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癖九爷》絮其

2、第二章倾城颜

　　“阿勇，王爷所言可是...”

　　“正是！”还未等那怀中美人说完，那二郎便急忙说道，言语间颇有威势。季望舒也是一惊，这方才抬起头来又细看了眼少年。

　　“阿勇，你怎能如此糊涂。”美人显然是急了，若不是仗着季望舒在身旁都想亲自上前。

　　“王爷，傅勇本就不是那才能兼备之人，今生能得婉儿为妻便已足以，望王爷成全。”少年颤巍巍的将早已备好的盒子举起。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季望舒瞧着少年举起那为数不多却已是全部的身家，眼间的笑意更甚，手指间的力气也随着情绪变大，惹得怀中的美人也吃痛的叫出声来。

　　“王爷...”

　　“你这弟弟倒是痴心的很啊，也不知孙太傅那个老古董瞧见了该有多高兴呢。迦叶，收下。”季望舒倾笑之间命人收下。

　　傅勇却像是得了什么保证一般，欣喜之情不加掩饰的暴露在众人眼前。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

　　“怎么，你傅家的家底落入本王手中，可有什么不满？”季望舒随手翻阅着账簿与铺子清单，瞧着傅家人前那风光模样，背地里竟也就这般家底，内心皤然无味。

　　“妾不敢，只是那孙家千金不知与小弟有何牵扯竟哄得小弟如此...”美人眉头紧蹙，眼眸间泛起层层水雾，配上那娇柔的声音，令人抵挡不住。

　　只是季望舒早已见惯了美人，对此自是不屑一顾，抬首间用手狠狠捏住了美人的下巴，“说句好听的，爷便把这赏你了。”

　　美人吃痛万分，透过手指与脸颊的夹缝也不难看出男人是用了狠力气的。

　　“九爷...您想要妾说什么妾便说什么...”美人强忍眼眶中盈盈而落的泪珠，硬是生挤出笑容来讨好眼前男人。

　　季望舒瞧着她的模样，方才有的好兴致顿时消散，“无趣。”

　　说罢便随手将东西甩在一旁，丢下美人扬长而去。

　　马车之上

　　“爷，天色不早了，您是要去如意楼还是清风斋？”迦叶熟练的询问道。

　　“今日哪都不去，去八爷处。”

　　“八爷？八爷此刻应当在听雨轩。”说到听雨轩时，迦叶脸上浮现出一抹别样的色彩。

　　“听雨轩？那是哪家？”季望舒眉间舒展，神态放松，双手成撑腰状。

　　迦叶的脸色却逐渐憋红起来，不发一言。

　　“迦叶？”季望舒还是第一次瞧见他如此模样，不禁对那听雨轩也来了兴趣起来。

　　“八哥一项是洁身自好，万花丛中过，不摘花一朵，爷今夜便要好生瞧瞧是哪位美人惹动了他的心肠。”调侃之言尽在耳边，随着驾车马夫的一声呼喊，听雨轩已到了。

　　季望舒饶有兴致的下车，瞧着眼前这一幕，顿时有些惊刹起来。

　　“你确定八爷在此？”

　　季望舒不敢相信的眼睛在此投向迦叶处，可迦叶的态度显然回答了一切。

　　听雨轩乃是这京中贵人圈中出了名的雅间。所谓雅间，无非便是三种，卖艺不卖身的清楼，美人滔天使人沉醉的青楼，而这第三种，便是男妓了...

　　“爷，京中贵子中总有那么几个对寻常庸脂俗粉提不起兴致的，这您还不懂。”正当季望舒琢磨着如何体面离去时，房中一嫲嫲打扮之人便现了身。

　　只不过，这也是男人罢了。

　　“混说些什么，我家爷怎会是那些人！”迦叶率先一步，脸颊上的红意这才消散。季望舒毕竟颇有盛名，此等丑闻传了出去，将带来何种后果，迦叶自是清楚。

　　“呦，这位爷您可别吓唬小人，小人经营这听雨阁也是有年岁的，自问也有了些名号，这不，今夜咱们明公子登台连八爷也在里头呢，这要是惊扰了恐怕不太好吧。”

　　“八爷？”

　　“自是八爷，怎么，两位爷认识？”瞧出季望舒神色的变化，嫲嫲立刻上前热乎道，“既是认识，那小人也不瞒您二位，为了今日明公子登台咱们八爷可是花了大价钱造势的，您可别砸了自家的饭碗才是啊。”

　　季望舒听此一言，又是一惊，这八哥是要做些什么，可别在这时告诉我他府上的那些嫡子庶子的是摆设不成？

　　“前头带路吧。”季望舒道。

　　“爷？！”

　　听雨阁真是不愧它的盛名，三层楼看上去都颇为豪华，器具摆设比起那如意楼与清风斋也毫不逊色。

　　季望舒卸下白日的朝服换上常服后看上去也是妥妥的世家公子模样，翠绿色的衣袍佩上玉骨坠，发丝被玉簪挽起，整个人瞧上去低调与又不失贵气。

　　听雨阁的嫲嫲也自是成了精的人物，哪怕季望舒并没有佩戴什么代表身份的物件也能从他的仪态排场中瞧出此人身份不凡，更何况他还与八爷相识。

　　“爷，这便是咱们最好的包厢，八爷便在您对面，有事您招呼，小人便先忙去了。”

　　季望舒微微点头，顺着嫲嫲手指的方面，的确，可以清楚的瞧见八王爷的身影。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百日中的朝服已然褪下，换上了尊贵的衣衫，瞧着连那衣角缝隙都是用金线缝制而成，更别提那佩戴的物件了。

