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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   秋兰拿起一面镜子,温晚宜看到镜子里眼下带着乌青的自己,说:“秋兰,画最浓的妆容,把我眼下的乌青都遮掉。”

      秋兰画得认真,完成的效果也是超乎意料地出彩。这次的妆容美得更为张扬,就像是世人眼中的平阳府的作风:嚣张得不可一世。

      秦绛不在府上,现在作为平阳妃的温晚宜自然也没有拖半分后腿,面对着府外层层的御林军,气势不减分毫。

      “平阳妃,这是要去哪里?”

      三驸马王司农微笑着问。

      温晚宜道:“三驸马,之前大帅出门也要报备吗?”

      三驸马脸色一僵,旋即侧身通开一条路,施施然道:

      “平阳妃说的是,是我失礼了,平阳妃,请——”

      一个手下跑过来低声道:“三驸马,跟不跟?”

      三驸马啐了他一口,“跟个屁,她能有什么本事,随她瞎折腾去,你们都给我在这里守好了。圣旨一到,立马放箭,府里活口一个都不要留。”

      手下讪讪地离开。

      温晚宜身边只带着秋兰,主仆两人不多时间就赶到二公主的寝宫。

      正在跟二附马闲话家常的二公主对于这次平阳妃的意外到访感到十分吃惊。

      二附马荆岳抱着自己媳妇儿不撒手,晃来晃去,说:“阿嘉,我没听错吧,平阳妃来求见?”

      二公主轻轻往外推了推他,“之前还担心秦绛找不到嘘寒问暖的人,没想到这个平阳妃也是真心待她,原来是我多虑了。”

      二附马蹭了蹭二公主的肩窝,道:“阿嘉,这个人情就算平阳妃不来咱也得帮。”

      “不用你说,我知道,秦绛有难,我不可能坐视不管。”

      “你快去,快点忙完来陪我。”二附马不情不愿地放开二公主,还眼巴巴地瞅着二公主。

      二公主抿着嘴笑他,整平了被二附马蹭乱的衣服,才走出房间。

      待走到正厅,她主仆二人已然等候多时。

      二公主本来就不是爱端架子的人,生性偏向腼腆,也不似三公主一样巧舌如簧,安安静静的,倒是跟温晚宜的性格有几分相似。

      “久等了。”

      温晚宜扣紧指节,浅色的瞳孔隐隐浮动着几分慌张,“冒昧前来叨扰公主,还望公主见谅。”

      “砰然”一声,温晚宜直直地跪在地上,“如今大帅身陷囹圄,唯有公主才能救大帅。”

      二公主连忙扶起她,柔声安慰道:“你别着急,你尽管说,本宫能帮的一定会帮的。”

      温晚宜交出一样东西,道:“还劳驾公主把这样东西放进那位面首的宫里——”

      二公主见到温晚宜手里的东西,忽然间震惊得捂住嘴巴,盖住自己的诧异。

      她不可思议地问:“这是……虎符?!秦绛把这个都给你了?”

      温晚宜说:“不是的,是大帅进宫前交给我的,大概是料到会发生此事,以备不时之需才让我保管。”

      二公主在心里却是别有震惊,她跟秦绛算是一同长大,虽然比秦绛年长了四岁,但是秦绛总是跟这个沉默寡言的姐姐玩得最好。

      秦绛这个人,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小时候跟谁都能做朋友。但是若是谁碰了她的东西,她会毫不留情地把人揍得鼻青脸肿。

      若不是真心接受某一个人,绝不会轻易地把自己重要的东西交给他人——更何况这还是能调动千军万马的虎符。

      之前大姐她们说过平阳妃是个顶替的“赝品”,但看这情形,两人的关系要比预料中的亲密很多。

      温晚宜把半个虎符递给她,说:“大帅之前说过公主与她情谊匪浅,是在这宫里唯一可以信得过的人。在搜查之时,公主趁人不注意将这东西藏好,成败与否,全仰仗公主了。”

      二公主看着手里的虎符,点了点头:“之前本宫欠了秦绛一个人情,现在就算你不来找我,本宫也会亲自出面。”

      温晚宜郑重道:“公主倾囊相助,恩同再造,晚宜提前替大帅谢过公主之恩。”

      拿了东西,二公主立刻带着人去拜见女皇,温晚宜也没有闲着,一直等着女皇的召见。

      “夫人,这么久女皇那边都没有传话,二公主会不会……”

      “不会,”温晚宜望向远处高飞的白鸟,眼角怅然流出一丝羡慕的神情,“我们能做的,就是等待。”

      温晚宜桌上的茶盏倒上又凉,她格外地有耐心,等到天色沉沉,女皇那边才派人传消息,急召平阳妃进宫。

      事情都在温晚宜的规划中发展,只不过在进宫的路上却是意外地见到了一位“朋友”。

      她在路上遇到了一同要进宫的大驸马。

      温晚宜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一边说:“见过大驸马。”

      周容衫是自上次因为找大公主匆匆见过一面,两人这才第一次正式地有了谈话。

      他道:“上次一别,才知道你是平阳妃。”

      温晚宜道:“我也不识那日的公子竟是驸马爷。”

      “平阳妃是要进宫?”

