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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风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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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方破晓,李伯手拿着一件披衣,站在门口,看着那个手持长剑的人,他的一招一式,大气雄浑 ,招起招落,都是那么的痛快淋漓,这就是大齐的战神啊!
李伯笑着看着他,心想,这孩子怎么这么像老将军呢?
“好!”孟繁京收起剑,李伯赶紧把衣服给他披上,“真好,一招一式,利落极了。”
孟繁京一边穿衣一边笑着说:“还是想让李伯在与我过几招。”
李伯笑了笑,摆摆手说:“不行喽,李伯老了。再说了,以你现在的剑法,恐怕无人能赢过你了。”
“李伯夸张了,比起我爹,还差远了。”孟繁京双手抚摸着这把剑,死于这把剑下的乱臣贼子、卑鄙小人不计其数,这把剑他用了十年,这把剑,是他爹的佩剑,名曰——定波。
李伯看着孟繁京的手从剑头滑到剑尾,他知道,这孩子又伤心了,“定波让你保存的很好,这把跟随老将军一生的剑,交给了你,他一定放心。好了,走,吃早饭,李伯今日给你做了豆脑。”
“是吗,那可真是好久没吃了,真是想极了那味道。”孟繁京将剑收好,与李伯一同走向饭厅。
“嗯……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孟繁京一边吃着一边说:“西北可吃不到这些。”
李伯看着孟繁京一大口一大口的吃着豆脑,看着这个褪去铠甲身着青衫的年轻人,就像回到了从前,“没事儿,回家了,想吃多少就吃多少,李伯给你做。”
孟繁京吃着,忽然道:“锡嘉该回来了吧。”
“是,一会儿就该到了。”李伯又给孟繁京见了块甜糕。
孟繁京已经许久未吃过这样饱的早饭了。
东宫。
“阿珣,我哥哥昨日回来,我还未曾见过,今日我必须回去了。”孟锡嘉看着死死抱着他胳膊不放的长孙珣,这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当上太子的。
“那好吧。”长孙珣松了手,但嘴依然撅得高高的,“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孟锡嘉整了整衣袖,说:“过两天吧。”
“两天!”长孙珣有抱住了孟锡嘉的大腿,“干什么就回去两天!”
“啧……这是我亲哥,我还没见过他呢,不……”孟锡嘉努力的挪动自己的双腿,“不得多待两天?”
“那我还生病了呢,你哥回来你就不管我了?”长孙珣就是不松手。
“长孙珣!”孟锡嘉冷冷道:“你给我松手。”
长孙珣见孟锡嘉真生了气,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生病了?”孟锡嘉斜了他一眼,“我看不好好的嘛。”
“好……好像是吧。”
“我走了,过几天再来找你。”
“哦。”
茶馆。
“话说昨日孟繁京携西北大营回京,那场面堪比当年孟老将军凯旋,再说,孟繁京一别京城十年,竟然容貌不该,依然让着无数闺中小姐为之心动 ,而在这群大家闺秀中,昨日竟有这么一位姑娘,凭借着高挑的身材躲得孟将军青睐……”
“姑娘”本人就坐在下面,手中的那茶杯都要让他捏碎了。
“夜!晖!”
“属下在。”夜晖又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上官铓看了他一眼起身离开,夜晖十分习惯的在桌上放了一两碎银。
上官铓走出茶馆后,看着大街上的人,莫名的羞耻感让他十分想打人出气,恰巧夜晖跟了出来。
上官铓的手勾了勾,夜晖识趣的走了过来,“殿下有何吩……”
上官铓抬腿就往他屁股上踹,“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我他妈让你给我备礼,你还真送了我份大礼!啊?我给你一天……不 ,半天时间,把这件事给我解决了!”
说完上官铓就走了,留下夜晖一人在原地发呆,啥事儿啊,还白白挨了一脚。
孟府。
孟繁京正在孟锡嘉的书房里翻看他的字画,正想着弟弟何时能回来,却等来了门口侍卫的通报。
“安公公?他怎么来了?”孟繁京正想着,“什么事?”
