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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   秦绛率领手下赶到普门寺,却见大驸马已经早就等在这里。

      大驸马悠悠道:“已经等候秦大帅多时,陛下命我前来协助大帅,以确保事情万无一失。”

      秦绛没由来地眉头一跳,察觉出其中的事情不妙,说:“辛苦驸马跑一趟了,现在里边什么情况。”

      “已经查明的是反贼藏匿在寺中,大约十来名。不过蹊跷的是,里边一片安静,很有可能其中有诈。”

      “强攻如何?”

      大驸马摇摇头,说:“若是强攻恐怕会误入对方圈套,对我们并不有利。”

      秦绛搓着下巴盯着紧闭的庙门,眯起眼睛道:“这里边真的有反贼吗?”

      大驸马合上手上折扇,“大帅,你我都是奉命办事,陛下交代的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至于里边是否是反贼,都不是你我该考虑的事情。”

      早已经习惯杀人的秦绛,却一反常态地怅然道:“佛门重地,不该是沾染血腥污秽,实乃罪过。”

      大驸马的扇子轻轻点在手心,好奇道:“大帅原是担忧这个?”

      “不若用火?这庙宇就算留下也是沾了血的,早也破了佛门禁律,佛缘不得修,香火不得续,不如直接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大驸马还在疑惑秦绛什么时候动了放下屠刀的善念,听完这番话才觉得自己方才的想法居然愚蠢得可笑。

      大驸马的扇子指着不远处,说:“我去负责守住寺庙后门,防止他们逃出来,麻烦大帅看好这里的人手,让他们快些泼好油,以免夜长梦多。”

      “驸马放心,陛下交代的事情不敢怠慢。”

      大驸马前脚刚要离开,后脚秦绛就命人封锁这里,尽量将这件事不要扩散出去。

      她的心头沉甸甸的,总感觉这次的事情不会简单。

      家中,春桃掀起帘子走进来,“夫人,二公主请你过去一趟。”

      温晚宜正在家等着秦绛回来,抬起头来问:“二公主?”

      “您看要不要我去回绝了他们,明日咱们再去?”

      温晚宜想了想,道:“我还是去一趟吧,这么晚来想必是急事。”

      温晚宜出行简单,身边只带了一个春桃。

      夜里行路比白天里慢了许多,春桃催促着马夫快些走,却是被马夫告知夜黑眼花,一个不小心走错了路,现在正要掉头往回走。

      待欲要放下帘子,春桃蓦然尖叫起来,指给温晚宜看着远处诡异的火光。

      “夫人,你看那边不正是普门寺吗?那里亮的难不成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佛光?”

      “我看看。”

      温晚宜也探出身子,一道难闻的焦味直直地钻进鼻子里,呛得她上气不接下气。

      “这明明是火——”

      话未讲完,温晚宜忽然脸色一白,手足无措地拍着马车说:“不要掉头,直接去普门寺。”

      春桃赶忙来劝:“夫人,寺庙走水很是危险,稍后等火势小一点再过去吧。”

      温晚宜两手紧紧绞在一起,说话都带着不自然的颤抖,连声说:“等不及了!快走!”

      马车夫吆喝一声,马车又应声奔着普门寺前去。

      行到一半又停下来,马车又紧急刹住,“夫人,前边都是些个当兵的,过不去啊!”

      温晚宜当即从马车上下来,徒步前行,春桃茫然不知所措,也赶紧跟上温晚宜的步子。

      “此处暂且不便通行,还请两位姑娘绕行。”拿着长枪的士兵看到这两位深夜出行的女子,倒没有恶语相加,反倒还是竭力告诉她们绕道而行。

      温晚宜厉声道:“让开!”

      士兵见她态度这般的执拗,粗声粗气道:“大帅有令,任何人都不得擅闯此处,违者格杀勿论。”

      春桃气势也不输,硬气道:“你可知你说话的这人是平阳府的夫人么?如此无礼,小心大帅先要了你们的脑袋!”

      这些个在外边守着的士兵,又没人见过温晚宜模样是如何的,心里打起了鼓,揣度着她二人身份是真是假。

      正当士兵们犹豫着要不要先去给秦大帅通禀一声,温晚宜瞅准了空子,像一条游鱼般灵活地闯了进去。

      只顾着向前跑,空中奔涌而过的热风,烫得她指心发疼。

      她跑了没多久,视野中忽然出现一个背手站立的背影,在升腾的热气中变得轮廓模糊。

      尚未走近,身后追赶上的士兵猛地钳住她肩膀两侧,动弹不得。

      “大胆刁民,居然敢擅自闯进去,这就把你押到大帅面前处置!”

      “放开我!”

