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知雨落》枯棋

5、第五章 处罚 “就前

　　“就前几天去太原看朱雀，然后顺带在‘鬼市’逛了逛，在一间店铺里看到的。你不是喜欢鞭子吗，就想着买回来送给你。阿然，你怎么了？”
　　“好，你做的很好。倾意，你可帮了我大忙了。”陆然收起情绪，低声说着。
　　倾意是火晴长老的名字，她姓苏名倾意。
　　“敛星。”
　　“属下在。”敛星回到。
　　“让蒋云清查，这鞭子是谁卖的。”在“鬼市”卖东西，需要将物件登记成册，且记名。末路门不会暴露你的消息。
　　“是。”敛星得了令行了一礼后便去了太原。
　　“阿然，这鞭子，可是有什么特殊？”兰泉长老问道。
　　“慕如，你可记得七十年前救了我的那位明月山的大弟子吗？”
　　慕如南，是兰泉长老的名字。
　　“大弟子？苏落？”兰泉长老惊讶的问。“莫非……”兰泉的话还没说完，元明长老插了话，“这鞭子，是那位大弟子的。”她用了肯定句。
　　“是，是她的。”
　　“可是，那位大弟子……”慕如南顿了顿，才说：“不是在六十年前便死了吗？”
　　六十年前，末路门重建时日不长。
　　陆然有次出去了一趟，回来时却带了一身伤，还被人化了一半的灵力，右手也差点废了。彼时那位大弟子就在末路门，她为了给陆然求药，进去了太虚秘境。
　　进去太虚秘境之人，灵力削半，且无法自如运用灵力，若是体能差点的，进去了就无疑是废了。
　　她要的药生长在太虚秘境的最深处，周围还伴有守护兽。
　　那位大弟子去了十天。回来时周身只剩薄薄一层灵力，全身都是血窟窿。她靠着那一点点灵力，带着药回来了。
　　后来……陆然好了，可是那位大弟子却不见了。
　　再过来，那位大弟子……死了。
　　“凌云骗了我，阿落她只是陷入了沉睡，并没有死。”
　　“还活着？”苏倾意问道。
　　“活着。”
　　“那她现在，在哪？”元明长老问道。
　　“凌云给她换了个身份，她现在，是明月山的少山主。”
　　“少山主？”三人都很惊讶，那位少山主据说是虽则灵力高强，却丑陋不堪，但是她也从未露过面，就是连明月山的众人也很少见她。
　　“那她现在，还好吗？”元明打破寂静，出声问道。
　　。。。
　　神雪峰。
　　长山长老回了神雪峰便让人把白宇辰叫来。
　　他坐在主殿，沉着脸。儿子霍其明坐在次座，一同等着白宇辰。
　　白宇辰很快就赶了过来。
　　他刚一进门，长山长老就迎头扔来一个茶盏。“你！跪下！”他指着白宇辰，恼火着说。
　　白宇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赶紧跪下。
　　“你刚来末路门的时候我说过什么？”
　　“只有绝对的忠心才能留在末路门。”
　　“你也知道！”长山长老又拿起一杯茶盏朝着白宇辰砸过去。茶盏碰到白宇辰的额头，茶水沿着眉毛、眼睛、嘴巴，在下巴处汇集滴在衣服上。
　　随着茶水流下来的，还有血。
　　血迷了双眼，但他现在顾不得这些。他连忙伏身，道：“宇辰从未做过什么伤害末路门的事啊！长老何故？”
　　“你还有脸说？” 长山长老激动的站了起来，手指着白宇辰，“你背着我做了多少事？！原来你一直都在给我装！你踏马是不是没脑子！我有没有说过让你好好效力，然后给你一个好未来？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四十万两啊！你也是真有本事啊……”
　　白宇辰听着变了脸色，他心里忐忑着，但还是敛了神色，道：“我不曾做过什么。长老，定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 长山长老拿过桌上放着的一张纸，扔给白宇辰，“你自己看！谁会诬陷你！”
　　那是陆然谴人刚送来的，说是让长山长老心里有个底，别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到处碰壁。
　　白宇辰拿起纸看着。额头的血很多，还在往下流，恰好一行血流下，迷了眼，抬手佛去，这才看清纸上的字。
　　写的很清楚，他看了一遍又一遍。
　　“这……长老，这是诬陷，我没有做过啊！” 他拿着纸张的手都在抖。
　　长山长老静静地看着他，什么也没说。过了会才说：“你且先讲伤养好吧，待伤好了，先去思过崖待上一月，待你回来再提别的。”
　　白宇辰没懂，他缓了一会才懂 ，长山长老让他先避一避。他对着长山长老拜了一拜，道：“谢长老。”便起身回了自己的房。
　　待白宇辰走了，一旁的霍其明才说到：“爹，尊上这次不会迁怒于我们吧？”
　　长山长老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道：“尊上肯让我自己处理白宇辰就是在留一线。她若是亲自处理了白宇辰，才是真的迁怒。”
　　“爹，那白宇辰该怎么办？”
　　“我看查看了一番，他受了何归，还断了手筋，即使接好了，也怕是没用了。” 长山长老看着儿子，内心一阵落寞，若非儿子不中用，他又怎会把别人那么稀罕。现在白宇辰没了，他再培养一个又得多少年。
　　他一想到青云长老就来气，同样是长老，也同样生的是儿子，人谢言随怎么就是比他儿子好呢？现今谢言随掌弟子阁，而霍其明却连个职位都没有，他一想起这个就头疼。
　　“你灵力修到几阶了？”
　　“灵元……中……” 霍其明慢吞吞的说道。
　　“灵元中？！你在灵元中都多久了？啊？你看看人谢言随！人都灵融了！你呢？你什么时候能让我放心？”
　　“爹，我在努力了啊！再说了，谢言随本就比我多着一行魂，这我能怎么办？” 霍其明委屈着说。

