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的十七岁》敖之

40、第三十八章 要问两个人

　　要问两个人的感情具体是在什么时候发生了几乎可以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也说不出来，但是，这次选科换班却是实实在在地将两人的感情拉进了一大步。
　　蒋昊辰心情不好已经不是因为秦寒早上故意气他了，也不是因为中午吃饭的时候秦寒在别人面前故意戏弄他，而是因为要换班。
　　蒋昊辰已经适应了秦寒性格的变化给自己带来的苦恼和愉快，秦寒时而高冷，时而沙雕的性格蒋昊辰真的感觉有点可爱。但是如今就要换一个新的同桌，换一个完全新的环境来学习了，连老师都不是自己以前熟悉的了，唉，这可怎么办。
　　蒋昊辰回到家吃过饭就躺在床上想这件事情，妈妈还以为他身体不舒服，问了一句就赶紧让蒋昊辰好好休息了。蒋昊辰自己不高兴自己是知道的，就是不知道秦寒怎么想——秦寒会不会也不高兴呢，如果不高兴的话，是不是因为和自己一样的理由呢。上了一天的课，还是累了，想着想着就睡着了，这一宿，睡得居然很踏实。
　　秦寒昨天晚上本来想得好好的，如今计划被毁掉了，梦想几乎也算是破灭了。他好不容易莫名其妙地在蒋昊辰面前感觉到了十几年来从未有过的快乐，如今，也要消失了，这是最痛苦的事情。让秦寒更烦心的是，他以为蒋昊辰在此时在家里正偷着笑呢。
　　“这个小崽子，终于要摆脱我了……不可能，即使不在一个班我也不可能让你摆脱我，你走了我欺负谁去……说不定就分在一个班呢，蒋昊辰也就是随口一说……”
　　秦寒终于在自我调节，自我安慰下，睡着了。
　　“昊辰，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学习可别太累了，昨天晚上，我看你吃完饭就躺下了，以为你不舒服呢，吓得我半宿没睡着觉。”
　　“嗷，我没事，妈，可能是困了。”蒋昊辰吃着早饭。
　　在走出小区通往公交站牌儿的路上，蒋昊辰脑子里回忆着母亲说过的话，当然都是关心自己的话。可是这些话让蒋昊辰倍感压力。
　　蒋昊辰他妈上班那么忙，还是挤出时间，坚持每天给蒋昊辰做早饭，做晚饭，明明可以点外卖或者让蒋昊辰自己出去吃的，但是她依然坚持自己做，她觉得自己做的一定是健康的，并且蒋昊辰从小就吃惯了家里做的饭，自己也知道蒋昊辰的胃口，不能吃太辣的，也不能吃太油腻的，外面的油她不放心。
　　蒋昊辰学习好，从小就学习好，有的时候蒋昊辰多么希望自己一年级的时候就是个大笨蛋，这样就不用把好学生的名分安在自己头上了。可是小学一年级的第一次期末考试，他就考了全校第一，这当然证明了自己的智商是没问题的，就凭他的父母，也不能怀疑他的智商。从那时候起，蒋昊辰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这样的道路使得他必须不断努力，不断加倍地努力，使自己的名次保持在较靠前的位置。小学，初中，高中，这样辛苦的生活，他已经走了好几年了。
　　为什么不能放松一下呢，难道非得考第一吗？因为第一次考试证明了他的智商没问题，如果考得不好，那只能是自己的原因，只能怪自己没努力，蒋昊辰不想让他的父母这样想，不想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儿子是一个不务正业的孩子，不想让他们在同事面前抬不起头，因为当孩子还在学生时代的时候，家长攀比的只能是他们的成绩。
　　蒋昊辰一边走，一边想。虽然他的父母在家里从未逼自己学习过，但是蒋昊辰知道，他们俩对自己的期望一个比一个高，并且，蒋昊辰还知道，父母不逼自己学习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已经做得很好了，但是这样，很累。
　　面对父母，尤其是母亲的辛勤付出——这毋庸置疑，蒋昊辰只能以高分来报答，这样父母才能高兴。蒋昊辰在家里很少真正的快乐过，或者说蒋昊辰的快乐是建立在父母高兴的基础之上的。总而言之，蒋昊辰是一个太要强的孩子。这使得他过早地成熟，过早地走入社会焦虑。
　　蒋昊辰反省自己，昨天晚上因为心情的原因没能按照原有的计划学习，今天晚上一定得补回来。蒋昊辰提醒自己，换不换班都是一样的，学习才是自己最重要的事业，怎么能因为放假，搞活动，换同桌这样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来影响自己的心情呢。
　　于是，一个吃过早餐的学霸，朝大路迈去。
　　学霸就是这样，一般的感情影响不了他，睡一宿觉，蒋昊辰自己就调节好了。可是秦寒呢，早上起来的时候眼睛都肿了，也没有哭，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可能因为换班的事上火了吧。
　　蒋昊辰和秦寒谁冷酷无情，谁更加地看重感情，好像说不清了。