      温晚宜也不遮掩,道:“正是,陛下急召。”

      周容衫依旧如初见那般不温不热的态度,但还是少不了客套几句,“秦将军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若是需要帮助,我会尽力为大帅在陛下面前多说几句的。”

      “多谢驸马爷。”

      两人不言几句便在一条路上分开,见平阳妃走远了,周容衫身后的小厮跟上来,“驸马爷,咱不是要去见陛下吗?怎么走了这条路,这条路是出宫的路呀。”

      周容衫道:“不见陛下,去大理寺。”

      小厮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方才急急进宫要面见陛下的驸马爷,怎得见了平阳妃之后忽地变了主意?

      他们也不敢问,这位驸马爷的心思没人猜得到。

      温晚宜却是在心里打了个谜,方才周容衫是故意瞒着她,明明也是要去见女皇,却要表现出毫不相干的模样。

      她没有办法琢磨透周容衫的心思,但也是松了一口气。周容衫若是真的去见了陛下,保不齐栽赃嫁祸这件事情会被他瞧出端倪。

      毕竟这件事大公主也牵连其中,还是谨慎为妙最好。

      温晚宜加快了脚下的步子,放眼望去,大殿里已经聚了不少人,皇家姊妹四个全都已经等在这里,还有王太师、李中书,以及女皇的心腹之臣沈婉。

      沈婉是第一个看到温晚宜站在门口的人,她莞尔一笑,道:“臣见过平阳妃。”

      温晚宜不认识她,但是看到她眼角的疤痕,暗暗揣测这大概就是那位位高权重的沈婉沈尚书。

      高堂上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之间客套的交谈,“是平阳妃来了么?到前边来吧。”

      沈婉识趣地停下,伸直了胳膊,示意道:“平阳妃请——”

      温晚宜走到前边,还看到了二公主,她用眼神无声地安抚温晚宜,轻轻点头,似是在告诉她事情已经大功告成。

      “你是秦绛的夫人,这件事你也该知道。”

      温晚宜默默地低头听着女皇一个人宛如自言自语的话语,在脑内慢慢地构思接下来要说的话。

      “秦绛她——算了,这件东西你帮她收好,等她出来你再交给她。”

      宫女捧着一个银灰托盘,金色软垫上,放着一块小巧玲珑的物件——是之前温晚宜转交给二公主的虎符。

      温晚宜做出惊讶的模样,盯着托盘里的东西,丝毫不敢动,“陛下,这是……”

      “朕的宫里出了这档子事,险些被妖人所骗,错怪了秦绛。“

      温晚宜继续“唱戏”,将那虎符攥在手心中,脸上却是不淡定了,“陛下,不知是什么人胆敢污蔑大帅?”

      女皇给旁边的人递了个眼神,“去,把他抓过来。”

      几个守卫架着被扇得鼻青脸肿的男宠,威风凛凛地把人往地下重重一摔。

      温晚宜的眉头猛然一跳。

      骨头的撕裂声在清净的大殿内清晰可闻,男宠捂着自己最宝贵的“脸”,不停求饶,“陛下,饶命啊!奴家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陛下饶命!”

      “放肆!东西是在你的房间里发现的,这半年来你都是跟朕住在一起,难不成你是在说是朕污蔑你吗?”

      男宠慌了阵脚,浑然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直到此刻方才听到女皇一席话,才知道自己已然是再多的辩解也是徒劳无功,他嗫嚅道:“不是……不是的……奴家绝无此心……”

      王太师提议道:“陛下,偷窃虎符,是为‘谋逆’;污蔑君主,是为‘大不敬’,臣以为,此人罪恶多端,当立即执行腰斩之刑。”

      女皇烦躁地摆摆手,被王太师的“腰斩”之谏吓得四肢瘫软的男宠,连反抗都没有,任由被人拖出去,留下一道道低哑的啜泣飘荡在宫门。

      温晚宜收回目光,道:“陛下,奸人固然可恨,可是大帅已经被关在大理寺中数日——”

      女皇自然是知道她说的话中的意思,“朕已经下令把她放出来了,是朕处理不当,让她受了这般委屈。”

      温晚宜道:“陛下,虎符是大帅心头之宝。大帅虽在京城,但每每谈及边境之势,总要遗憾于自身不能为国而战,为女皇陛下分忧,但不曾想一片丹心却被小人诬陷。”

