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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柳析松因为失血过多险些丧命,一时半会怕是醒过来都难,更遑论让他开口说话。
秦绛见短时间内在这边也找不到有利的口供,阴暗潮湿的地牢也没什么好待的,索性又回家去了。
她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打算眯一会儿,这时候春桃激动地跑进来,“主子,夫人醒过来了。”
秦绛站直了身体,一路几乎是跑着过去的。
可到了门口,她看到温晚宜一个人在闷闷地低头喝药,模样柔静。
不过只是几步之遥的距离,秦绛停住脚步,没再往前迈。
喝完药的温晚宜又被秋兰扶着躺下,一个人躺在床榻之上,呆滞地望着上空,眼神涣散,不一会儿,两行清泪沿着眼角滑落。
温晚宜紧攥着被角,无声地哭泣。
这些全都落进了秦绛的眼里。
秦绛站在门口,等着温晚宜又哭睡着了,才蹑手蹑脚地走进去。
秦绛坐在床边,正要伸手擦去温晚宜眼角未干的泪水,便听到一道冷若冰霜的声音传来:“别碰我。”
浅色眼眸倏尔睁开,直视着秦绛,漠然不动,温晚宜又重复道:
“别碰我。”
温晚宜闭眼就是噩梦,一直处在半梦半醒的游离状态。
方才喝药时余光就瞥见秦绛站在门口,此时听到床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便轻而易举地猜到会是秦绛。
秦绛的手垂下来,“抱歉,扰到你了,你且睡下吧。”
秦绛要走,温晚宜追问:“柳析松是不是在你那里?”
秦绛也不做掩饰,坦白道:“是。”
“你如果想要知道什么大可以来问我,他都全都告诉我了。是三公主想要害你,那些坏事他都没做过,就算有,那也是三公主指使他做的!”
秦绛沉下一口气,缓缓道:“这些我都知道。”
温晚宜的情绪越来越控制不住,她抓着秦绛的胳膊半坐在床上,“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抓他,他会死在里边的!”
秦绛显得冷静多了,她说:“不仅我知道,陛下也知道。朝堂之事,需要的不是对错,而是成效如何。”
“所以呢,我们都是被秦大帅算计在内的棋子吗?只为了达到大帅所谓的成效就可以草菅人命?就像普门寺的十几条人命一样?”
秦绛噤了声,像是在默认这个回答一样。
身侧垂下的手握紧成拳,又缓缓松开,秦绛说:“你们都高估我了,我还做不到料事如神。女皇也好,我也罢,都没有十成的把握认定三公主有谋叛之心,在这之中,还有背后盘错政柄,朝中在位共有上百位大臣,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搅扰整个形势。你很聪明,不必我多言你自会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温晚宜轻讽:“你想让我怎么明白,明明白白看着活生生的人送死吗?”
秦绛深吸一口气,唇角动了动却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温晚宜木木地望着前方,低声道:“为什么……为什么要选择那些孱弱妇孺……为什么……”
“我——别无他法。”
因为她要行臣子之责,遵皇帝之命。
温晚宜哽咽着声音问:“你的忠义比人命都重要,是吗?”
秦绛推开温晚宜的手,半跪在温晚宜的面前,眼睛看着她说:“我是天子之臣,事君以忠,站到这个位置,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温晚宜眼神混沌,秦绛见她又有发作疯症的苗头,赶忙按住她安抚,方才说出的话又来不及挽回,急忙找补,“是我的错是我的错,你先睡一觉,醒来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好不好?”
温晚宜不理会她的话,脸上附上笑意,眼底无尽悲凉,她怅然道:“乱世人命不如犬,今朝将军却做刽子手!真是好一个移孝做忠的臣子!”
秦绛身影一僵,唇角紧抿成一条线。
“移孝做忠”四个字,像是刀子一样狠狠捅进了秦绛的心窝。
父亲身受重伤,她为了保住平阳府亲手斩下兄长首级,不久双亲撒手人寰。
平阳府世代崇奉的“忠”,注定了秦绛忠孝两难全。
温晚宜不可能不知道这些,她清楚知道秦绛的心结所在,说出来的话也是故意来刺秦绛。
渐渐地,温晚宜弯下脊背,颤抖着双手盖住自己的泪眼,片刻,她沙哑着嗓音,一字一顿道:“秦绛,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一语落下,秦绛忽地站直绷紧了身体,身侧握成拳,压抑着怒火。
气氛瞬间焦灼,秦绛掐着温晚宜的下颌,语气强硬,“你凭什么恨我,你现在有本事在这里能够跟我叫板甩脸色,是因为我他妈的快要把一颗心都要给你掏出来了!我喜欢你,可以做到既往不咎,但不意味着我容忍你一次次试探我的底线!温晚宜,你当真以为我没查过你吗?你每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温晚宜忿然作色,一双眸子晶亮得可怕,她注视着秦绛,“所以水婆婆那次你是故意装出样子给我们看的?”
