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留旧城》硬币树

17、第 17 章

　　无精打采的回到家里，父亲因公司聚餐还未回家。我一头扎进被子里，暗涌许久的情绪总算是喷发出来了。平躺着眼泪顺着太阳穴一直在流。很多年没有像今天这么难过。

　　这份感情总算是坠入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运动会结束放了清明三天假期。
　　“下午一起看电影怎么样？”小崔问我

　　“啊，我太懒了不想出门。”

　　“听话，一直呆在家的话精气神都快消磨完了。越躺越丧，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换换心情。”

　　觉得小崔说的有道理，于是就答应了。

　　在路边看到她的背影，拎着两杯奶茶，她正用手机拍天边几朵浅橘的碎积云。

　　夕阳下她的剪影可爱又温暖。我热泪盈眶。

　　生活里无论发生何种动荡，这个小个子的可爱女生一直陪伴在我身边，不断的鼓励和想办法让我快乐。

　　电影院黑压压的坐满了人，中途我一直想上厕所，犹豫了会儿还是弯下腰从同排观众的面前蹑手蹑脚经过。

　　不小心踩到一位观众的脚，我侧过脸对着他们连连道歉。却发现是两张熟悉的脸。石榆与梁实初尴尬的松开了彼此的手。我对他们微笑便离开了。

　　一件难过的事，如果反复发生，就失去难过的意义。失望是一天天累积的，刚好在某个临界点一次性喷发出来。也就坦然了。

　　余下的时间不过是自我愈合的阶段。

　　我在卫生间的镜子里看到自己麻木不仁的脸。

　　石榆已在门口恭候多时，我见到她努力挤出笑容
　　“好巧”

　　“对不起，我爱他，可我又不想看见我们这样。”
　　她真心的难过。

　　“你为什么要给我道歉，他并不影响我们做朋友啊？你俩的事我也没兴趣知道。”

　　“如果我和他以后结婚呢？”

　　石榆的问题让我觉得十分可笑

　　“你怎么也被恋爱冲昏了头？还幻想到结婚了。未来有太多变数，我现在总算是想明白了，他不是那种愿意只吃一道菜的男生。”

　　“你什么意思？”
　　她难过的看着我

　　“不要自欺欺人了石榆。”

　　“你说的是全气话，你根本不愿意看到我和他好。”

　　“作为朋友我该说的说完了，你好自为之石榆。”

　　回到电影院昏黑的环境里，从他面前经过。已经是陌生人了。

　　关于电影院里遇到石榆和梁实初的事，在回家路上我对小崔只字未提。我知道她都是想让我快乐，放松，所以不想辜负她的好意。

　　晚霞落去，鸽子归巢。我坐在窗边仰望着夜色里的繁星。很烦躁，掏出从楼下买的555香烟，点燃一支，入肺的一两口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慢慢才开始适应，吸入，再均匀地吐出来。

　　抽完一支烟，像喝醉了一样有些晕乎乎的。但也好像得到释放，烦躁退却。

　　我躺在床上听歌，《电灯胆》歌词这样道：假使不能公开妒忌，学习大方接受。同行时要垫后，谁冷落旧朋友......

　　这首歌把我作为第三者的身份描述得这样赤裸裸，他俩恩恩爱爱，和我一点关系没有。我一直是被冷落的在他们之间妄想逃避的电灯胆。

　　夜里做梦，石榆坐在窗前，看着夜色里灯火通明的石头森林。她一根接一根的抽烟。耳机里放的音乐是《孖公仔》，歌词这样道：害怕孤单过着余生，才令你负了好友也忍心。伴侣不止这个他，何用要抢去我心头好，让友爱都不保。她整夜未眠，抽了许多烟，天才灰蒙蒙亮。

　　中途明晃晃的光线把我刺醒，合上窗帘再一次睡去。梦里又是和石榆无休止的争吵，最终一拍两散。

　　醒来后想起昨天对她说的那些话，锋芒相对，不给她留一点余地。

　　她可是喜欢了他整整三年的人啊，而自己是谁，又站在什么样的立场对她大放厥词。

　　我最终还是厚着脸皮拨通了她的电话。电话里她的声音是卑微的，好像做错事的是她一样。
　　我：“石榆，对不起，原谅我昨天对你说的那些话。”

　　石：“放心吧。我没往心里去。”

　　我：“嗯...出来喝点咖啡？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石：“好”

　　我们来到咖啡馆，面对面坐着，相对无言。

　　我从包里拿出他之前送给他的两个公仔。很郑重的把它们放到桌上

　　“我不再喜欢他也决定放弃了，这是他之前送我的。你帮我还给他吧。”

　　石榆的脸垮了下来，她呆呆地望着这两个公仔，良久没有说话。

　　“你怎么了？”我问她

　　石榆将史迪仔拿在手里，转来转去看了一番，冷笑了一声
　　“我低估了你在他心里的位置。”

　　“你在说些什么？”我云里雾里，不知事情原委。

　　“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这两样东西我会帮你还给他。”

　　她拿起公仔起身离开。

　　她送给他的？他怎么不曾对我说？再者别人送的东西，即便是朋友，也不能轻易转送给其他人。

　　那一刻，我真正打心底里鄙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