      “叹昔日将军也曾驰骋沙场,威震八方,如今却要被一介面首冤枉入狱。”

      “晚宜不知究竟是谁对大帅恨之入骨,害她到这种地步。”

      温晚宜这话问得犀利,虽然没有点破那层窗户纸,在场的人却都心知肚明温晚宜是意有所指。

      她抬起头,不卑不亢地凝视着坐在鎏金宝座上的女皇,女皇忽然觉得身上被那道锐利目光烫了一下。

      女皇道:“朕已经下令彻查了,一定会找出幕后凶手。”

      三公主立在殿侧,见此状,狠狠地剜了一眼温晚宜。

      就连四皇子豫王也不适地皱了皱眉头。

      女皇看着温晚宜,额角像是在积蕴着怒气。

      情势不妙,二公主大着胆子见缝插针地插话,“母皇,您都许久没好好休息,这里还有我们几个守着,您先去休息吧。”

      女皇被转移了注意力,没再说什么,带着人离开了。

      二公主心中的石头才落地,走到平阳妃身边,惴惴不安道:“你讲的那番话可真是要把我吓死了。”

      “我……”

      “换了旁人母皇定要发怒,我听着都心惊肉跳,还好母皇没追究。”

      说到这里,二公主突然抿嘴笑起来,道:“你刚刚那个模样,倒是让我想起了秦绛。”

      温晚宜一惊,连忙慌里慌张地撇清关系,说:“公主说笑了。”

      看着温晚宜涨红的耳尖,二公主开心地移开脚步,“走吧,我们去接秦绛。”

      秦大帅听到自己被放出来的消息时,正在两人各坐一边跟大驸马喝茶聊天。

      漆黑黑的牢房,饶是条件再好,也是牢房。

      秦将坐在其中,愉悦地将茶细细地倒于杯中,颇有几分归隐山林的逍遥自在之态。

      大驸马看着她一起一落的娴熟动作,道:“大帅不着急出去么?”

      秦绛把茶盏放到他面前,道:“急什么,先来喝茶,尝尝本大帅泡茶的手艺如何。”

      “大帅,我有一惑不解,所以特地来向大帅请教。”

      秦绛听乐了,饶有趣味地问他,“呦,状元郎也不懂的地方,本大帅应该更不可能知道了。”

      大驸马饮了一口茶,缓缓道:“一人自幼无好斗之心,忽然一日,被人发现却是扮猪吃老虎,蛰伏多年只为刺出最后一剑。请问大帅,此人该当如何处理?”

      秦绛微微一怔,大驸马话中有话,指的正是豫王一事。

      秦绛道:“理应斩草除根,趁还未得手,及早扼杀。”

      大驸马从容不迫地从怀中拿出一把折扇,秦绛淡淡扫了一眼,并无任何神情。大驸马瞧了一眼,道:“大帅所言极是。”

      他把掀开烛火外的罩子,把扇子对准了烛火,空中瞬间飘起淡淡的烧焦的油墨味。

      秦绛望着那团逐渐烧成纸灰的扇子,便听到大驸马清玉般的嗓音传来,“说来还是要感谢平阳妃,我本想进宫将这把扇子拿给陛下,但是半途遇见了平阳妃。”

      秦绛倏尔绷直了身体,这件事怎么跟温晚宜扯上了关系?

      秦绛终于忍不住了,捂着鼻子说:“我说你能不能别在这里烧,这牢房没窗,可惜了这好茶,都是纸灰味了。”

      大驸马道:“我那里还有好茶,改天送到府上以作赔礼。”

      秦绛道:“茶就免了,驸马爷日后替我多美言几句,本大帅也不枉如此费力。”

      大驸马道:“那是自然。大帅待会儿不如一同去我那里坐坐?”

      秦绛摆摆手,道:“不了。”

      “可是放心不下平阳妃?无妨,大帅可以与夫人同去。”

      秦绛就差直接给他翻白眼,能不能不要总是提及温晚宜,她一点也不想温晚宜被卷进来。

      秦绛维持着表情,道:“多谢驸马美意,本帅还有事,下次一定亲自上门拜访。”

      大驸马一口饮尽盏中残茶,起身道:“那就不打扰大帅,周某人告辞。”

      “不送。”

      大驸马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来,转身道:“大帅若是要想离开京城,也绝非一条路走到黑。”

      秦绛垂下眼,道:“这个本帅保证不了,驸马爷,请你摆好自己的位置。她既然嫁给我,我能保证她无性命之忧,那换做是你,你会不会这么做?”