　　蒋昊辰在自己座位上写作业，总是提前一节老师讲授的内容。秦寒戴着个墨镜——为了遮掩肿眼，走进来。
　　“你还没吃啊，不会坏了吧，正好我没吃早饭，我吃了啊。”秦寒摘了墨镜，闻闻那盒驴打滚儿，侧着脸对蒋昊辰说。
　　“嗯，你吃了吧，我吃早饭了。”一个每天坚持吃早饭的人是多么得自律。
　　秦寒早上没吃饭，洗脸的时候一直鼓捣自己的眼了，敷了面膜，肿胀下去了一点儿，但还是可以看出来。上了课才发觉自己没吃早饭，开始饿了。
　　秦寒一来就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自己还装作深沉的样子，想着逗逗蒋昊辰，谁知道蒋昊辰比自己还冷静，这样的状态是比生气还烦人的。秦寒以为蒋昊辰昨天晚上生着气回的家，今天也一定还在生自己的气，自己和他闹闹就好了，可谁知道蒋昊辰心里已经做好了分别的准备。
　　秦寒一看情况不妙，便一边咀嚼着驴打滚儿，一边开始想对策，气氛活跃起来才能办事儿。
　　“你吃不吃，最后一块了啊，你不是爱吃吗，这就是从你去的那家买的。”秦寒主动搭讪。
　　“不吃，你吃吧。”蒋昊辰没抬头，好像还是生气的样子似的，但语气极度冷静。
　　“哦，好吧。”秦寒说。
　　“我真选的四号。”秦寒冷不防又对蒋昊辰说一句。
　　“……嗯，好。”蒋昊辰停顿一了一会儿，回答了他。
　　“要是真像你说的，咱俩不一个班咋办呀。”秦寒靠近蒋昊辰，开始问他。
　　“那也没法儿，该咋办咋办呗。”依然平静。
　　“嘿，你这小崽子，这么讨厌我啊？要不在一个班，你可美了，是不是？”秦寒皱眉，一皱眉眼睛更加得肿了。
　　“没有啊，我也没办法，随机的都是。”蒋昊辰说，这次抬头看了一眼秦寒，一眼就发现他眼睛肿了。
　　“你眼睛怎么了？”蒋昊辰问，好像有些许的着急，其实只不过是语速快了一些，但是这被多情的秦大公子听来就是在关心自己。
　　“你不是讨厌我吗，怎么还关心起我来了？”秦寒得意洋洋。
　　“我随便问问。”蒋昊辰又低下头写作业了。
　　“切，这不是为分班的事发愁发的。”秦寒说。
　　“我可不像你，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同桌一点都不讲感情，一点也不知道表现出一点离别的悲伤，就知道自己闷头学习。”秦寒接着说。
　　“我看你也一点不悲伤，也挺高兴的啊？”蒋昊辰反问他。
　　“我，额，还好吧，我问你，你老实回答我，你到底喜不喜欢我？”秦寒问。
　　“想好了再说啊。”秦寒又补充了一句。
　　“……”蒋昊辰瞪着大眼看着秦寒，以为秦寒发现自己是彩虹了。
　　“额，我的意思是你愿不愿意和我做同桌，或者说你讨不讨厌我吧！”秦寒以为蒋昊辰误解了他的意思，于是有点尴尬地补充道。
　　“不讨厌。”
　　“真的啊？那就行了。那不在一个班也没事儿了，我天天找你去，你等着我吃午饭啊。”秦寒把这个问题愉快地解决了。本来也不是什么生死离别，只不过可能对于有情人来说堪比割肉。
　　“……”蒋昊辰不知道回答什么，但心情仿佛更加平静了，或者说是更加放心了，于是更加地好好学习了。
　　这是秦寒第一次帮蒋昊辰解决问题，解决了烦恼了蒋昊辰整整一天一夜的问题。
　　蒋昊辰第二次从男人身上找到久违的安全感，第一次是从帮他期末复习的赵一凡身上得到的。
　　秦寒不知不觉，把一盒驴打滚儿吃完了。这时，语文老师从外边走进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蒋昊辰的心情已经恢复得很好了，甚至比没出这一档子事儿之前还要好，这都是秦寒的功劳。
　　“以后就这个速度，听见没。”秦寒觉得这次蒋昊辰是真正地和自己一起去吃饭，因为蒋昊辰走得比昨天，比往常都慢，甚至还和秦寒说说笑笑，不时地碰碰秦寒的胳膊，就差贴贴亲亲举高高了，秦寒一脸享受的表情。
　　吃饭的时候，气氛也比较愉快，但是好景不长，真正引发蒋昊辰思考的问题来了。
　　“秦寒，送给你的，可以要你一个微信吗？”一个娇滴滴的秦寒的小迷妹来朝秦寒要微信。
　　她把饮料放在桌子上，不过只有一瓶。被送饮料，秦寒经历得多了；被直接要微信，这还是第一次。原先也有过要微信的，大都经过他们班的“交际花”王丽娜之手，秦寒都是直接拒绝，王丽娜也不负这个责任，直接说秦寒不愿意给，此事就算拉倒。这回，这个女生真算得上是勇敢之极了，虽说这个小间里没多少人，但也还是有人的啊。现在就有好几个女生连同他们的对象看着她，她也有点不好意思。秦寒更尴尬，于是索性给了她他的微信。
　　没想到莽打莽撞的女生，比那些娇滴滴的女生更管用，估计那个女生高兴坏了，如果把微信号用作商业的话，还能小赚一笔。
　　这顿饭吃得真是想不到啊，秦寒只能笑笑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了。
　　而此时，在蒋昊辰心里则产生了一场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