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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   天气不好时白郴的膝盖和小腿会难受,症状时重时轻,要是疼得实在受不了就吃止疼药,过不了多久就会好,这些年已经习惯了,他也不怎么在意。
      这几天连续的阴雨天气导致他腿疼得厉害,吃药也不怎么管用,这样的情况很少,晚上睡不好觉,上课也很难集中注意力,余竞趴着睡觉时看见他用手按住膝盖揉了揉,然后又换成拳头,轻轻锤了锤膝盖周围。
      “怎么了?”余竞趴在手臂上,面对着他问。
      “没事。”
      “腿疼?”
      注意到他的额角渗出了一层薄汗,看来疼得厉害。
      “有药吗?”
      他摇了摇头:“没带。”
      “吃什么药,下课我去医务室看看有没有。”
      “不用。”
      “不说我自己去问校医了。”
      “……止疼片就行。”
      他话刚说完余竞就举起手喊老师,说要去上厕所,没等老师同意就直接从后门跑了。
      “他这火急火燎地跑哪儿去?”猴子问小胖。
      “不是说上厕所吗?”
      “上节下课不是才和我们一起去过。”
      “可能水喝多了,尿频。”
      ……
      下课之后余竞才回来,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坐下来后把药直接塞白郴手里:“医务室没了,外面买的,记账。”说完拿着白郴的杯子去前面饮水机接了一杯热水回来。
      白郴捧着热水说了声谢谢。
      “竞哥,我渴了,给我也接一杯。”猴子贱兮兮地把杯子递到前面来。
      余竞看着他的爪子:“杯子还想不想要了?”
      猴子悻悻地收回手,自己去接了。
      白郴吃了药,把一杯水都喝完了,余竞看着他问:“很苦?”
      他舔了舔嘴唇说:“有点。”
      “那么怕苦啊。”
      ………
      “良药苦口。”余竞笑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棒棒糖放他桌上,“吃点甜的,草莓味儿。”
      白郴看着那颗棒棒糖,没拿。
      “不喜欢草莓味儿?”他又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捧到白郴面前,“喜欢哪个味道自己挑。”
      最后白郴还是挑了一颗,橙子味儿的,剥开糖纸送进嘴里,味道没有想象中那么甜腻。
      “我们呢!”猴子在后面喊。
      余竞把草莓味儿的挑出来都扔给他,他抗议说不吃草莓味儿。
      “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
      中午又是余竞给白郴带的饭,白郴吃饭的时候余竞坐在旁边抄他的作业,吃完饭他又吃了一粒止疼片,其实那个药吃了没什么效果。
      “下午我送你回去。”
      “我能走。”
      “你省省吧,就这么说定了。”
      白郴说不过他,也不想和他争,他这个人有时候看上去好像很好说话,其实脾气暴躁,不好沟通。
      一个下午余竞都没睡觉,白郴反而迷迷糊糊,要睡不睡的样子。
      放学后猴子喊余竞一起去打台球,余竞让他自己去。
      “你要去干嘛?”
      “管那么多。”
      猴子翻个白眼,自己跑去找耗子他们了。
      等教室里人走得差不多白郴和余竞才一起离开,余竞走在白郴旁边,艰难配合他缓慢的脚步。
      下楼后余竞到车棚把车骑出来,白郴在校门口等。
      “上来。”
      白郴跨坐上去。
      “坐稳了?走了。”
      虽然后座还带着一个人,但余竞仍然把车子骑得飞快,他的校服被风吹起来,时不时扫过白郴的脸,有点痒。
      天色已经暗下来,风很大,两边的街景一扫而过,白郴什么都看不清,他盯着余竞的背,任风肆虐。
      几分钟后自行车停在小区门口,白郴下车道谢。
      余竞调转车头。
      “要不我请你吃饭。”白郴抬手指了指对面,“看你要吃什么。”
      小区对面有不少饭馆,还有小吃摊。
      “真请我?”
      “嗯。”
      “行啊,我不挑,你吃什么我吃什么。”
      最后两个人进了一家面馆,一人点了一碗羊肉泡馍,天气冷,吃这个暖和。
      吃完出来天已经黑了,余竞骑车离开,白郴自己走回家。
      白建峰来了,明天是周六,说好今天来接他,刚进门鞋还没换又和白建峰一起下了楼。
      邱燕还没回来,白建峰没吃饭,给邱燕打了个电话后自己去厨房下了一碗面条,白郴背着书包回了房间。
      十几分钟前余竞给他发消息说到家了,他回了个“嗯”。
      周六邱燕的父母来了,白建峰带他们一起出去吃了顿饭,在一家新开的旋转餐厅,他们这次来准备多住几天,吃完饭他们要出去玩,白郴不想去,说作业多,自己回家了。
      从小白郴没见过他们几次,不亲近,白郴整天在自己房间里不出去,除了吃饭基本碰不上面。
      周日下午白郴要走,白建峰说吃完饭送他。
      晚饭是邱燕做的,白郴没吃几口就上楼收拾东西去了,白建峰吃完上来叫他。
      “收拾好了?”
      “嗯。”他把书包背上。
      “下去和外公外婆打个招呼,我去换件衣服。”
      “嗯。”
      他下楼,老人在客厅里看电视,邱燕在厨房洗水果。
      “小郴要去学校了。”邱母笑着说。
      “嗯,你们多玩几天,我回学校了。”
      邱母点头,看了邱父一眼,邱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白郴:“小郴,来,拿着。”
      他没推辞,道了谢,接过红包出了门。
      白建峰下来时邱燕正在问老两口给了白郴多少钱。
      “他有钱花,你们给他钱干什么。”
      “我和你爸好不容易来一次,一点心意,孩子拿着随便买点什么。”
      “他又不缺什么,钱多了拿出去也是乱花。”
      看见白建峰下来,邱母拉了她一下,低声道:“说什么呢!”