秦绛道:“是又怎样,你我本可相安无事,是你——非要戳破这层窗户纸!”
“你看不惯柳析松所以就借着女皇的手折磨他,是不是!你把他怎么样了?!”温晚宜怒目而视,咬牙切齿地大喊,“秦绛,你混蛋!”
话语间,温晚宜一个巴掌结实地迎上秦绛,干脆地落在秦绛的左脸,登时秦绛感到左脸泛起一片火辣辣。
反应过来时,秦绛猛然甩手,温晚宜整个人被丢出去,从床上栽下去,身上的骨节砸进地里发出重重的响声。
温晚宜摇晃着撑起身子,她觉得自己的骨头像是散架了一样,每一处都叫嚣着疼意。
但她的眼神满含着杀意,恨不得要剐了秦绛的皮骨。
秦绛抓紧她头发向下扯,强迫她抬起头,冷笑道:“哈,担心起你的好情郎,这下装都不装了。放心,只是例行公事,我对他没有私怨,不会让他死的。”
秦绛顿了一下,神情闪过一丝苦涩,“我体谅你的苦楚,可你呢,你有体谅过我半分吗?”
又一个猛劲,秦绛把人拽倒在地上,她松开手,慢慢站起身俯视道:“我不喜欢别人骗我,也不喜欢别人说话故意捡着难听的来挖苦我,这一次就当是让你长记性了。”
温晚宜浑身都在颤抖,五指深深地掐进自己的胳膊里。恐惧、愤怒、凄冷铺天盖地袭来,牢牢地缠住她,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秦绛踏门而出之时,她听到身后的温晚宜忽然放声大哭,那哭声,像是潮水一样把两个人推开。
秦绛却是没有转身再看一眼,径直离去了。
而皇宫之内,女皇窝在床榻之上,浮肿消去不少,但一直神情怏怏,“沈婉,你说朕还能活多久?”
沈婉垂眸,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陛下是要长命百岁的,可娜兰殿下不是说只要坚持用药,您的病就会痊愈。”
“自朕登基,已过了多少年了?”
“回陛下,今年是整二十个年头。”
女皇望向半空中,良久叹息道:“哦,原来都这么久了,我都记不清了。这些日子总会梦到一些儿时的事情,梦到你我同窗伴读的日子,真教人怀念啊。”
“臣也有幸那个时候认识了陛下,不然可能早就被那些公子王孙欺负得丢了命。”
女皇枕到沈婉的大腿上,指了指自己的额角,闭上眼睛享受着沈婉的按摩,说:“别那么见外,此处只有你我两人,不会有人上奏你不敬天子之罪的。”
沈婉笑弯了眉眼,“是。”
“等办完这最后一件事,我就下诏退位,听说江南水乡最宜养人,去那里住再好不过。”
“好,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女皇闭着眼笑出声来,“那我要是死了呢?”
沈婉忽然严肃了起来,女皇见她许久没有出声,睁开眼便听到她的声音:“也要一起去,生死不离。”
女皇伸出手抚平沈婉的紧蹙眉头,眸子里倒映着沈婉的模样,“下辈子你我都不要出生在帝王家,我们去做游历江湖的侠客,逍遥自在地过一生。”
沈婉复而绽开了笑颜,“好,不许说话不算话。”
女皇道:“若是老大争气一些,怕是现在我们都能移居江南了。秦绛身上的狠劲要是能分她一半,我也不会如此放心不下她。”
“秦大帅本也是个脾气良善的人,只是命途坎坷,才铸成如今的性子。”
女皇抓着沈婉的衣角,像是个孩童一样一点点摸着衣上绣花纹路,“也是,本以为平阳一府就此没落,却没成想让她守住了,只是恐怕也时日无多了。平阳府人丁单薄,虽占据朝堂一方,但终归是比不得那些子孙昌旺的世族。一己之力怎可敌得过朝堂百人的心眼?”
“但是秦大帅却比其他的大臣靠得住,这一次她连寺庙都烧得一干二净,实在是出乎意料。”
女皇略显惋惜地说:“她若不这么狠,我也不会用她。这孩子若是帝王子孙,必是一代贤君。可惜她时运不济,出身将门就注定不得善终。”
沈婉手里的力道松开几分,“我还听说那位府里的夫人受了刺激,差点发了疯症。”
女皇吃惊道:“这么严重?不是说只是一些上邶遗民吗?据我所知那些人跟她相处也不过数日,顶多算是点头之交,何故至于此?”
