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的十七岁》敖之

14、第十四章 “

　　“蒋昊辰，蒋昊辰。”赵一凡喊了两声，蒋昊辰今天没有看到赵一凡在那个路口等他，心中窃喜，终于不来纠缠自己了。

　　但蒋昊辰的心情是微妙的，不能单单说有一种摆脱了包袱的轻松感，还有一点点的失望。这种失望是出于自己的期望，自己曾经期望着赵一凡怎么也得死缠烂打，到那个时候，自己再狠心地甩了他。怎么说这也是对曾经自己的一种补偿。

　　而且，蒋昊辰也有一种冲动就是真的想知道自己哪里不好，为什么，凭什么当初赵一凡那样狠心地对自己。蒋昊辰有的时候静下来想想，也会想到赵一凡可能真的是有某些难言之隐吧！但是不论什么，都没法弥补赵一凡对蒋昊辰的伤害。

　　蒋昊辰心里五味杂陈，但还是很坚定地朝前走着，这时候听到有人叫他，他没回头，听出了这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这时候蒋昊辰如果说一味地躲着赵一凡，他可以逃跑，这个距离赵一凡估计是追不上的。但那非大丈夫所为，蒋昊辰又不是怕他。如果蒋昊辰一味躲着的话，虽然说赵一凡能明白那是出于对于自己的讨厌，但未免这种行为失去了男子汉的气魄。

　　蒋昊辰不是一般的人，他不但没有跑，反而停了下来，三两步走到了阴凉处，这个过程没有回头，他等着赵一凡来找自己。

　　赵一凡当然没有停止奔跑，满头是汗，浑身是汗，脚步急，心里更着急。

　　“。。。。。。”赵一凡停在了蒋昊辰面前。刚开始几秒只顾着喘气，没顾得上说话。

　　“有什么事？”蒋昊辰开始说话。

　　“哦，这个给你。”赵一凡从书包里拿出了那封写了好久的信。

　　蒋昊辰摸了摸，还挺厚。

　　“这是什么？”蒋昊辰问。

　　“欠你的解释。”赵一凡喝了口水。、

　　“没必要了。”蒋昊辰说，他的意思是解释了又怎么样呢，不但是晚了，而且是，晚了。

　　“晚了。”蒋昊辰还是有气。

　　“不晚，这也是对我自己的解脱，你看一下吧。”赵一凡说

　　“。。。。。。”蒋昊辰没等赵一凡说完就走了，走得很快，一点儿也没有要和赵一凡一起的意思。

　　赵一凡没有追，自己歇了一下，自己走回了家中。

　　有的时候，没把握的事，或者自己累了，就别追了。因为结果未知，你等一等，或许就和追的结果不一样。

　　赵一凡走在夕阳下，一阵头痛。

　　夕阳真美，每个夕阳都这么美，不知道还有多少个夕阳。

　　蒋昊辰把信装在书包里，回家吃饭了。晚饭过后，蒋昊辰才潦草地开始读那封长信。

　　蒋昊辰坐在书桌前，和当晚赵一凡同样的位置。在灯光下，一行行地看赵一凡的字迹，刚开始很平稳，后来字迹就有些潦草了。蒋昊辰随着字迹，心情也有了变化，刚开始也是平静，还有一丝抱怨，后来心情如潮水涌上眼睛，眼泪不经意间掉在了纸上，和昨晚赵一凡的眼泪融在一起了。这封信因为两个人的眼泪，比以往要重一些。

　　蒋昊辰合上信，眼睛不离桌面，他不知道赵一凡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一个人承受了这么久。心地善良的蒋昊辰一下觉得自己对不起赵一凡。

　　“当初他不来找自己，自己又何尝去找过他，他那个时候好像很需要自己，自己要是抱一抱他，告诉他------没事，是不是就一切正常了。”

　　但蒋昊辰还是很平静，他没有捶胸顿足，这不是他的风格。他上床了，思考着现在，赵一凡应该是走出来了，但是听赵一凡的口气，好像那件事永远不会抹去。

　　蒋昊辰又回想起了以前两个人的幸福时光。

　　赵一凡那个时候一点也不高冷，起码对自己不是，赵一凡每天早上都等着蒋昊辰一起上学，一直到他毕业。蒋昊辰记忆最深的就是赵一凡下午在自己家写作业，语文上有抄写的作业，蒋昊辰就帮赵一凡抄。赵一凡说蒋昊辰的字儿写的很秀气，而且写的和他很像。虽然说蒋昊辰不缺夸赞之词，但听到赵一凡的话还是很开心，关键是他说自己的字和他的很像。

　　赵一凡很认真地写着数学题，其实那些题赵一凡早就做地不愿意做了，只是一个算数的过程，赵一凡一般都是在家找计算机算，现在没办法，只好手算。蒋昊辰不知道，自己小声小气的，怕打扰到赵一凡，于是就在一边看书------《茶花女》。偶尔有一声翻动书页的声音。赵一凡在心里偷笑。

