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结束》穆希年

3、落日余晖见故人 沈主

　　沈主任抓住秦安生正在朝墙上的手臂，缓缓说：“小秦，我知道你是好心，作为医生不可能见死不救，但现在患者丈夫威胁着我们医院，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我叫小魏联系很好的律师，到时候如果有动静，他们也不敢怎么样。”
　　“沈主任，这种行为纯属于医闹了吧。”小护士一脸严肃说。
　　“应该算是，但毕竟我们有疏忽，他们通过这种方式来威胁。”
　　秦安生握紧拳头，心里面难受的翻江倒海。
　　小魏急匆匆走过来，给秦安生一张名片，“这个，名片上的人真的是很好的律师，他们那个律师事务所都是闻名人物。这么久我才发现。”
　　秦安生看了看，严之清三字又刻入眼中，小魏看着秦安生的脸由愤怒到恐惧，现在眼中只是空洞。“秦医生，你先回去吧，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先咨询一下律师，我已经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将你电话发过去了，你不必要这么害怕，相信我们一定胜率高的。”
　　家中。
　　秦安生煮了碗葱花面，想起一起和那个人和他的点点滴滴：那个时候他也总带严之清去他家小屋做客，第一次款待就只有面，严之清看着秦安生下面，一点一滴都那么美好，也是第一次，他们在厨房里相吻，那个吻慢慢的，双唇相碰，软软的。严之清搂着秦安生的腰，还不尽兴，吻的秦安生喘不过气。
　　秦安生想起那目，眼神中早已露出浅浅的柔情。
　　“Lord knows dreams are hard to follow, but don't let anyone tear them away……”手机铃声响起。
　　秦安生回过神来，看了看，这个是陌生号码，他接通了，传来熟悉的声音：
　　“秦安生，好久不见，你还好嘛……”
　　秦安生想过与他见面的场景画面，也做好心理准备。可是就是听到这个声音，他一直发愣，电话那头，也一直默默没有声音，秦安生心咚咚的。
　　电话那头挂断了，他也放下了心中石头。
　　那一晚，秦安生很艰难的睡着。
　　到医院。
　　“秦医生，你怎么有黑眼圈了。”小魏拿着白大褂穿了起来。
　　“哦，昨天晚上没睡好。”秦安生揉着眼睛，去卫生间洗了洗脸：“皮肤怎么这么差。”自言自语说。
　　秦安生甩了甩手上的水，状态还没回过神，一个不小心，撞到了前面的男人。男人拉着他手轴，轻轻的说：“没事吧。”
　　秦安生心快跳出来了，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个男人-严之清。
　　秦安生努力平复心情从嘴里说出字：“没事，谢谢。”
　　秦安生拿出来严之清扶的那只手，想要快步走开，却被严之清拉住衣袖。
　　“怎么，这么久没见，见到我就想跑。”
　　“哦，工作繁忙，我要去查病房了，等会聊吧。”
　　“怎么，是怕我……”
　　秦安生甩开严之清的手，大步大步的向病房去。
　　秦安生看着吴倪的样子：脸上恢复了点红润，呼吸机上的心率也正常。他又走上其他病房，可是心中依旧想着那个人：走没走。
　　查完病房，他走向办公室，看着严之清坐着他的位置，翘起两条修长的大腿，秦安生看了眼，转身想离开，被小魏叫到：“秦医生，严律师已经等了好一会了，他想咨询一下那件事情。”
　　“好……”
　　“秦安生，你放心有什么都告诉我，我会帮你打赢这场官司的。”
　　“那天，医院只有我一个人……”
　　……
　　小魏看着两人，默默走出了办公室，带上了门。
　　“好，大致情况我了解了，你也放松心情，不要想那么多。”
　　“对了，今晚有时间吗，我们续个久吧。”
