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金玫瑰》乌谣

41、沃尔图里

　　卡莱尔站出来上前一步，承担着属于他身为大家长的责任：“阿罗，我们可以谈谈吗？”
　　阿罗没有理他，亚力克挡在他面前，面无表情，看起来瘦小的少年高傲的抬起下巴。
　　“卡莱尔。”
　　“你们居然和狼人勾结，沃尔图里不会对此坐视不理，等着属于你们的审判吧。”
　　罗莎莉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漂亮的像画报女明星一样的脸上满是被诬蔑的愤怒和屈辱，她有些跳脚的站出来：“你最好注意你的措辞，不要说的好像我们和那群野蛮人狼狈为奸。那是奎鲁特狼人，早在我们来到福克斯之前就已经存在，是你们自己闯入了它们的领地。”
　　……她和我印象中的样子一样，一如既往的暴躁易怒。
　　“罗斯。”卡莱尔不赞同的对她摇摇头，示意她后退，这才转身，语气尽量低顺的说着， “卡伦家的任何一个吸血鬼都不曾和狼人串通过，如果对此有质疑，我们随时欢迎沃尔图里的调查。但是现在，我想我们是否可以谈论一下有关西莉雅的事情，你们不该就这么擅自带走她，这对她来说不公平。”
　　专注给我拍背顺气的阿罗看我终于恢复正常，这才伸手轻轻挥了一下，亚力克和菲利克斯顺从的退到两侧。
　　他站起身，仍旧保持着抱着我的姿势，固执的把我牢牢圈在怀里，仿佛这样我就没有可以逃跑的机会。
　　事实上我也确实逃不掉他的追捕。
　　我皱眉喘着气，因为脖子上的伤口紧跟而来的痛楚，因为无力的身体强行运动起来的疲惫。这让我无法抵抗他，我这点力气在他眼里可能还不如被一只兔子蹬了一脚。整个人腾空而起的感觉很难受，更何况我的双腿悬空，得不到任何脚踏实地的安定感。
　　我听到他细滑的嗓音说着，音线尾部勾起，带着刻意营造的欢快：“卡莱尔，我不觉得这件事值得你带着家人一起出动。如果你们只是想和我一起回沃尔泰拉，那么我不介意给你们一场宾至如归的旅行体验。”
　　他非常巧妙的略过了有关于我的话题，把焦点拉到了卡伦们身上。
　　这家伙一定没少打官腔吧。
　　“非常荣幸。”卡莱尔扯出一个微笑，当做对阿罗善心的回复，但他很快又回到了原本的问题上，“但是，我想说的是，有关于西莉雅。”
　　“嗯？什么？”阿罗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他微微歪着脑袋认真看着卡莱尔，虽然脸上保持着略显天真的笑容，但就是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我仅仅只是观察都能感觉到不对劲，更不用说还有着读心术的爱德华。我不知道他听到了什么，但是他眉头一皱，迅速上前一步，把卡莱尔护在自己身后，警惕的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
　　卡莱尔拍拍他的肩头，让爱德华退回到他身后。显然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养子在这种危险面前跑来当他的盾牌。
　　仅仅是养子，可他却合格的就连亲生父亲都要自愧不如。
　　我听到他坚定的绕回了原本的问题，他的声音清晰，一字一顿的说着：“阿罗，你不该就这么带走西莉雅。”
　　“为什么不可以。”阿罗冷漠的看着他，虽说是询问的语气，但他看起来丝毫不想知道答案，甚至透着要把说出答案的人撕掉的残忍。
　　就是不可以！
　　你差点就要弄死我了，现在又要掳我走，然后呢，选好在哪让我死了吗。
　　但凡有点逻辑常识的都知道你就是不可以带我走！
　　“她应当有选择权的，关于生存和死亡，关于离开或留下，她有这个权力，你不能罔顾她的意愿。”卡莱尔据理力争，他无法为我创造最完美的那个选项，却给我争取来了自己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力。
　　但阿罗根本没把他的提议放在心上。
　　“真令人惊讶啊，卡莱尔。”他这么说着，用他那熟练到随时可以发出歌剧般的音调。他看着卡莱尔的眼神带上了审视，血红的眼睛转动，目光在他和家人们身上来回逡巡，“这是你第二次阻拦我了。”
　　他温和的表情收起来，只剩下冷漠和骄矜。
　　亚力克感受到他的情绪变化，静默不语的走到阿罗身前却不遮挡他的视线，双手虚空举起，整个人蓄势待发，只要阿罗下达命令。
　　“你在挑衅沃尔图里。”菲利克斯冷静道，他走到亚力克身边，高大的身影直接遮住了亚力克瘦小的身子。
　　“我并没有这种意思，沃尔图里的威严不可侵犯。”卡莱尔温顺的说，但他在正在争论的事情上毫不相让，“但她应该有这个权力。”
