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留旧城》硬币树

15、第 15 章

　　梦见她穿着碎花的裙子笑得很温柔。她轻轻的说：过来，桥亦。她身边是淡淡的栀子清香，她轻轻抚摸我的脸庞。

　　我跟随着她来到一处铺满鹅卵石的北欧小镇，小镇屋顶花团锦簇，绿色的藤蔓顺着石墙爬上屋顶。有女巫在占卜，她将笼罩着鸟笼的黑布揭开，放出一只金丝雀，后将图案诡异的牌放在石桌上。

　　金丝雀叼起其中一张牌，将其正面翻过来平放在桌上。图案是一只水鬼抓着一个溺水小孩的腿。梦境再次七零八碎，醒来后记得不是很清楚。

　　窗台的盆景因太长时间没照看已经枯萎，他给它浇了水，但估计也活不成。

　　今天与小崔还有她班上的另一个女孩子一起返校。
　　那件事之后所有人绝口不提，亦没有约定好彼此同行返校。走在路上，春天的行道树已经变得郁郁葱葱。她同学八卦的追问她和马阳的近况，阴天的风微微拂面，掠过一片欢声笑语。

　　一年一度的春季运动会拉开序幕，每个班的班长组织着学生踊跃报名运动项目，石榆报了女子一百米。下课后她兴高采烈地跑来对我说
　　“下午和我一起在操场练习，你帮我计时。”。
　　她没有用问句，而是用肯定句。她知道我会答应她的要求。

　　石榆向体育老师借来秒表，我说OK，小崔右手往下一挥，我按动了秒表。
　　“厉害啊，13秒57”我由衷赞叹

　　“不...不，还不够”石榆气喘吁吁

　　“已经很不错了，也许可以拿第一名”小崔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

　　“你们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所以我要突破十三秒向十二秒靠近，我一定要拿第一名”石榆站起身笑着说

　　“不愧是你”

　　“文艺委员说运动会这几天晚上学校会有晚会，要不咱俩弄一个合唱？”石榆提议

　　“没问题。”我爽快答应

　　第二天中午梁实初与陈森也加入了训练的队伍，三个人都报了同种类型的项目，我俩负责给他们计时。

　　梁实初与陈森训练完之后大汗淋漓瘫坐在地上，石榆将他俩拽起来
　　“跑这么累坐下干嘛，起来缓缓”

　　“坐着多舒服为什么要站起来？”陈森一脸茫然的问 。

　　“这样对心脏不好，因为运动完身体里血液流速很快，站着或慢慢走动能缓解身体压力，坐着血压则立马飙升，增加心脏的负担，这点常识都没有”说完石榆朝他俩翻了白眼

　　“还真是一本行走的百科全书”我说

　　之后大家坐着聊天，石榆拉着小崔聊她和马阳的进展，陈森觉得无趣便掏出MP4躺在操场听歌，梁实初托腮表面是在听她们说话，实则是在凝望石榆。

　　一切看在眼里，莫名烦躁。

　　我也躺了下来，扯下陈森的另一只耳机塞进耳朵。歌曲是《记念》，蔡健雅慵懒的声音唱到：他的样子已改变，有新伴侣的气味，那一瞬间你终于发现，那曾深爱过的人早在告别的那天。已消失在这个世界。

　　天空依旧是鸽子飞过回荡的哨声

　　“换首歌吧，我要听睡着了。”我推了推他

　　还是烦躁，我摘下耳机坐起身对众人说
　　“走，吃饭去吧各位。”

　　小崔他们聊得正酣畅，似乎是有些煞风景。我又说

　　“你们先聊，我饿了”说完又觉得不妥，但已经起身，索性尴尬到底。

　　“走吧走吧，大家都饿了，一起吃饭，以后再说。”小崔说

　　我觉得自己很不给小崔面子，很后悔方才说的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弄得众人尴尬。恨不得有特异功能在地上变出一条缝，钻进去把自己闷死算了。

　　大家坐一桌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像小丑似的一直带笑。生怕别人看到我复杂的情绪。

　　后来的几天里，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包括上课，做作业，吃饭，走路。

　　周末回家坐在雨迹斑斑的亭子里，上次他来的时候是多久，忘了。只记得我们冬天相爱，春天爱就不见了。

　　半夜掏出手机，当空间的今日访客出现+1的图标时，都会立马点进去，但每一次又失望的回到主页。

　　情深意浓时你一言我一语，半夜困得睁不开眼，有消息提示音响都会兴奋的打开消息列表。即使在梦里也都是说不完的话，道不尽的情谊。感情退却后就变成一座冰山。安静得连只飞鸟也没有。一天比一天失望。

　　曾经的花好月圆不过是宿命摆下的一个局，曾经对于未来的种种憧憬也不过是彼岸观望的海市蜃楼，当它消失的刹那，预示着一切都重回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