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癖九爷》絮其

3、第三章以物易物

　　阁中看官也纷纷向四周张望，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请出价五千金的爷上台。”

　　台下依旧寂静无声。

　　“请出价五千金的爷上台，若是您无法交付，也可取消。”老鸨的声调也高了起来，似乎也对此人好奇起来。

　　季望舒自觉躲不过了，只能从怀中取出面具遮挡脸部，深吸一口气便向那处迈去。

　　“五千金随后便有家仆送至听雨阁处，嫲嫲不用担心。”

　　众看官朝声音处望去，面纱遮挡之下，众人瞧不出他的模样，可也能从腰间佩玉与手中那柄玉扇中察觉来者的身份与尊贵。

　　“这可看着像是哪家大人物，瞧见那腰间的龙腾玉佩没，许是皇家之物...”

　　“你还在这混说些什么，如今年头敢大摇大摆的戴着天家龙纹出行之人，怎会不是皇室之人？”

　　“也不知道这是哪位大人物...”

　　“真是可惜了咱们明公子，这才刚登台...”

　　“还混说，不要命了不成？！”

　　“听雨阁一向讲究一手交钱，一手亦物，既是公子如今不便，那恕羲和先行退下了。”明公子倒不是特别吃惊，不同于老鸨的谄媚模样，他的眼神之中依旧是淡淡的。

　　“我方才便说稍后便有家仆送至听雨阁，难不成明公子连这一时半刻也等不了吗？”季望舒瞧着他那模样，倒是生出了调笑之意。

　　一番话惹得明公子也抬起来头，隔着面具，他只能看见他那欠揍般的嘴角。

　　阁中众人也纷纷笑颜。

　　“爷，这便是您交代下的五千金。”果真，不出半刻，二三家丁便抬箱如期而至。

　　“五千金在此，还望嫲嫲行个方便才是。”季望舒目光此刻已从那台上转至二楼八爷处，透着面具，他似乎并未发觉季望舒的身份，只一个劲的朝周围人作那撒气模样。

　　“爷，那您便三楼有请了。”老鸨此刻哪里还顾得上明公子的眼神暗示，一双眼珠从那箱子打开时便再也不曾挪过眼。

　　明公子也气急了，可再下意识却对上台下的那双眼，那双含着笑意的眼。他对此自是颇为不屑，自顾甩开衣袖朝三楼处迈去。

　　季望舒看此，忍不住的笑出声来，‘气性还挺大’。

　　房间之内倒是没有了那股脂粉气，空气中隐隐透着檀香，房内布置雅观而又不失华丽，其中摆放着几盆绿植为此增添活力，倒是一个懂生活的家伙。

　　“羲和斗胆，敢问这位公子是何名讳，出自何处？”

　　“怎么，老鸨没有教过你规矩不成，堂堂听雨阁竟不知这行的规矩？询问名讳已是大忌，何况出处。”季望舒倒是丝毫不客气，自顾坐在上堂，一只脚踩在座椅之上，轻摇薄扇。

　　“随便出手便是五千，想来公子亦是出身大家，羲和斗胆，跟您做个交易如何？”明公子脸上镇定，不见一丝怒气，平静的和刚才仿佛判若两人。

　　“既是交易，那你可有什么我想要的物件？要知道我是商人，亏本的买卖我可是不做的。”

　　“那是自然。”明公子轻笑，来至桌前，亲手为季望舒斟茶，随至来到身边，“公子请。”

　　“明公子客气了，不知想让我做些什么？”季望舒纹丝不动，明公子手中的茶盏也只是悬在空中冒着热气。

　　“为我赎身，给我一个可以在泰盛行动自如的身份。”明公子也是不尴尬，自顾笑着，言毕，将茶一饮而尽。

　　“明公子如此身价，倒是让我为难。”季望舒仅存的一丝兴趣也没了，本以为是个什么有意思的人，原来，不过和那寻常歌姬无异，无非便是是想脱离此处又或是荣华富贵。

　　季望舒起身朝门处走去，可手刚搭到把手时，明公子又出声了，“若是我能帮您弄到二楼雅间那位爷的交往名录呢。”

　　二楼雅间？八哥？

　　这小子倒是个人精，季望舒轻笑。

　　“我要那人的名录有何作用？”

　　“若是无用，您此刻怕是已经离了这听雨阁的大门，而不是在这和我说话了不是。”明公子浅笑晏晏，像是早就知道一般。

　　“我竟不知这传闻中的明公子竟有如此本事，在这听雨阁中却是浪费了。既是如此，那我便和你赌上这一回，三日，若你能拿到那位爷腰间那枚金纹状的坠玉，那我依诺送你自由之身，若你做不到，亦或是因此得罪了什么贵人，那自是与我无关。你可敢赌？”

　　本以为十拿九稳，忽听此言，明公子也有些措手不及。

　　“想从我这要一样东西，便只能拿身家性命去赌，赌赢了，东西是你的，赌输了，便什么也没有了。”

　　“那便多谢公子的大恩，羲和定竭尽全力。”

　　“哈哈哈，真是有意思。”季望舒瞧着眼前人认真的模样，倒是心情舒畅。

　　“既然明公子的事情已经解决，现在是不是该聊些别的事情？”季望舒向明公子处走去，可他迈进一步，明公子便后退一步，脸上也尽是疑惑。

　　“公子这是？”

　　“怎么，爷花这五千金，便是听美人在这煞风景的？”季望舒快速上前揽住他的腰肢，隔着薄薄的纱缎，季望舒可以清楚的感受到怀中之人的僵硬与抗拒。

　　“怎么，刚刚不是还说大恩，明公子便是这样报恩的？”季望舒慢慢靠近他的耳蜗之处，随着话息吐露出的热气，明公子的耳垂也随之红透。

　　虽是在这听雨阁之中见惯了此事，但自己还从未与人靠的如此近，还是个男人！！

　　“公子您瞧着也不是那种人...”

　　两人的距离逐渐缩小，明公子此刻也不敢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了。常年唱曲舞歌之人自是敌不过季望舒的力气，不一会，两人之间便以到了暧昧的模样。

　　明公子不敢动弹，只呆滞的跟随着男人的动作向后退着，丝毫没有察觉到窗外身影。

　　身影离去，季望舒的眼神也随及恢复正常，‘这听雨阁中竟也有了您的细作，真是厉害啊。’

　　“放心，我自是对你这平板身材不感兴趣。”离了身，季望舒瞧着他的脸已经煞白，看着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一般。

　　“公子放心，我自然也对您这种男人不感兴趣。”一番话，竟刻意在男人二字处加重，羲和不服输一般瞪上季望舒的眼，可在这刚刚煞白的小脸与通红的耳垂中却是起不到什么震慑力。

　　这小孩的气性到底是跟谁学的...

　　还未等季望舒反应过来，明公子便已起身，作揖道：“天色已晚，公子慢走，羲和恭候。”

　　“羲和？可是真名？”季望舒一直听他唤羲和，倒是个雅致的名字。

　　“我们这样的人哪里有什么真名假名，不过是个称呼罢了。”

　　“既是认命了，又何必赌命换自由身？羲和公子这话可不实在。”

　　今夜羲和倒是第一次迎上他的注视，深邃而黑暗，让人瞧不出他在想什么，忽然，他好像鬼上身了一般，情不自禁的便抬手朝他的面具处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