　　秦安生没有回答，默默扣着手。
　　小魏推开门：“有，有，秦医生今晚不值班，严律师拜托你了。”小魏用着一脸人畜无害的眼神看着秦安生。
　　秦安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用颤抖声音：“好……”
　　“那，等会你下班我来接你。”
　　等到严之清离开了医院。
　　秦安生一把揪住小魏的耳朵说：“好你个小子，一直偷听我们说话是吧。”
　　“不是，秦医生，我觉得你们两个不正常。对了，你是不是和他发生过什么。”
　　“我和严律师是高中同学，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关系没那么好了。”秦安生露出难受的表情，小魏察觉到不正常，又快速说：“他要是敢对你做什么坏事，我绝对帮你揍他。”小魏在一旁撸起袖子。
　　秦安生笑了：“你个傻小子。”

　　黄昏，地下照满了落日余晖，金黄色的树叶在风中翩翩起舞。
　　“一转眼就是秋天了，在这个城市工作也有好几年了，一切都没有变。”秦安生拉了拉风衣，那黄色与周围的景色融合。
　　“这里，秦安生。”严之清在医院大门，坐在车上，那修长的手指在空中摇晃。
　　秦安生坐上严之清的车，坐在后排，一句话也没说。
　　严之清透过反光镜看了看，看着秦安生脸上呈现不安的表情。他忍不住问：“安生，那件事情不要太在意了，我会处理好的，你今天就好好跟我喝一杯，就当是陪朋友叙叙旧吧。”
　　秦安生点了点头，心里却想：“朋友，你怎么这么说得出口啊，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想起高中不愉快的事情，你现在干嘛出现，又重新回到我生活的视线。”
　　到了酒吧，严之清选了个偏僻的位置。
　　“酒吧，我还是第二次来，那次来都是和小魏。”
　　“不是吧，安生。不过这里真的是很抒发情绪的地方，今晚，我们一醉方休。”
　　秦安生按耐心中的激动，尽量不和严之清有过多交流，他明白上次就因为酒的事情，这次一定不能喝多了。
　　不过看着严之清一杯又一杯的干杯，本来酒量不好的他现在也迷迷糊糊的。
　　严之清：“安生，要是不能喝了就别喝了。”
　　秦安生放下酒杯，头靠在沙发上。
　　“安生，你说你为什么一直留在这个城市，其实你可以在更远的城市去的，有更好的发展空间的。”
　　秦安生没有说话，他这么能明白秦安生的想法：
　　“他不愿离开这个有和严之清的回忆的城市，他在小时候父母二婚早已不管他，他还能去哪，至少这里还有他从小生长的记忆。”他想着，却慢慢陷入了梦乡。
　　严之清看着他熟睡的脸庞，灯光照在秦安生半边脸上，严之清用手付了付秦安生的头发，那触觉，还是像高中时候那样。
　　严之清结完账，将秦安生拉进了一辆出租车上，自己喝了酒，将自己车子也停在酒吧附近，背着秦安生去往他家。
　　严之清背着秦安生，缓缓打开门，一路上都听见秦安生叫着他的名字，他将秦安生放在床上，用被子盖紧，严之清冲了冲澡，关灯睡觉。
　　严之清抚摸着秦安生的头发，在夜里他一次又一次听见他叫他的名字，他心痛了.他趁着夜色昏暗，他吻住了他的唇，慢慢的敲开秦安生的舌头，一点一点将秦安生“吞进”体内,他唇划过秦安生的嘴边，慢慢到达颈部，到达锁骨，将秦安生的衣服褪到胸膛，却被自己理性唤醒，只能是一个劲的吻着。秦安生布满他思念的痕迹。严之清这晚很艰难睡着，梦中他回到高中，严之清牵着秦安生的手，不顾一切的往前奔跑。
　　太阳照在秦安生的头发上，闪现金黄颜色。秦安生睁开眼睛，头昏欲绝，他费力起身，却看见床上严之清正躺在他的身边。他平息了惊讶，用水来冷却他内心的冲动，但当他看着脖子上的点点红色，他明白怎么回事，他捂着眼，水似乎也发热起来，他很难受：好像生病了，头痛。摸了摸脑袋不知发没发烧，他躺在浴缸里，想要爬起来，却摔倒，水花四溅。
