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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过往 你想知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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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邑。
凌落昨日在客栈睡了一天。中间醒来过一次,起来吃了两口东西就又躺回床上睡着了。
由于睡得太多,天边刚翻起鱼肚皮她就睡不着了。在床上翻了几个滚才“唰”的一声坐起来。
洗漱一番,找了点吃的,又看了会书。待到太阳升起,她起身出了客栈。
襄邑适养蚕,这里的丝绸是中原最好的丝绸,而街上最不缺的就是布料店。
昨夜林枫与她说让她带几匹襄邑产的布带回去,凌落找了一家看起来就挺豪衡的店进去看了看。
刚进门就有小厮迎了过来,:“姑娘可是来看布匹的?刚好到了些新货,来看看?”小厮说着将凌落引了进去。
许是时辰还早,店里的人并不多。
小厮领着凌落在布架旁站定,指着底下的一排布匹,“姑娘看看喜欢哪匹?”
林枫喜红色。记得有次她去林枫的院子里转了转,恰逢林枫刚沐浴完,让她帮忙看看穿那套衣服好看。结果打开衣柜一看,全是红色……只是样式上有所不同。
凌落拿出两件几乎一模一样的衣裙,问道:“这两件……哪里不一样???”
林枫在百忙之中抽空看了她一眼,又转过去对着镜子描眉,道:“当然不一样了,一件显得我胸大,一件显得我腰细。”。
“好,你厉害。”凌落默默放下手中的衣服,又默默地坐回一旁,然后悠悠开口:“你这一天天的穿得像个花孔雀开屏似的,累不累?”
“阿落!你懂不懂?这叫女人的天性!还有,开屏的是公孔雀,我是女的!”
“是是是,可你这一天到晚的就一直折腾,我看着都累啊。”凌落叹了口气,装作心疼的语气。
“那阿落你以前可比我……”林枫愤慨的回答道一半忽然就停住不说了。
凌落疑惑地问道:“我以前怎么了?”
“噢,没什么,激动的有点嘴瓢。来看看我穿哪件好看。”林枫神色如常的转过身,对凌落说到。
凌落指了几匹红色的布匹,“这几个,各拿一匹。”
“好嘞!姑娘你稍等。”小厮唤来几人,一起把布匹打包好,拿着货单过去算账。
凌落看着布架上其他颜色的布匹,想着要不要给别人也拿几匹。
“小厮。”
“哎,姑娘,还有别的需要的吗?”方才的那位小厮迎了过来。
“嗯,把这几匹一并带上。”凌落指着几匹看上的布匹。
“好嘞!“小厮又赶忙给凌落装了起来。
小厮刚走开,店里来了一人,他眼睛扫到凌落,眼里闪过一丝亮光,朝着她走了过来。
“凌落?”男子在凌落面前站定,试探着问了一句。
男子看起来二百五十岁左右,身上的灵力很是纯粹。
“你是?”凌落看着现在面前的的男人语气生冷的问道。
“我啊……”男子没了下半句,只是笑着看向凌落。
两人相顾无言的看着对方,不过男子是笑着的,而凌落冷着脸。
恰时小厮算好了账,走了过来,:“姑娘,请您到那边结下账。”
“好。”凌落颔首,抬步走向柜台。
那男子跟着她,过去靠在了柜台上。
凌落将账结了,把布匹放入乾坤袋,便抬步准备要走。
男子挡在凌落面前,笑着说:“既然碰见了,那就是缘分,不若一起喝杯茶?”
凌落抬起眼看了看他,突然轻笑一声,道:“最近戒茶呢,不喝茶。”
男子笑意不减,:“那你既来了襄邑,我也不好不招待你,小酌几杯也尚可。”
凌落闻言靠在了柜台上,笑的随意,端的是一幅慵懒像,道:“一,我不认识你;二,我现在没什么要和你叙旧的心情;三。我现在除了吃食和水,别的都戒。”说着收起笑意,冷着声音问道:“还有,我现在……能走了吗?”