　　阿罗颔首，语气不容置疑：“她不需要做什么多余的选择，最好的选择就是现在我正在做的，她会转化，会和我在一起。”
　　说完坚定的补上一句：“我再确定不过了。”
　　我不确定。
　　我不想死，却也不想变成吸血鬼。
　　我甚至对卡莱尔口中的选择都没有兴趣。
　　谁知道这群该死的吸血鬼会不会给我一个能够让我满意的选择，不过想来应该也是不会的，毕竟是这么阴暗自私的生物。
　　除了卡伦家。
　　我猜测我的选择无非就是两个，卡莱尔提醒过我的。
　　转化和死亡。
　　如果这是一个棋盘，我一定会像个疯女人一样嚎叫着掀翻它，踩碎它，把所有棋子统统砸进河里，随着湍急的水流散的到处都是。
　　我凭什么就要被你们盯上，凭什么要做这种无趣无礼的选择，凭什么就活该被吸血鬼缠身。
　　就因为我知道暮光之城？因为我是歌者？
　　如果可以的话，我拜托你们快点把这两个东西从我的脑子里，身体里抽离，拿的越远越好。
　　就当我从未见过吸血鬼，我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小白痴一样每天乐呵呵的和我的家人生活在一起。
　　可我现在却被一个吸血鬼抱着，看一群吸血鬼对峙。
　　我吸了吸鼻子，打了个喷嚏。
　　阿罗的怀里太冷，这种阴沉的天气里，杉树的叶片都结上了白霜，我却还呆在寒气如影随形的森林里。我的羽绒服和围巾被拿走了，爱德华的大衣单薄的可怜，就算它很贵我也要说，这件衣服它漏风！
　　所以哪怕我已经被阿罗厚重的斗篷所包裹，可仅靠我的体温根本不足以让我觉得温暖。
　　我只觉得冷透了，冷的我时不时的哆嗦起来。
　　我想现在最理解我的一定是爱德华，他大概全程听完了我的心理历程，现在在给不给我出头这个命题里挣扎了很久，好像这个题目是炙烤着他的炉火，煎熬又难耐。
　　然后他挣扎完毕，我看着他上前，当了那个勇敢的出头鸟：“如果她不愿意转化呢。”
　　阿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伪装的笑意终于挂不住，一点点的冷却下来，他盯着爱德华，像看什么仇人一样。
　　“不。”他尖细的嗓音激动的尖叫起来，声调提高，“不会有这个可能。”
　　他这幅激动的样子太可怕了，翻脸的速度让我为之惊叹。
　　爱德华火上浇油：“任何事情都有可能。”
　　我感受到阿罗抱着我的手臂一紧，他似乎在极力克制自己的力气不要影响到我，但仍旧被爱德华的话戳中了肺管子，如果他的身体里还有这个器官的话。
　　他的语气仍旧是温和的，只有眼里的杀气与疯狂让人无法忽视：“这也是你第二次问我这个问题了，亲爱的爱德华。我想上次你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爱丽丝给了你回答，现在你依然可以从她那里得到答案不是吗？动用你的能力，好好听着。”
　　上次？
　　他们原来在这次之前就已经有过交涉了吗？
　　还是关于……我？
　　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值得他们一而再的进行对峙，他们现在说的话我也听的云里雾里，我只是有些担忧。
　　担忧我到底还能不能回家。
　　爱德华显然用读心术从爱丽丝那里听到了什么，他咬紧后槽牙，咬肌鼓起，不甘心的闭嘴退开。
　　阿罗非常满意爱德华识时务的表现，他像是在宣布什么东西一样，又像是在警告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她只能转化，因为我不允许有任何的例外存在。”
　　我要不是怕死，现在一定要揪着他的衣领子怒骂他。
　　该死的独.裁者。
　　武断专家。
　　喂！你算什么啊，这就能随便替我做决定吗！
　　现在已经不流行独.裁的人设了，温柔贴心的角色才符合大众的审美需求。
　　而且美国全名是美利坚合众国，民主！自由！
　　你不给我民主，还不给我自由。
　　少和我扯吸血鬼法律，在我们美国的法律来看，你这是犯法！
　　我可以游街示威来抗议你的。
　　“噗。”
　　我听到对面响起爱德华压抑的笑声，他意识到在这样的场合笑出声来不太合适，只好压抑着自己，干咳抬眼看天，转移别人压在他身上的注意力。
　　卡莱尔不和他扯这么多，他死死的抓着选择不放：“阿罗，如果你坚持带走西莉雅，那就问问她的意见吧，她总有选择的权力，这和沃尔图里的法律并不冲突。”
　　我明白他是为我争取活着的希望，可是卡莱尔，有的时候，不是活着就可以解决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