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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可是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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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处的院子清幽静雅,前边的院子地方大,四周还种了好些玉桂花,后边的两间厢房也宽敞,林氏刚来时可是很喜欢这间院子的,但宽敞归宽敞,屋子却少了些,且没有小厨房。若是修缮一下倒也可以,不过此地离正厅远,故而作罢。
“老夫人,这处的院子清净,最是适合您了。”林氏哄着她,“这院子还没提名,老夫人不若想一个?”
老夫人果然高兴起来,“我看前边有许多玉桂,便叫玉桂院吧。”
林氏笑着应声,“那老夫人您先歇息着,儿媳去安排。”
“去吧去吧。”
明月轩这边,听说老夫人来了,赵绿沈早早就归家了。
“怎么样,祖母没叫我过去吧?”赵绿沈将手上的糕点递给烟萝,还未坐下便急急地问。
“没呢小姐,老夫人她只是叫老爷过去了一趟玉桂院。”
“玉桂院?”
月萝解释道:“就是之前西北角后边的院子。”
赵绿沈恍然,又细细思量了下,那处的院子,那岂不是离我这边远的很?那便不必日日活在祖母的监督之下了。
赵绿沈双手一合,很是高兴。
“可是小姐,这样的话您去请安的路也远了。”月萝打破的她的美梦,赵绿沈泄气下来。
仔细想了想,大不了就跟父亲说铺子忙,我便不去了,“反正她也没把我当亲孙女。”
正院。
因为老夫人的到来,大家用膳的座次都换了,当然是老夫人上座,林氏与赵浮生一边,赵禄和赵绿沈坐另一边,赵浮碧坐在最下头。
老太太在院中摆足了谱,请了两刻钟后才过来。
身边的嬷嬷扶着她坐下。
“这玉桂院离前边实在是远啊,我这走得慢,让大家久等了。”
往常这老太太可没这么好说话,不过是暗示她的院子远罢了,大家默默不接话。
赵禄听不出这其中的关窍,招呼着大家,“这大家都等得久了,母亲便开始用膳吧。”
老太太抑郁于儿子的不上道,但不好发作,扯着嘴角说:“那便开饭吧。”
赵绿沈憋着笑,第一次觉得父亲这般不上道,也是有好处的。
老太太还在桌上提了一件事,“我这般来,再过半月便是端午了,着京城可是有什么宴会?”
赵浮碧接道:“有啊有啊,听说京城的端午可热闹了,还有赛龙舟的呢!”
“那挺好,端午那日你们也可以出去玩玩。”
“真的吗父亲!”赵浮碧转头看向赵禄。
赵禄点头,“你们祖母都答应了,那自是可以的。”
“不过我说得宴会不是这些,我说的是京城那些达官贵人的宴会。”
赵禄回到:“那自是有的。”
林氏眼皮子一跳,似乎知道老太太这般是为了什么。
“那咱家可有收到帖子?”老太太殷切期待着,“我可想看看着京城人家跟苏州有何不同。”
这……,林氏不敢接话。
赵禄倒是出声了,“这官家人的宴会跟咋们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当年还是你父亲当家的时候,苏州的官员夫人便经常邀请。”
老太太责怪儿子,“你还是不如你父亲。”
赵禄最不喜人说这样的话,当下便与林氏说,“你给母亲想想办法。”
林氏心里一惊,想说我能有什么办法,不过看现在这个样子,她只好先应下了。
老太太满意了。
回到明月轩,月萝凑过来问:“小姐,老夫人有没有为难你?”
“那倒没有。”不过林氏可就惨了,赵绿沈不知为什么有些幸灾乐祸,眼里藏不住笑。
月萝着急,看向跟小姐过去的烟萝,烟萝将老太太要去宴会的事说了。
月萝大惊,“老夫人怎么提这种要求,这怎么可能嘛。”月萝想着家中没有人做官,老夫人也没有诰命在身,怎会与达官贵人有来往。
这老太太还沉迷在自己年轻时众星捧月的美梦中,还没醒呢,她感叹着,语气荡漾,“林氏这回可不好办呢。”
如赵绿沈所想,林氏头疼得很,回到厅房之后,便来回走动想法子。
赵浮碧见母亲在这里转悠了好长时间,终于忍不住说道:“哎呀母亲您别转了,转得我头疼。”
“这事不好办啊,咱们哪认识什么官家人呢,更别说达官贵人了。”说到这里林氏便忍不住做起美梦来,“要是生儿能进国子监,那可能认识不少人,之后还能考中状元呢!”