      白建峰拿上车钥匙和老两口打声招呼就出去了。
      这时候路上车子很多,白建峰开得慢,白郴抱着书包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白建峰摸不透他的情绪,不知道他是不是不高兴,索性不提,问他最近学习跟不跟得上。
      他说都挺好的。
      问不出什么来白建峰也就不问了,送他到小区门口,说下周再来接他。
      周一白郴到教室时余竞已经在座位上了,还给他带了一份早餐,知道他不喜欢吃肉包子,余竞买的素菜包和馒头,还有一个鸡蛋。
      这待遇,猴子认识余竞那么久就没见他对谁这么好过。
      中午一起吃饭的时候猴子当着耗子他们的面吐槽,余竞和白郴成同桌后简直像变了个人,一改往日暴躁哥的形象,在白郴面前低眉顺眼,把白郴当成老爷伺候,狗腿得很。
      余竞不满地踢他一脚:“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
      “不是,你到底啥意思?”耗子问,“怀柔政策?”
      “你们不懂。”
      “我们怎么就不懂了,你到底打算干什么,说来听听。”
      他埋头吃饭,就是不说。
      三月高二正式开始上晚自习,下午四节课,晚上三节晚自习,晚饭时间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的时间白郴回去吃饭肯定很赶,猴子问他下午怎么安排,要不就和他们一起吃得了,多双筷子的事,白郴自然不会答应。
      知道他不喜欢在外面吃饭,白建峰说让阿姨每天做好给他送到学校门口,他说太麻烦了,自己在学校随便吃点就行,实际他下午很少吃东西,偶尔带瓶牛奶下午喝,晚上回去自己随便煮点什么对付几口。
      猴子母爱泛滥,看不过去他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让余竞给他带吃的。
      余竞说:“你怎么不自己给他带。”
      “我哪有你说话管用,我带的他不一定要。”
      “那你说是我带的不就行了。”
      “对哦!”
      谁知道猴子带回去白郴就是不要,第二天余竞给他带,他就要了,一连几次都是这样。
      “为什么?”猴子百思不得其解,问白郴,“我哪点比不上他?咱俩可比你跟他认识得久。”
      白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因为潜意识里他觉得自己和余竞之间更熟一些,你来我往的次数多了,他可以有各种办法还余竞的人情,但猴子很多时候都和他谈交情,这让他为难,他不愿意处处欠着人。
      猴子在他耳边问:“是不是他威胁你了?”
      “当我聋了?”余竞从臂弯里抬起头,一把揪住猴子的衣领把他扯开,“作业写完了吗你在这儿无所事事。”
      “什么作业?”
      白郴说:“数学卷子,等会儿要交。”
      “什么数学卷子,我怎么不记得?”
      “昨天上午发那张。”
      “卧槽!”完全忘记这回事了,他一边翻那张试卷一边拍白郴的手臂,“快快快!把你卷子借我抄!”
      白郴把卷子拿给他,他慌慌忙忙往自己空白的试卷上面抄,余光瞥见余竞正气定神闲地吃糖。
      “你写完了?”
      “嗯。”
      “卧槽!你啥时候写的?”
      “昨天晚上。”他看了白郴一眼,昨晚上他给白郴发短信,白郴那时候正在做数学卷子,于是他给白郴打电话说有些题不会做,白郴在电话里给他讲了半个多小时。
      猴子停下笔,一脸不相信地看着他:“你什么毛病,居然会回家写作业?”
      “嗯。”余竞一挑眉,抽出自己的试卷故意在猴子面前晃了晃,叫正在收作业的课代表过来。
      看着课代表一步步走过来,猴子赶紧埋头奋笔疾书,嘴上还不忘骂:“靠!不就提前把作业写了吗,瞧把你厉害的,老子还没抄完,你急个屁!”
      “这种迫切的心情你肯定是不会懂的。”
      猴子狠狠“呸”了一口:“狗屁!”
      余竞坐在位置上哈哈笑,白郴侧头看了他一眼,他故作轻佻地对白郴挤了挤眼睛,白郴没理他,低头继续看书,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勾了下。
      自从白郴坐到后面来之后,余竞他们多少受到一点影响,怕吵到白郴他们偶尔也听听课,写写作业,有什么不会的问白郴他都能帮忙解答,很有耐心。
      他们都知道白郴这个人除了沉默寡言,有些固执之外,其实很好相处。
      三月月考,余竞他们三个都有进步,偏偏白郴一个人比上次退步了,年级排名掉出一百,班里差点排到十名以后,为此黄勇还找他去办公室谈了话。
      左右也问不出什么,黄勇只叮嘱他别想太多,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趁白郴不在猴子仔细研究了白郴的几张试卷,发现有些题分明不难,他们都能做个八九不离十,白郴竟然一分不得,全错,这不应该啊,私底下他就没见白郴被什么题难住过。
      “忘记写负号这种低级错误也犯。”
      “我看看。”
      余竞从猴子手里抽走卷子,很快也看出不对,数学后面第二道大题前几天他还看见白郴做过类似的,不至于考试的时候一问都解不对。
      面对这个成绩白郴好像一点不意外,也没见他最近有什么不对劲,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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