      温晚宜的挣扎犹如樊笼之鸟,无力改变分毫。

      只是这一阵喧哗引得眼前的背影转过身,秦绛呵斥众人退散,“把她放开。”

      秦绛没有扶起她,只是远远地站着,面无表情地问:“你怎么来了?”

      温晚宜一步一踉跄地走过去,抓着秦绛的衣袖,深吸一口气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秦绛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回答道:“女皇有令,普门寺中窝藏反贼,作奸犯科,所图不轨,危害我大晋百姓安危,我特此领命前来围剿反贼。”

      温晚宜的嘴唇张了张,喉咙被黏糊糊的空气堵住,吐出的是无声的音节。

      她望着火海,好半晌才顾自呢喃道:“这里可是寺庙啊……”

      秦绛捧起她的脸,用干净指腹擦去她脸上方才沾上的一点灰尘,柔声道:“回家去吧。”

      火是从寺庙中间烧起来的,里边受困火海的人用力拍打着紧锁的寺门。

      “有人吗?有人吗?救救我们!”

      温晚宜听到求救依稀都能辨认出这些是她们之中谁的声音,心如刀绞。

      火势越发蔓延扩大,拍打声也越发急促。

      温晚宜抓紧了秦绛的衣袖,半跪在地上,哀求道:“大帅,放她们出来吧,她们不是反贼……她们真的不是……女皇搞错了……她们不是反贼……我认识她们……她们都是无辜百姓……”

      秦绛松开手,不为所动,凝视着眼前大火,任由身侧温晚宜跪地求她。

      “大帅……大帅……求求你……她们真的不是坏人……求求你救救她们!”

      温晚宜的恳求带上了哭腔,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断断续续地,一句话都变得支离破碎,跟寺庙内的求救声混在一起,重叠之下似乎只能听到“救”这个字。

      温晚宜哭到嗓子都哑了,一直没有动作的秦绛忽然又缓缓转过身,微微俯身直视着温晚宜。

      她的墨黑眼眸之中,带着温晚宜难以看懂的深沉城府。

      温晚宜被她突然的动作吓得向后缩了身子,却还不忘说:“大帅,求求你救救她们。”

      说罢,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说话间不知不觉她已经换上了讨好的笑容,一边止不住地泪水流下,一边还要扯着笑容去取悦秦绛。

      她用期盼的眼神等待着秦绛的回答。

      这份笑容落进秦绛的眼里,只觉从未像今天这般令人恶心。

      待秦绛站起身,眼角似乎带着讥讽的笑意。她伸手拍了拍温晚宜的脸,然后抬手对着身后等候多时的士兵下令道:“继续烧。”

      一声令下,早先泼好的油一把火被点燃,火龙飞速围住整个寺庙,迅即火焰高过围墙。

      先从里边烧,给人留有一线生机垂死挣扎,再从外边烧,彻底断了人的生路,让人在绝望崩溃中赴死。

      秦绛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会放了她们,不论是谁来求情。

      “大帅求求你……饶了她们……她们是无辜的……”

      温晚宜红肿着双眼,哭着一遍编哀求秦绛。可秦绛留给她的,只有一个不近人情的侧脸。

      门内的拍打声越来越小,求救声越来越小,尖叫声却是此起彼伏。

      温晚宜绝望地松开秦绛,情急之下跌跌撞撞地冲进火海,却是被秦绛强硬地拦下。

      秦绛钳住她的手臂,对她大声吼道:“你疯了?!”

      温晚宜被这一声怒吼吓得怔住,而后反应过来完全不管不顾地捶打秦绛,试图挣脱开秦绛的控制,“秦绛,你放开我!”

      她近乎疯狂的状态让秦绛都有些抓不住她,差点就要被她跑掉。

      挣扎之间,红着眼睛的温晚宜当即就是一口对着秦绛的手腕咬下去,洁白的牙齿隔着衣料也深深地嵌进肉里,衣服顿时渗出了浅浅的血痕,疼得秦绛额头直冒冷汗。

      秦绛想也不想,立刻一掌落下来,劈在温晚宜的后颈。

      温晚宜整个人安静下来,瘫软在秦绛的怀里。

      大驸马闻讯赶到,也被这副狼狈景象惊了一下。

      秦绛把人抱起来,说:“这里的事情还请大驸马善后,我先带她回去。”

      大驸马点点头,道:“大帅不用挂忧,陛下那边自有我去禀告。”

      秦绛刚刚那一掌下手还是没舍得用力,才把人放到床上,温晚宜已经转转悠悠地醒过来,挥舞着双臂,作势又要闹起来。

      秦绛抱住她,早早等候在一旁的大夫捏着一根银针稳稳扎进她的穴位中。

      温晚宜又昏过去,秦绛把她在床榻上放好,才意识过来自己的手腕处伤口发疼,掀开衣服,一排牙印整齐地印在秦绛的手腕上。

      秦绛低头暗骂一声:“艹,真是给我往死里咬!“

      她又从大夫那里要来伤药,给自己上药。

      大夫给温晚宜施了针,上完药,忙完一通也已经是天明,又急急忙忙来告诉秦绛,“夫人身上只是有些轻微不碍事的擦伤,但夫人心智受创,醒来之后大帅切莫要逆着她的性子,此类病人忌讳情绪激动,否则病情恢复很是吃力。”

      秦绛把纱布缠在自己的手腕上,草草了事,问:“她若是醒了还继续闹,该如何办?”