　　“八哥真是大跌我眼睛啊，往日中的那副懦弱、胆怯竟都是装出来的。”季望舒轻笑，目光始终不曾离开对面。

　　迦叶也目不转睛的注视着，那八王爷身侧竟都是男色，各个打扮的可谓花团锦簇，长相容颜方面又颇为柔美，带着女性的娇柔。

　　“爷，这是咱们听雨阁孝敬的，您请笑纳。”

　　气氛沉浸至极，嫲嫲带着二三男子上前，隔眼望去，竟比那八王爷处的逊色不少。

　　“怎么，伺候的了八爷，便拿这寻常姿色的来糊弄我不成？”季望舒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随后调笑着看着眼前众人。

　　“这...这此话怎讲，得了，小人也知道公子的尊贵了，不过还有半刻明公子便可登台，那可是咱们听雨阁最是好看之人，爷若有兴趣，今夜...”

　　瞧着那嫲嫲越说越不得体，迦叶只得轻咳一声，打断他的话术。

　　“不过和寻常楚倌并无不同，我可消受不起。”季望舒说罢便起身作离去状，其还不忘眼神示意迦叶留下颇为丰厚的礼金。

　　“那便多谢爷的打赏了。”嫲嫲也毫不客气，也不做扭捏状，轻手一挥便吩咐人收下了礼金。

　　季望舒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内心自是颇为不悦，又想起孙太傅与朝堂之事，更是烦躁。下楼梯之时，忽逢听雨阁全场灯灭，大约有几秒时间，一楼大堂之处，竟灯光绚丽，随之鲜花满堂。

　　季望舒也迅速意识到，这便是嫲嫲口中那明公子登堂了。

　　季望舒内心冷笑，边疆战事尽在眼前，倒是丝毫没有耽误了这青楼楚倌，名妓雅客，真是可笑至极。不过，这不也正是此刻自己一直在做的事吗，自己不过也是这群人中的一个罢了。

　　想到此处，目光也随意向台上撇去。

　　季望舒发誓，那日他便只瞧了那么一眼。

　　“爷，这看来便是老鸨口中的明公子了，长得倒是颇为女相的很。”迦叶顺着季望舒的视线看去，瞧着自家九爷的眼神再看看台上那明公子的容颜也明白了几分。

　　若不论男女，这明公子长得可真是比寻常女人都要好看。

　　“迦叶，这位明公子可有什么来历？”季望舒随口问道，眼神却不曾离开半分。

　　“迦叶？”

　　连唤了几声，迦叶都不曾回答些什么，季望舒这才拧着眉头朝对方处看去。许是察觉到季望舒的视线，迦叶这才回过神来。

　　“这寻常雅妓，能有什么来历，爷莫不是在说笑了？”迦叶顿时汗从心起，怎么，还嫌宫内事少了不曾，九爷啊，您又想玩些什么？

　　“话不能这样说，小爷瞧着这明公子的身段、气质，必定不是寻常人户，定是打小便受过调教的。”季望舒倒是直接无视了迦叶的表情，愣是摆出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架势。

　　“爷，估摸着时候，孙大人快要到府上了，咱们是走还是...”

　　迦叶话还不曾完全说出口，只见季望舒一记白眼已先行闪了过来，“得，爷，小人便不打扰您的雅兴了，我先行回府安排着。”

　　说罢，迦叶便头也不回的离开此地。

　　季望舒还是第一次见着如此长相之人，眉骨清秀，眼神空洞，笑起来真是极好看的，就是这身子未免单薄了些，看上去倒真不像个男子。

　　一舞毕，台下台上楼阁之内掌声轰动，气氛瞬即达到了巅峰。

　　“各位看官们，这便是咱们听雨阁的明公子，想必大家早有耳闻。废话不多说，咱们听雨阁的规矩，看客们自是明白的，接下来，我们便开始。”只见那嫲嫲熟练的上台，只是那口中的规矩到底是什么，季望舒自是不知。

　　只见那明公子刚刚落幕，随着台下一声高喊，五百金，刚刚那股子红火劲又来了。

　　“六百！”

　　“八百！”

　　季望舒显然是不曾见过如此境况，就连那京中最大的如意楼与清风斋也不曾如此，京中阔少、名门望族在其内不计其数，甚者还有几副熟悉的面孔。

　　季望舒定神这半刻，喊价竟已叫到了两千金，闻此，他不禁的向二楼处望去，只见那八王爷众星拱月的端坐在此，脸上具是那洋洋得意的模样，回望台上，那明公子倾城面容的眼眶之下竟有种讽刺的意味。

　　不同于其旁老鸨那丑恶的谄媚模样，他只是静静的站在一侧，怀中依旧抱着刚刚演奏之时的琵琶。

　　“如果没有爷出价，那么咱们明公子今夜便是二楼雅间这位爷的了。”老鸨笑意盈盈的环顾四周，四周看官亦纷纷看向那处。

　　两千金，这可不是小数目，即使老鸨不曾吐露身份，众人也自是心中有数的。

　　“五千金。”

　　“！！！”

　　“什...什么...五千？！是哪位爷如此看重咱们明公子？”

　　正当老鸨即将定下之时，台下却传来轻轻一声五千金，声调虽小，也足够让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纷纷向四周张望想看看究竟是谁如此大的手笔，站在台阶之处的季望舒这时才回过身来，自己怎么就这么冲动之下喊出了五千金的高价？

　　“既是台下爷心疼羲和，爷不妨现身让小人一观？”

　　来此这么久，我竟不知这泰盛还有出手这般阔绰之人？呵...也许也只是那寻欢问柳、千金买笑之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