　　赵一凡坐在蒋昊辰的右边，等蒋昊辰去看左边的书页时，就悄悄地靠近蒋昊辰的耳朵，轻轻地亲了一口。蒋昊辰耳朵一下红了，随着脸蛋儿也变了淡红，浑身像触电似的，在心里抖动了一下。

　　于是蒋昊辰撅起了嘴唇，想着转头看一眼赵一凡，可蒋昊辰太不好意思了，最后把脸埋在了茶花女上。赵一凡都快笑出声了，蒋昊辰没抬头，伸手盲着打了赵一凡一下。赵一凡抓住蒋昊辰的手，放在了自己心脏的位置，隔着薄薄的毛衣，蒋昊辰感觉到了赵一凡的心跳。

　　随即赵一凡又拿着蒋昊辰的手放在自己的嘴边亲了一下，蒋昊辰年纪小一岁，哪儿经历过这个，就是赵一凡也没经历过。

　　“感觉到心跳了吗？”赵一凡问，手里还拉着蒋昊辰的手。

　　“嗯。”蒋昊辰抬起了头，但还是低着头，头发都有点小凌乱了。

　　“那你想不想尝尝我的嘴唇是什么味道？”赵一凡有点坏笑，但是特别温柔。

　　蒋昊辰没回答，赵一凡慢慢靠近蒋昊辰，同时也用手慢慢地抬起蒋昊辰的头。蒋昊辰还是有点儿嘟嘟着嘴，不过这正合赵一凡的心意。

　　冬日的夕阳透过光秃秃的树枝再穿过玻璃窗在屋里变成了几道光束，光的颜色是橘红，再加一点暗红，调和以后，特别温暖。

　　蒋昊辰想到这里的时候嘴角竟然微微上扬了，蒋昊辰不知道这算什么，这是动心了，这不是吧！

　　蒋昊辰睡着了。信在桌子上，让台灯把上面的泪痕烤干了。

　　根据国家教育部最新要求，二零一八级学生，要实行新高考模式。这就意味着不再文理分科，或者说有更多的分科组合。大体上就有两种模式，一种是三大主科外加三个副科的“三加三”模式，这三个副科随意选。再有一种就是三大主科加历史或者物理作为副主科，再从剩下的四科中选两科作为副科，这种模式称为“三加一加二”模式。

　　现在刚开学，学生们道听途说这个激动的消息，成了课下讨论的主要话题之一。而且不管这样的新模式有没有利，对于学生们来说，只要是新事物，他们就有兴趣。其实实行新高考模式地区的所有高中都还没接到具体通知，具体采用哪一种模式作为新高考的模式学校的领导阶层也不知道。

　　“蒋昊辰，你想选哪几科啊？”王丽娜接水正好问问蒋昊辰。

　　“什么选哪几科？”蒋昊辰抬起头，一脸疑惑。

　　“新高考模式，得选科，我估计咱们学校不会把所有的组合都开出来，最多也就十种。你得选大理吧！你这种学霸，得学理科，学文科浪费了。”王丽娜吹了吹自己水杯里的茶包。

　　“我还没想好呢，学文科怎么了，我比较喜欢文科。”蒋昊辰回答她。

　　“你接完了吗？”秦寒问王丽娜。王丽娜霸占饮水机的位置有好几分钟了。

　　“哦哦，你接你接。”王丽娜赶紧回去了。

　　秦寒弯腰接水，蒋昊辰继续看书。

　　“诶，秦寒，你家在哪儿住啊？”那个小眼睛的大哥问秦寒。

　　“我家，在郊区，离学校比较远。”秦寒喝了口水。

　　秦寒小小的年纪，就知道养生了，各种茶，分季节，分时令地喝。人家是“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温杯里泡枸杞”，可秦寒这么小的年纪就喝起了枸杞，也不知道是因为要孩子做准备还是爱喝枸杞。

　　“哦，那是挺远，你怎么来啊？这么远公交不赶趟儿吧！”

　　“对，坐公交就迟到了，我家长送我来。”

　　“哦。”

　　“我家比较近，我骑自行车就到了，等放假了，你可以去我家玩儿。”这位小眼的兄弟还挺热情。

　　“好。”秦寒痛快地说。

　　下节课是物理，物理老师老早就来了。先说了一套有的没的。

　　“大家别总在课下瞎讨论，这个新高考，还没定呢。学校都没接到通知，等有了我就告诉你们了，别总想着它，塌下心来看会儿书，切忌浮躁。”

　　班主任这一说，把同学们的斗志打消了一半，还没定呢，刚才还讨论地有鼻子有眼的。

　　只能有气无力地上了两节物理课。

　　人到了中午，这生物钟就开始闹了，胃里边咕噜咕噜地响。偏偏最后一节课还比前几节课时间长，足足有一个小时。

　　同学们慢慢地有了经验了以后，早上就吃的异常得多了，有的男生早上要吃两个煎饼，还能吃下半屉生煎包。

　　铃声一响。

　　冲，向着食堂。

　　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