“不能呢。”男子也笑,双手抱在胸前,眨着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看着她。
凌落听了耸了耸肩,对男子做口型道:好狗可是不会挡人道的。
男子靠过来,低声在她耳边说:“我可没有挡住你哦,而且……你现在也不走啊。”
男子还伸出手拍了拍凌落的肩。
凌落变了脸色,最后却也只是打开男子的手,说:“拉拉扯扯的就有些伤风败俗了。”
“倒也是没到伤风败俗的地步吧?”男子无奈的笑着说。
凌落低着眉眼,不答反问道:“我能走了吗?累了,站不住了。”说着站直了身子。
“既你不想和我叙旧,那便改日再叙啊?”男子眨着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笑的越发开怀。
“告辞。”凌落没给他一个准确的答案,走至店门口,又转身对男子说:“年纪大了就别再乱跑了,当心闪了腰。“又对他笑了笑,这才出了店门。
凌落走后男子挑了几匹布,随后也走了。
男子回了客栈。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两杯茶。头也不抬的说:“怎么,需要我邀请你吗?”
窗外的风吹进,桌布上的流苏被微风吹起,可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可是,”男子转了转手上的扳指,说:“本座不是很喜欢邀请别人呢,不过既然你来了,却又不出来,想必是觉得本座礼数不周了?”他牵起一边的嘴角,抬手打了个响指。
房间周围布了一道阵法,在男子打响响指的那一刻就开始运转。
男子饮了一口桌上的茶,“这是我最近新创的,名字还没起,不若你来给本座想想?”
“脾气暴躁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一道女人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
“哎,这怎么能说是脾气暴躁呢?少宫主可是这世上第一个见到它的人。”
“是吗?那我可真是荣幸之至啊。”女子于虚空之中幻化而来。她身着烟青色的薄衫,上面绣着并蒂莲。手里还”抱着一只雪狐,雪狐的后颈被女子挠着,它舒服的半眯着眼。
女子坐到桌子旁,上下扫了扫男子,道:“祁念,几年不见你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呦!稀罕事,少宫主还关心我呢。”
“是啊,关心你呢,感动吗?”女子半眯着眼,笑着说。
“真是感动死了呢。头一次呢。”祁念拿起茶壶给自己把茶满上。
“既如此,跟着我不好吗?六十年了,她都把你忘了,你怎么还惦记着她?”女子声音突然拔高,用质问的语气问道。
“少宫主说得是谁?”
“本宫说得是谁你自己清清楚楚!”
“在下不懂。少宫主慎言。”
“祁念!“女子把桌子猛的一拍,茶杯里的茶都震出来了几滴,“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么惦记她?!是,她救过你,我亦是!怎么见得你对我有多上心?!”
祁念收拾了桌上的残局,说:“少宫主心绪不稳,还是请回吧。”说着打开了门。
女子运起灵力把门“哐”得关上,语气激动的说:“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为了她!为了她!给别人下了……”
“林千烟!”祁念突然声音拔高,吼了她的名字。
林千烟突然被打断,情绪未去的看着祁念,“好……好……,现在我就是说说也不成了。你为她做了这么多,她可曾念着你?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有我!只有我在乎你!”她声嘶力竭的朝着祁念吼道。
“不必多言,本座的事还轮不着你来说什么,走吧。”祁念冷漠的回道。
“好……总有一天,你会知道这世上谁才是你值得为她付出的。”林千烟的声音又变得冷漠,背对着祁念留下了这句话就走了。
过了半响,祁念才像是回过神来,苦笑着说:“值得……我做这些,也不是想要些得到什么啊……
没人回答他,只有微风吹起他的衣摆。
。。。
襄邑郊外。
凌落在这里已经等了快半个时辰。
终于,在她耐心即将耗尽的时候,那人来了。
“呦,姑娘可是在等我?”是祁念。
凌落看了他一眼并未答话。
“看来是在等我了。”祁念挂着笑,找了块石头,擦干净坐下,说:“来,你也坐。”
“别墨迹,有事说事。”凌落冷漠地说道。
听此正在擦着石头上浮土的祁念顿了下,收回帕子,道:“还是和从前一样,冲。”
“从前?”凌落皱起眉,问:“我们以前认识?”
“认识啊,不然我怎会约你来此。”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母亲凌云,哎……应该是你的姑姑,她不能告诉你的,我都能说与你听。”
凌落沉默得看着他,并未回话。
祁念亦未动,接受着凌落的注视。
过了半响,凌落才说:“你还没回答的第一个问题,你是谁?”
“祁念。”
“流云宗的宗主?”
“是。”
闻言凌落又恢复了沉默,祁念也耐心得等着她。
“自十年前我醒来的时候,什么都忘了,就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了。所以,我想知道的有很多,你都能告诉我吗?”
“自然。”
“那……你为何说我母亲是我姑姑?” 凌落问出了第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