      “方才已经把药方子给了秋兰姑娘,每日按时喂给夫人,那方子里有安神镇定的成分,只要不去刺激夫人的情绪,今日这般失控便不会再发生。”

      秦绛摆摆手,疲惫得不想讲话,让大夫自行退下。

      秦绛先去洗漱一番,又换下一身衣服,反倒是清醒得睡不着。

      她看着熟睡的温晚宜,又想起之前的事情,气得满腔怒火,偏偏温晚宜又睡着了,她又不能指着鼻子好好说道她,自己憋着一腔怒火又无奈作罢。

      她对着端来一盆热水的春桃说,“帕子给我吧。”

      这么些年秦绛早已经练就了处变不惊的本领,虽然温晚宜当时的状态让她也有些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但好在事后理智回笼,更多的是心疼。

      温晚宜安静地躺着,秦绛一点点擦去她脸上的污渍。

      她盯着温晚宜嘴唇上残留的血,血已经结块发黑,但那不是温晚宜的,那是秦绛被温晚宜咬下一口时留下的。

      有那么一瞬间,她心想若是温晚宜永远都这么睡下去就好了,就像她爹娘和兄长一样,永远地远离这些人世间的纷争。

      可这念头只有一瞬,秦绛感到一阵无力的恐惧,便再也不敢想了。

      把脏了的帕子丢进水盆,秦绛的思绪却越来越乱,她甚至有种想要拔剑杀人的冲动。

      “你们在这里守好了,醒来必须立刻派人禀告我。”

      说完,秦绛压着一身无处发泄的戾气,提剑去了地牢继续审讯。

      还没踏进地牢,又传来糟心的消息,地牢内闯进了几名刺客。

      五六个狱卒尸体横在地上,看起来刺客还没有杀到目标。

      她的阵势闹得大,刺客见她来了,却是不应,匆忙逃走。

      “逃什么?!有胆子闯进来就该做好掉脑袋的准备!”

      刺客见到已经无处可遁,也亮出自己的家伙什。

      秦绛脚尖轻点,一阵猛烈的剑风刺过去,眨眼之间便倒下一个。

      她不满地嫌弃道:“啧,废物东西。”

      她踢了踢脚边的尸体,忽然头顶笼罩一片黑影。

      刺客围拢过来,秦绛的手下也不是吃素的,齐齐挥剑挡住,不过眨眼功夫,全都被按在剑下,要杀要放,全凭秦绛一句话。

      “留活的——”

      但是为时已晚,这些人像是早先服了毒药,药效也忽然发作,几个人两腿一蹬僵了身子。

      秦绛的眸光闪了闪,似是在预料之中。

      还漏下一个,不知道躲到哪里去,秦绛只好挨个找。

      “啊!”

      秦绛听到声音,找去柳析松的牢房,刺客正欲对着柳析松动手。

      “咣——”

      刺客手中的刀掉落,缓缓倒下的人影背后,露出是一脸冷漠的秦绛。

      她的剑还插在刺客的背后,奋力一拔,热腾腾的血溅在了秦绛的脸上,也溅在了柳析松呆滞的脸上。

      这鲜血似是浇醒了柳析松,他如梦初醒般地抱着自己左腿大喊:“我的腿!我的腿!”

      秦绛定睛一瞧,才发现柳析松的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刺客砍断,淌了一地的血。

      这种的见多了,少条胳膊断条腿都是战场上常见的事,秦绛知道他这条腿已经再无接回去的可能,但还是派人来给他救治。

      一片混乱中,收拾牢房的侍卫进进出出,没有人注意到,一个不起眼的影子从不远处跑开了。

      “回三公主,小的看见了……看见……”

      传信的小厮跑得气喘吁吁,满面涨红。

      “你快说,你看见什么了?”三驸马催促道。

      “来人,先给他倒杯茶。”三公主吹了吹自己新涂的指甲,漫不经心道。

      小厮喝了茶,顺了气,说:“三公主,三驸马,小的看见秦大帅赶回来了。”

      三公主顿时大惊失色,直起身子,尖声道:“你说什么?秦绛回来了?”

