头：“抱歉，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
“抱歉，莫瑞先生。”雷斯垂德看上去有些恼火。
“无妨，”威廉轻轻摇头，“既然事情已经结束，那么我便先离开了。”
“你确定不需要我派几位警官在这段时间内保护你吗？”
威廉弯了弯眼睛：“多谢好意，我相信既然罪魁祸首被抓了，我便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
雷斯垂德怜惜地看着面前单纯善良的金发青年，哪怕在遭遇如此恐怖的事情过后，还依旧如此容易相信别人，确实是个好孩子。
威廉从这位探长的表情之中猜到了对方此刻的想法，在心里笑了笑，无论如何，在能够自保之前，一切还需小心为上。
“要不你留个手机号码，以后如果遇上什么事情，你打给我就好。”雷斯垂德还是忍不住道。
手机？
威廉在书中看过，是现代人们沟通传递讯息的一种便捷工具。
但是此刻的他，虽然见过路过的行人手上拿着的物品，但是自己却不曾有机会得到过。
“这个…”威廉有些犹豫，“不如您将号码给我可以吗，我的手机可能需要重新办理一个了。”
雷斯垂德自动给这个借口补全了原因：“也是，说不定原手机号可能遭到了窃听。”
威廉微笑地点点头。
在接过探长写上号码的纸条后，威廉抬帽一礼，转身离开了警察局。
接下来，便是赴约了。
没有想到如今警察局的流程手续如此繁琐，也不知等他赶到当时约好的地点的时候，那位上校还在不在。
斯托克顿街道口。
已至深夜，维克上校有些局促地站在大街口上，身上还带着从之前的火场中染上的硝烟味，哪怕经过的人渐渐变少，但他还是第一次以这种衣冠不整的模样站在人群流动的场所。
虽然心里有些不安，也有些担心那位救他之人的安危，但上校面上仍是一副尖锐冷漠的模样，哪怕路过的人纷纷扭头看着他，也无法让他脸上有丝毫动容。
只是身体的僵硬让他的举止更加诡异，仿若身处战场之中。
“原来您在这里。”
听到这个略带笑意的声音，上校顿了一下，缓慢回过身，入眼的便是那人身上穿着自己的衣物，除了整体略微有些凌乱以外，倒还是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
维克上校将手放在胸前，直接郑重其事地向着威廉一礼：“感谢阁下救了我。”
顿时这副怪异的模样引来了周围人的注目。
威廉面不改色地微笑道：“您客气了，不过举手之劳而已。若是可以的话，我们不如前往您的府邸再继续细谈。”
上校向四周环视一圈：“确实，此处并非是谈话的好地方。”
漆黑的夜晚之中，一弯极亮的明月悬挂在天际，周围零零散散跟着几颗若隐若现的星辰，不像他的那个时代，在如今这种现代化的城市之中，很难再看到过去如银河般璀璨流淌的星辰。
威廉微微仰头看着那弯弯的明月，心中却不合时宜地回想起小时候与路易斯跟阿尔伯特哥哥在家中躺在花园内一齐仰头观星的情景，当时的他们也无法预知未来将会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我已经通知了家中负责的人，”在与威廉单独相处中，上校有些僵硬地解释道，“大概十几分钟便到。”
虽然不知上校是用什么通讯设备联系的，威廉还是直截了当地应了一声，随后简单阐述了一番这次计划的过程以及在警察局内所经历的事情。
“竟然真的抓到了。”上校的神色极其复杂，在当时离开前，他本想询问对方能否将那位中间联络人抓住，但又担心对方仅是逃命便要花光了所有力气，不愿再为对方加上负担，却没想到对方跟自己的目的完全相同，从一开始便是以抓捕此人作为目标。
威廉接着道：“您到时可以将此人从警局中接手，我相信您家族的实力。”
上校缓慢点了点头：“你调查过我？”
威廉笑了笑：“怎么会呢，我还是今日傍晚才听说了您的名字。”
他将今日早晨发生那件乌龙说了出来，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开玩笑般又道：“真是如命运般有趣的巧合呢。”
维克上校这才明白事情的原委，也难怪哪怕前几日得到了消息，自己今日早晨的行动却是一无所获。
原来是不小心牵扯到了无辜的陌生人。
虽然事情的真实性还有待他日后调查，不过此刻他看着这位金发青年的绯红眼眸，却让他忍不住完全交付出自己全部的信任。
如此说来，还是自己将他牵扯了进来，而且只是从早晨短短的几分钟接触，对方便判断出了事情的缘由及发展，甚至将计就计设下此局，不仅救了他，而帮他捉到了自己的目标。
多智近妖。
此刻上校的脑海中只能浮现出这个词。
威廉·詹姆斯·莫里亚蒂，维克上校心中默念着此人的名字，低下头沉默思索。
说不定这位莫里亚蒂真的能够帮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