      大驸马点到为止,便一甩衣袖扬长而去。

      大驸马前脚离开,门口的看守前来通报,“大帅,有人来接您了。”

      话音未落,秦绛看着门口竟然生出几分喜悦,她本来想着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回家,但是不曾想会有人来接自己。

      一个人孤独久了,才发现对于一点点的关心都是那么的在意。

      伴随着门嘎吱作响被推开,一个柔软的声音轻轻响起来,“阿绛。”

      秦绛忽然觉得心下有什么地方空了一块,滋生起一点点连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失落情绪。

      二公主用关切的目光把秦绛反反复复看了一遍,“阿绛,你没事吧?他们说你被审得昏过去了。”

      秦绛旋即收起脸上失落的样子,摆出一副轻松的姿态,撩开耳边的碎发,“我没事,那是我故意放出去的假消息。”

      “那就好。”

      秦绛问:“公主,怎么你来了?”

      “你一个人待在这里,都该是有人来接的。”

      秦绛觉得有些不自在,连话都少了很多。

      秦绛道:“公主最近怎么样?”

      “我很好,偶尔会跟荆岳拌拌嘴,但是这样的日子我很满足。”

      秦绛苦涩地笑起来,道:“是吗?”

      二公主道:“之前看大姐成婚,我总怕自己配不上这样好的姻缘,可是遇到荆岳,我才知道我的人生不止是观于四方的宫墙。”

      “那很好。”

      二公主的嘴角都不自觉地染上笑意,“阿绛,谢谢你,不然我跟荆岳也不会结为夫妻。”

      秦绛不知道该如何接话,闷闷地道:“为公主效力,是臣之本分。”

      二公主看出来异样,问她:“怎么现在长大了,还跟我生分起来了?”

      “没有,我只是——”

      二公主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打断她的话,道:“本来荆岳说是要请你,但是看你魂不守舍,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秦绛强颜欢笑,说:“要请我?好呀,自打你们成婚,我都还没有正式地上门拜访。”

      二公主拍了拍她的胳膊,道:“你呀,别人看不出来,我难道还看不出来?平阳妃本来要跟我一起来的,但是半路她说身体不舒服,我就让她先回去了。”

      秦绛乖乖地听着二公主的话,憋了半晌才蹦出一个字:“哦。”

      二公主都要被气笑了,使劲戳了一下秦绛的肩膀,“哦什么哦,人家可是为了你跑前跑后的,回去好好关心人家。”

      秦绛在心里想:跑前跑后?不是大驸马救她出去的吗?她故意让大驸马找到豫王的线索,意图就是借一下大驸马这遭东风,顺便在从女皇那里反将一军,缘何二公主要说温晚宜?

      她眨巴眨巴眼睛,“温晚宜?”

      二公主把事情原原本本都告诉给秦绛,秦绛听完攥着衣角愣在原地。

      原来是这样的啊,她当时把虎符交给温晚宜,纯粹是觉得好玩儿,没想到温晚宜会因此铤而走险。

      “我看你现在也成亲了,大家都是女孩子,应该比起男女相处要融洽得多。”

      秦绛听得不停点头,“我都懂。”

      二公主道:“她可能从小因为样貌遭到非议的目光,心思比旁人要敏感得多,你好好待人家,别让她嫁进了平阳府还受委屈。”

      二公主一连串讲了许多,生怕秦绛这个脾气差的,直接把人吓跑了。

      秦绛拜别了公主,方才二公主讲的话一直盘旋在脑海中。

      她不知道为什么温晚宜可以孤注一掷,也不知道为什么温晚宜可以对着女皇据理力争,一切都仿佛背离计划中的方向不可控制地发展。

      她回到府里踩着熟悉的道路,沿着一路的灯火走到温晚宜的房间。

      边走边想着,温晚宜那张时刻淡漠神情的脸,白色的头发,浅色的瞳孔,此刻在秦绛为数不多的回忆中也变得生动起来。

      她突然很想见到温晚宜,没有任何原因,只是很想见她一面。

      秦绛面对着漆黑一片的屋子,喃喃道:“睡了?”

      秦绛背着手,在屋外踌躇,压下了内心中那股急迫想要见到人的冲动。

      一宿却是未睡好,早上早早地起床,就是为了能够赶上跟温晚宜一起吃早饭。

      秦绛等了很久,却不见人。

      “来福,夫人呢?”

      来福端着盘子,说:“主子,夫人不是跟您一起回来的吗?”

      一阵莫名的不安席卷而来,秦绛道:“二公主说夫人早就回来了。”

      “这我……我也不知道,我去问问他们。”

      来福把府里的人都问了一个遍,全都摇头不知道夫人去了哪里。

      最终她还是走了。

      连一句招呼、一封信都没有留下。

      离开得干干净净。

      秦绛预想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原来借口身体不适先回府,是为了能够尽快地逃跑。

      “主子,夫人——”

      秦绛抬手制止来福的话,道;“我知道了,这件事你们就当作没发生过,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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