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第五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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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周学校里果然传言四起，不过其中没提到余竞，只有白郴。
这种东西不需要根据就能说得神乎其神，越传越离谱，余竞没想到他们真有胆子往外说，打算去找他们麻烦。
白郴让他别去。
“别管了。”人多嘴杂，不可能不让所有人说话，时间一长觉得没意思，那些人自然就不会再议论了，要是余竞去收拾了那几个人，被知道反而落下话柄，到时候只会闹得更大，两个人谁都别想清净。
“我就是不想听那些人说你！”他说话声音不小，周围的同学都能听到，别人不了解内情，只有猴子的牙差点被酸掉。
“我不在意。”
“你不在意我……”
他的声音更大了，白郴只好捂住他的嘴，让他安静。
他的嘴唇贴着干燥的手心，眼睛盯着白郴，两个人四目相对。
“哎哟我的娘诶……”看不得这基情四射的场面，猴子跺着脚小声叫唤，两只手蒙住小胖的眼睛，自己眼睛也赶紧闭上。
小胖不解：“你干嘛？”
“别动！”
“怎么了，你搞什么？”
“少儿不宜观看！”
小胖听不得这话，挣扎起来，大声抗议道：“我不是少儿！”
“你是！”
“我不是！”
“你就是！”
“不是！！！”
“就是！！！”
……
余竞突然笑起来，然后故意噘起嘴唇，白郴手心顿时像触了电，脸色一变，立马收回去，握成拳搁在课桌下的腿上。
手心柔软湿润的触感迟迟不肯散，脸上的热度也一直不减，以至于上课都没办法静下心来，白郴心想刚才不应该那么做的。
他表面还是那么淡定，但余竞看出他其实心不在焉，知道是受自己的影响，隐隐有些高兴。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胜利就在眼前，成功指日可待！
在背后对白郴说三道四的人多，但敢舞到本人面前的少，何况余竞随时和他在一块儿，加上耗子他们的威慑，没人敢明目张胆议论。
袁虎是个憨的，听到消息后赶紧拉着陈佳诺一起屁颠屁颠跑过来找他们，问怎么回事，他还不算太傻，知道把人叫出去说，没在教室门口大喊大叫。
“你听谁说的？”余竞问他。
“下了课听见其他班的人在说，我让他们闭嘴，妈的那几个人还挺冲，我就让人把他们收拾了一顿，再敢胡说，牙给他们敲掉！”袁虎始终觉得那些人说的是假的，现在到处都在传，他们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让那些人闭嘴，他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余竞看了看白郴，对袁虎说：“行，我知道了，这事你就别管了。”
“那就这么任由他们胡说吗？”陈佳诺看着白郴，毕竟这事白郴才是受害者，全看他想怎么办。
白郴说：“不用管。”
“不是，我听他们说……那些话我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你就这么随他们胡说八道啊！”袁虎想想都觉得咽不下这口气，要是他见一个揍一个。
“嘴长在别人身上。”何况那些人说的也不全错。
“他们也就背后过过嘴瘾，还没人敢当面说。”余竞知道袁虎的脾气，一言不合就要上手，除了陈佳诺谁也制不住他，要因为这个惹出事更麻烦，“你别管，我会处理。”
白郴点头说：“你们就当没听见吧。”
看他是真的不打算追究，也没往心里去，这心态一般人真达不到，这样也好，袁虎不甘心，还想说什么，被陈佳诺阻止了。
“那我们先走了。”
余竞点头，拍拍袁虎的肩膀说：“谢了，改天有空请你俩吃饭。”
“行。”
粗神经的袁虎丝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回去的路上陈佳诺越想越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他们走后白郴和余竞没马上回教室，余竞刚刚说他会处理，白郴问他打算怎么处理。
“反正我有办法。”
除了暴力，白郴不知道他还有什么高明的办法，不想他在学校里惹事，白郴看了看他，扭过头才说：“别打架。”
他笑着轻挑了下眉：“放心。”
下午白郴不想吃饭，猴子陪女朋友，余竞和耗子他们一起出去吃了。
同学都去吃饭了，教室里没几个人，白郴拿着笔没写作业，而是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天气冷，窗户随时紧闭，趁着人不在他才打开透会儿气，散散教室里那股难闻的味道。
冬天的阳光极少露头，阴天居多，天空看上去总是灰蒙蒙的，沉闷压抑，时常让人感觉呼吸不畅。
林月没什么胃口，没和她们一起出去吃饭，去上了个厕所，回来走到教室后门停住，她看着坐在位置上出神的少年，想起夏天时他坐在课桌上看向窗外的场景，他一直是那个他，隔绝人群的喧嚣，清冷干净，不染纤尘。
上次之后林月一直故意躲着白郴，因为难堪，还有被拒绝后的伤心。
从别人那里听到的传言让林月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为什么那时候自己被那么坚决地告知不可能。