“说是皇上让您进宫。”
“让我进宫值得让安公公亲自来?让他进来。”
安公公笑嘻嘻的走了进来,端的一副献媚的样子,见到孟繁京就说:“诶呦!真是太久为见过将军了,竟还如当年一般,风华依旧啊!”
还是这套话,为什么每一个人都要说一句关于他长相的这件事。孟繁京笑了笑,说,“不知安公公这次来所为何事啊?”
安公公见孟繁京也不想与他客套,便说,“也不是什么大事,陛下邀您一同喝茶,眼下,这茶都要煮好了。”
孟繁京了然笑了笑,“那我们这便去吧。”
“将军请。”
该来的还是来了。
“陛下。”
“嗯,爱卿你可算是来了。”长孙衍从座子上站了起来,拉了孟繁京一把,“这里有没别人,不必在意这些礼节,来,喝茶。”
“谢陛下。”孟繁京做了下了,望着桌子上的糕点,又看了看这周围的环境,呵,这是要打感情牌?
“繁京啊,这些都是你爱吃的,朕,没记错吧?”
孟繁京点点头。
“还记得,当初,就在这儿,你曾对朕说……”上官铓顿了下,喝了口茶,孟繁京接道:“我做陛下的臣,为这天下百姓掏一个平安喜乐。”
“哈哈哈,是啊。一晃十多年过去了。看来,你还都记得。”上官铓看着眼前的湖,湖中的鱼,在争相抢着鱼饵。
孟繁京扑通的跪在了地上,道:“微臣不敢忘。”
“诶?这是做什么,我说了,在这里,你我不是君臣。”上官铓虽这样说着,但并未让孟繁京起身。
孟繁京心想,终于……
“臣于西北十年,虽未为朝廷做太多贡献,但以不辱使命,护得西北太平,现如今,天下安康,臣愿将西北大营归还陛下。”
“哈哈哈……爱卿这是说的什么话?整个西北大营只扔你一个。”
“西北大营认的从来只有陛下。”
上官铓没说话,慢慢的将一盏茶喝完,然后起身,扶了孟繁京一下,“爱卿辛苦了。”
“微臣只是奉命而为。”孟繁京其实最讨厌说反话了。
“喝口茶,润润。”长孙衍指了指孟繁京那杯满满的茶。
“谢陛下。”孟繁京把茶送到嘴边,察觉到了茶中甲了东西。
“爱卿与弟弟十年未曾见面,应是分外想念,恰巧今早我去太子那碰到了锡嘉,就想着,让你们一同回去。”长孙衍说着,孟锡嘉就被带了过来,“看看,你们兄弟俩长得还真是像啊。”
孟繁京看着孟锡嘉,他从未想过会这样与弟弟见面。
同样,孟锡嘉也在看着他,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哥哥的威胁。
孟繁京在看到孟锡嘉眼眶中的泪水是,就喝下了那杯茶,喝完道:“陛下的茶,果真香甜。”
“还是爱卿会说话。”长孙衍看着孟繁京的眼睛,说:“茶里的东西,每月月初让你痛快,所以,以后要多来找朕闲聊。”
“是,陛下。”
“行了,不打扰你们兄弟俩团聚了。”
“谢陛下。”
孟繁京走向孟锡嘉,兄弟俩四目相对,孟锡嘉眼里的泪终于落了下来,孟繁京拉住孟锡嘉的手,低声说:“别哭,回家。”
孟锡嘉小声的叫了声“哥哥。”
质子府。
“殿下,孟锡嘉方才从皇宫走了出来。”蓝碧站在上官铓的身后,看着他往湖中撒鱼饵。
“长孙衍竟然这么着急?”上官铓手中撵着鱼饵,忽然笑着说:“看,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