沈婉道:“可见那位夫人也是个至情至性之人,数日不过便如此感情深厚。”
“不过那孩子的举止真是像老五那个孩子的生父,日后平阳府遭遇不测,我还可以免她一死。之前我以为她会将此人作为筹码送人进宫,秦绛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但是最后忽然变了主意。”
“良人可遇不可求,秦大帅似是有心对待之,但——”
女皇缓缓道:“是怕这会成为她的软肋?若真到了那一天,我可以替秦绛亲自了结。秦绛是世间难有的利器,一把兵器不需要人的七情六欲。”
沈婉手下一愣,没有回答。女皇坐直身体,说:“你去挑些东西派人给平阳府送过去,算是代了我的意思。”
“是,我这就去办。”
当这一堆珍贵的补品送到平阳府时,秦绛还在睡觉,她晃了晃脑袋,烦躁地撑起身体,盯着地上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这次劫难虽然是逃了出来,但是却让人秦绛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群起暴乱绝非偶然,但显然大晋这边是更加被动的一方。
陛下那边也是有意而为之,又让秦绛拿不准主意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甚至这一次,她预感这是女皇故意下的一次圈套,但仍未有所头绪来破解这一局难题。
左右受困,眼见这天下就要变为一盘“死局”。
秦绛放空目光,余光又不经意瞥见等在门口的元宝跟来福,他俩见秦绛醒了,忙道:“主子,二公主来了。”
秦绛伸了个拦腰,怠倦道:“是派了何人?”
“二公主亲自来的,说是要见夫人。”
秦绛二话不说,足底一蹬就赶过去。
她跑过去的时候,看到二公主坐在床边,耐心地劝导温晚宜,“记得按时喝药,大夫开的方子总归是没错的,你喝了也能早日好起来,你早好一日,也叫这些牵挂你的人放心一日。你看你这一病,比上次本宫见你时,又瘦了不少。”
二公主拍着温晚宜的手背正要往下讲,秦绛急匆匆地走进来,说:“公主亲临,礼数不周,有失远迎。”
“听下人们说你也几日没合眼了,尽管去歇息吧,有晚宜陪着,本宫也不觉得乏味。”
秦绛打趣道:“公主难得来一趟,我若还是蒙头大睡,这还成什么样子。”
温晚宜坐在一边,兴致缺缺。兴许是有二公主在的缘故,她看见秦绛也没再闹起来。
二公主摆摆手,道:“罢了罢了,本宫要跟晚宜单独在园子里走走说些体己话,你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吧。”
二公主也看出这两人闹别扭的氛围,巧妙地把两人支开,一来方便讲话,二来也方便给她二人好好开导一番。
她如今有孕在身,正愁无事可做。可巧遇上了,也是十分热心地来做。
她跟温晚宜走在园子里,一路上温晚宜都不愿意多讲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再来几句无意义的附和。
二公主跟她手挽着胳膊,神态宛若一对亲密的姐妹。
聊着聊着不知怎么就跑到了二公主成亲之事,本来二公主不想多谈,可只有谈到这里时,温晚宜脸上罕见地露出几分好奇的神色。
温晚宜有意地发问:“我倒是还未听过公主跟驸马的这段佳话呢。”
二公主笑得温柔,说:“秦绛从未跟你讲过?”
温晚宜听到这个名字,血色失凉,待到目光回拢才缓缓摇头。
“秦绛真是的,当初本宫跟驸马的婚事,多亏了她这个大功臣,要论起来,她还是本宫跟驸马的半个媒人了。”
温晚宜问:“公主如何说得?”
“本宫那时办了比武招亲,虽说驸马是当朝的武状元,但几场打下来,就算是体力傲人也无不是精疲力尽。驸马为了万无一失,就想了个法子,去求秦绛替他先打上几轮,解决掉几个武力相当的对手。秦绛办事稳妥,几轮打下来轻松解决掉了最难缠的几个对手。轮到她跟驸马决斗时,又相当自然地伪装输给了驸马,连母皇都看不出丝毫端倪。”
温晚宜听完不知道回什么,干巴巴地说了一句,“驸马当真是思虑周全。”
二公主说得兴致高昂,红光满面,她用手帕擦了擦鬓角的汗,“驸马他呀,难得的聪明了一回,要不是秦绛,寻了别人帮忙,恐怕也不会如此顺利。”
一句话说完,二公主的鬓角又有了湿润,温晚宜拿着帕子替她擦,说:“这里闷,不远处有个湖,公主随我去湖边走走,吹风散散闷热。”
二公主也望见了那湖的影子,湖面层层皱起,似有凉爽清风拂过,“也好,这个地方太热,再待一会本宫怕不是要昏晕过去。正好本宫还有好事要同你讲,就边走边讲吧。”
感谢小呵的营养液!
对于ID是听命的朋友我很抱歉,没有来得及回复便擅作主张删掉了你的评论,但是你的评论我有看到的,没有忽视掉,谢谢你的等待。
以上是要讲的全部了,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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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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