白郴当时不多说，现在也不打算解释，因为他不在乎，无论别人怎么想怎么以为，好像都影响不到他。
那他究竟在乎什么？
认识这么久以来林月从未看透过他，也从未真的靠近过他，可她那么喜欢他，当初他仅凭三枚硬币就将自己的真心收买，她以为他们可以有后来，硬币一直被她视若珍宝地收藏着，对她来说那是让自己交付最纯粹的真心和感情的信物，可对他来说不过是随手给出的三毛钱而已。
她突然变得更加难过了，心里又酸又疼，原来他真的不喜欢她，也不可能喜欢她。
感受到来自斜后方的视线，白郴扭头看过去，林月立马转身跑了。
白郴看见她眼睛是红的。
草稿纸上画满了打卷的线条，无意识写下的字已经被黑色笔墨彻底覆盖，反复确认真的看不见了白郴才放下笔，面向窗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有些东西拿起容易，放下难。
余竞吃完饭回来给白郴带了份手抓饼和一杯热奶茶，白郴打开吃了两口才想起他已经很久没和余竞提过钱的事了，接受余竞给的东西也越来越自然。
连猴子和小胖都已经见怪不怪。
猴子说：“这是学校门口新开的那家奶茶店买的吧，我看好多女生都在喝，你试试味道怎么样。”
余竞插上吸管后递给白郴，白郴接过去喝了一口，说还行。
“那我明天也去买。”
小胖说：“请我喝一杯。”
“你还喝奶茶，胖不死你！”
……
那杯奶茶很大，喝完白郴肚子涨得难受，下课后去了趟厕所。
人刚到厕所门口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你们哪个班的？看什么看，想挨揍是吧！”
“他妈的下次再敢乱嚼舌根，我撕烂你们的嘴！”说话的人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凶。
很快就有两个男生从里面走出来，看见站在门口的白郴后脸色一变，拔腿就跑。
白郴这才走进去。
大头正在放水，听见动静转过头，看清是谁后立马往里侧身，慌忙中还不忘打招呼：“嫂子！”
白郴听得一愣。
“我……我……”
大头侧对着白郴，显得手足无措，白郴反应过来，脸上隐隐开始发热。
平时被耗子一口一个“嫂子”调侃，顺嘴就喊出来了，幸好这时候厕所没人，大头匆匆放完水，提好裤子，丢下一句“我回去上课”就跑了。
白郴以为大头应该很讨厌他，因为上次大头对他很不客气，但刚才大头是在维护他？所以余竞已经告诉他们了，不然怎么喊他……
心思飘得远了，厕所里没有镜子，不知道脸有没有变色，他洗手时拍了点水在脸上，擦干了才回教室。
不出白郴所料，余竞解决问题的方式简单粗暴，揪住那几个人在校外揍了一顿，让他们想办法澄清，还不允许大张旗鼓，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不得不说暴力有时候是非常有用的，虽然不至于立刻消除所有传言，但风向很快改变。
白郴说：“你不怕像上次那样？”落单的时候被人报复。
“有什么好怕的，他们又打不过我。”
万一他们找帮手呢，白郴这么想，但没说出口。
周六这天晚上白郴没让余竞送，上周白建峰说了来接他。
但白建峰没来，因为邱燕生了，司机过来接他去了医院。
邱燕生了个女孩，一家人都很高兴，围在一起看她，白郴独自退到一边，完全无人在意。
小孩儿皱皱巴巴的，包在暖黄色的襁褓里，眼睛闭着，一点都不好看。
可她生来就拥有许多白郴所不能拥有的东西，一个完整的家庭，父亲的陪伴，母亲的疼爱，外公外婆的悉心呵护……在条件优渥的家庭里成长，什么都不缺。
她可以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孩。
病房里只有几个人，可白郴却觉得呼吸不到空气，他没和任何人打招呼直接离开了医院，出去后在空旷的大马路边站了很久后拨通了余竞的电话。
外面天寒地冻，余竞骑车赶到地方时白郴穿着校服坐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不知道坐了多久，鼻子冻得通红，站起来时还踉跄了一下。
余竞把手套脱下来给他，他摇头，坐上去把手伸进余竞的上衣口袋里。
摩托车发动后一路疾驰，速度不断攀升，寒风扑面而来，白郴的心都被吹得鼓了起来，一种难言的情绪在心里滋长，像要爆炸一样。
他在嫉妒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他厌恶这样失控的自己，可他没有办法。
余竞的腰被两条胳膊勒得生疼，后背紧贴着前胸，严丝合缝。
一路上两个人默契地保持着沉默，余竞不问，白郴也不说。
刺骨的冷风无孔不入，很快就将身体冻得麻木，车子停下来后，缓了好一会儿白郴才松开手。
是上次那座桥。
“要上去吗？”余竞问。
他抬头看了看说：“要。”
这次没有突然出现的路人，余竞带着他轻松登顶。
从车子抬头那一刻到平稳停下，他的脑子里可以短暂地忘记所有事情，这样的放纵让他获得片刻轻松，他说：“再来一次吧。”
……
他说：“再来一次。”
……
就这样余竞带着他不断上上下下，直到最后他喊停为止。
车子停在桥上，他们站在上次的位置，余竞脱了手套，两只手放在嘴边，冲着远处大喊：“月亮月亮你在哪，我要和你说点悄悄话！”
“她生了，是个女孩。”白郴说。
余竞扭头看他。
“他们都很高兴。”
……
“冷吗？”过了一会儿余竞问，问完又自己回答，“肯定很冷吧。”
说完他走到白郴身后，张开双臂把人圈进怀里。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