      小厮跪在地上,嘴里的话就跟竹筒倒豆子一样,“小的所言句句属实,小的亲眼看到了秦大帅已经带着人赶回来了,刺客都被杀死了。小的以为那姓柳的已经被了结了,刺客也不枉他们死。可看了一会儿,才知道刺客没杀成他,只是废了他一条腿,就被秦大帅给救下来了。”

      三公主摔下手边的瓷杯,怒道:“蠢货——连个人都杀不了,秦绛回来了本宫还怎么动手!都是废物——”

      三驸马拦下她,赶忙安抚,说:“公主小心,这东西危险,别摔别摔!”

      三公主忽地挑起眼角,鄙夷的眼神暴露无遗,盯着驸马道:“驸马爷,什么时候本宫要听你的话了,你不要忘了,你是奴才我是主子,不要以为本宫前些日子给了你好脸色就真以为自己是驸马爷!”

      三驸马登时脸色变得难看极了,他跪在三公主面前,连着扇了自己五个巴掌,“是我多嘴,是我多嘴,公主您要是有气,就打我吧,摔这些东西冷不丁溅起个不起眼的碎片,容易划伤公主。”

      三公主还是摔了下去,生气道:“你当时信誓旦旦地说这个方法奏效,为何现在出了差错?”

      三驸马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一股脑地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说:“我本以为派人假装二公主的人去接平阳府夫人,再故意把她引去,秦绛一定会受此纠缠影响,趁机动手再了结柳析松,此事就可人不知鬼不觉地盖过去,但我不知那些刺客竟是如此的蠢笨,这么长时间都没把人做掉,是我办事不力,让公主失望了。”

      “失望?你也知道本宫对你的期望。大姐和二姐的夫婿,都是我朝的文武状元,你说你文不行武不能,本宫为什么偏偏瞧上了你?宁愿不顾母皇的反对下嫁?大驸马生来文人傲骨,瞧不起官场里的蝇营狗苟;二驸马莽夫一个,比起官场上的弯弯绕绕他更喜欢舞刀弄枪,可你不一样,官场那一套没人比你更擅长,你的才能不输那两位驸马,本宫那时就认为日后你一定能助我夺得王位。结果你就是这么帮本宫的?”

      当初所有人都瞧不起这位平庸的三驸马,实在是前两位驸马过于出众,相比之下,三驸马显得更像是个草包废物。

      但是时间久了,这位三驸马一路摸爬滚打,从一个不起眼的小官升到了如今的王司农,令人刮目相看。

      他虽为驸马,却不像另外那两位驸马难说话,为人处世更为圆滑世故,反倒让朝中众多官员更喜来往结交。

      “我知道是公主给我这个机会,若没有公主,就没有今日的我。”

      “你若是知道这个,就不该办砸了这事。柳析松随时都会把本宫招出来,秦绛若是知道了,你以为是本宫的公主之位先被废掉还是——你这个驸马被废掉流放边境?把你的花花肠子给本宫好好收起来,不然你家里人贪的那些钱财本宫立即禀奏陛下。”

      三驸马瑟瑟发抖,求道:“我知道错了,恳请公主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你最好说到做到,别再辜负本宫对你最后的信任。”

      一名小厮惴惴不安地走进来,“公主,突厥公主求见。”

      “让她进来吧。”

      可娜兰瞥见跪在地上的三驸马,心里不禁发笑,脸上却忍着没表现出来。

      三公主狠狠盯了一眼三驸马,接着很快恢复了公主的仪容,“让公主见笑了。”

      可娜兰微微俯身,行了个突厥的礼节,“可娜兰受兄长之命,特地来通知公主殿下,计划有变,公主这边不用再抓着几个小虫不放。”

      “此事非同小可,不能草草了事,若是被秦绛发现,本宫不保证会不会把你们突厥招出来。”

      “哥哥说公主不用担忧,哥哥那边自有办法,公主只需要稳住朝廷之上各位大臣,不要让人发现就好。”

      三公主脸上闪过狐疑,不愿就此放弃,“不行,秦绛不是你们可以对付的。”

      “公主是不相信我们突厥,我们突厥向来说到做到,我们已经拿出十万分的诚意来对待公主,难道公主不愿意跟我们合作吗?”

      被可娜兰一双黑亮的眸子盯着,三公主心里自是百般不愿意也只能忍气吞声,“公主说的是哪里话,本宫跟突厥合作自然也是推诚相与,不要因为这件事坏了彼此的情分。”

      “那是当然的,哥哥的话我已经传达到了,公主若是无事,可娜兰这就回去了。”

      三公主笑着一副温良好模样,“好,公主慢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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