　　严之清听着动静起来，走近浴室，看着秦安生露出难受的表情，脸红，四肢无力。他走了一大步，抱起秦安生，将他裹在被中。
　　秦安生无力说：“我怎么会在这里，你为什么不送我回家……”
　　严之清摸着他的头，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带着他去医院。
　　秦安生躺着病床上，一只手输着液，另一只手被严之清牵着，他在秦安生手上落下一个吻，细腻而悠长。
　　秦安生醒了，感觉手被什么东西压着，看见一旁的严之清躺着他旁边睡着。他想：“这是对我好吗，我真的很搞不懂这个人。”他挪了挪手，严之清被他弄醒了。
　　“现在好点没，要喝水吗。”
　　秦安生点了点头：“我上班怎么办，我要去看看我的病人。”说完便要下床，严之清一个一手端水，一个大步走上前搂着他的腰，将他重新扶到床上，手被水烫着。
　　“你没事吧，要不处理一下。”
　　严之清将水递给他。说：“我跟你们同事请过假了，你放心，你同事还是很能干的一个小伙子，再说，现在在同一个医院。”
　　“那你帮我拿一下那个我办公室的医疗盒子吧，在我第二个抽屉里。”
　　严之清走后，秦安生笑到：“这么强硬的一个人，到底改变了什么，为什么要送我来医院。”冷笑的表情上落这几滴眼泪，像断线似的止不住。
　　严之清脚步声越发靠近，秦安生用袖子擦了擦眼睛，眼睛的红却消失不掉。
　　严之清摸着他的头说：“怎么了，眼睛红了。”
　　秦安生：“没事，风吹的。”
　　“……”
　　秦安生打开医疗盒子，拿着绷带和药水，眼神示意要严之清过来。严之清眼中闪现着快乐的喜悦。乖乖的一动不动。
　　秦安生慢慢将他手抬起，一点一点，严之清没了疼痛，只是眼睛一直注视着一旁的秦安生。
　　秦安生用着他熟练的医疗技术，帮严之清绑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蝴蝶结，我不是小孩子了。”严之清用着撒娇的语气说着。声音软软的。
　　秦安生笑了笑，笑似乎有着嘲笑。
　　严之清起过身来，将秦安生双手按着床上，自己这在秦安生上。双唇吻了上去，双手握着秦安生的手，示意让他放松下来，四瓣红唇紧贴在一起，秦安生停止了挣扎，怔怔地看着已闭上双眼、仿佛享受着的他，也闭上了眼，加深了这个吻……他的舌头缠上了他，严之清爆发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秦安生闻到爱人的气温。
　　严之清：“好笑吗，让你也体验一下。”
　　秦安生沉默了，“这是第一次，他主动吻上他。”
　　严之清表情变得严肃了，他低着声音一字一句说：“要不，我们试试吧。”
　　秦安生沉默着，扣着手指。脑袋里想到的都是那次分手的情节。
　　“真的，要不跟我来一次吧，我好好追你。”
　　“当初是你说分手，现在又反过来说和你谈念爱，你不喜欢男的，你对男的没有感觉，这是你亲口说的，你还要我怎样，又一次次躲避你吗，又再接受一次分手的洗礼吗。”秦安生眼泪滴答滴答落下来，心中的痛始终在不断冒鲜血，他的声音逐渐咆哮，叙述着他多年内心的痛苦。
　　“安生，我，我，我真的没想过跟你分手，是因为我母亲拿着你前途来威胁我，我被迫的，现在我脱离了，我想重新追求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不分开。对不起，我不知道多年你过多这么难受。”
　　严之清抱着秦安生，手摸着他的头发，吻了吻。秦安生的推开他：“算了，你有你的前途，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你先回去吧，我们都冷静一下。”
　　严之清回头看了看，走出了房门。
　　秦安生止不住的落泪，想着当年的事情，怎么可能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