　　灵族修炼灵力分金、木、水、火、土五魂，有的人是多魂体，但是多数人只有一魂。两魂体也是比较常见，五魂体在记载上只有一两人。

　　长山长老沉默了会，这才说：“你先回去吧，这些天就好好修炼，回头我亲自教你。”
　　“是。” 霍其明站起来，对长山长老行了一礼，道：“孩儿告退，爹你也早点休息。”
　　“嗯，回去吧。好好修炼，别竟想着别的事。”
　　“嗯。”
　　长山长老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一旁的中年男人端来刚沏好的茶 ，放在桌上，道：“长老莫急，公子还小，以后定会有所进步的。”
　　“小？” 长山长老端起茶盏，拨着茶叶，“他已两百岁了，那谢言随也就比他大十岁，怎么就差别那么大呢？我就是想不通啊！若是我没了，其明该怎么办啊？”
　　“长老别说这话，公子还需要你呢。”
　　“哎……”
　　。。。
　　青屏峰。
　　青云长老回去时，谢言随正在等他。
　　“父亲。” 谢言随起身行礼。
　　“坐。” 青云长老坐下，谢言随也坐下。
　　“大殿的事，你可听了？”
　　“已知道了。”
　　“尊上这次让你掌弟子阁实在敲打我们呢。你若是做的不好，尊上可就走了我们的把柄了。”
　　“尊上这么做，是发现了什么？”
　　“尊上她做什么都想着留一线，就算是发现了什么，也不会做出什么大的动作，况且七十年前，我救了主上，她若是有心就做不到狠绝。”
　　“尊上让萧风接管弟子阁账务，那她这是往弟子阁放了一颗最大的石头，她要让所有人都被压的喘不过气。有萧风在，很难掀起大浪。”
　　“咱们这位尊上，可厉害着呢……言随，万事小心。”
　　“是，孩儿谨记。”
　　风吹过前堂，两人的脸色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