“他能进国子监再说吧。”
林氏不悦,“你怎么说你弟弟呢,也不盼点好的。”说完又开始愁宴会的事来,而后又想开了:这事我尽力就是了,没有也不打紧,反正老太太自己也没法子。
要是儿子能进国子监求学,便能中状元,这中了状元,我岂不就是诰命夫人了!
若是赵浮生听到这话,便要说他母亲没有见识了,这状元和诰命哪是说有就有的。
轻衣坊这边,赵绿沈在旁算自己的私银。
这一千两银子,光是一些器物便要用去大半,还需要其他的店铺日常打理,这一千两是万万不够的,起码得两千两银子,再等些时日吧。
等事情安排好之后,天已经有些晚了。
刚踏入府中,老夫人身旁的嬷嬷便过来了,陈安没见过嬷嬷,看见来人便将赵绿沈护在身后,嬷嬷被吓了一跳。
赵绿沈拉住陈安,转而对嬷嬷说:“嬷嬷有何事?”
“小姐,老夫人请小姐过去。”
赵绿沈头疼起来,果然又来立规矩了,她心里叫苦,面上却未显,只对嬷嬷说:“嬷嬷可否容我去换身衣裳?”
“我看小姐身上的衣裳很得体,并无不妥。”
嬷嬷油盐不进,不到不得已之时,赵绿沈还不想惹祖母不快,转头对陈安说:“你先回去吧。”
对上陈安担忧的眼神,赵绿沈只觉得好笑,老太太还不能拿我怎么样呢,只是嘴上功夫而已,“放心吧。”
赵绿沈跟着嬷嬷一路走到玉桂院,一进门便看到老太太坐在厅中喝着茶。
“老夫人,小姐带来了。”
老夫人淡淡地嗯了一声,嬷嬷站到了老夫人身旁,并未招呼赵绿沈坐下,就由她站在厅中,老夫人也是在自顾自的喝茶,同身边的嬷嬷说话,“这茶不错。”嬷嬷笑着应声,“这老爷给的,当然是挑最好的孝敬您。”
赵绿沈见她们主仆说着话,压根就没有想搭理自己的意思,她也不客气,自顾自找个旁边的座椅坐下了。
这下老太太终于放下了茶,她看向身旁的嬷嬷,嬷嬷眼神一挑,意思是看我的。
“小姐,这老夫人还没给小姐赐坐,小姐怎能自己坐下呢,这要是在外头,可不是要让人笑话。”
听着嬷嬷的话,赵绿沈惶惶然站起来,“这不是祖母的院子吗,我以为是嬷嬷忘记了,怕祖母责备嬷嬷招待不周,便寻个位置坐下了。”
嬷嬷一噎,被她的话堵住了,一时没敢坑声,求助地看向老夫人。
老夫人审视嬷嬷一眼:连个小姑年都唬不住!
“请祖母安。”
老夫人放下茶盏,双手叠放在膝前,“终于知道要问安了?”
赵绿沈浅浅一笑,自觉乖巧,“这不是看祖母在和嬷嬷讲话,孙女不敢打扰。”
老夫人不想提起刚刚的事情,今日叫她来是有其他的事,“我来了这两日了,也没见你过来请安,府里的人都说你早出晚归的,一个姑娘家家的怎能如此!”说到激动之处,老夫人还拍了桌子。
这在京城要是传出去了,让人怎么看啊,她自己如何不要紧,可别将浮生和浮碧连累了。
“祖母,孙女抛头露面,也是为了家里。”赵绿沈将京中的情况绘声绘色地告诉老太太,还添了许多事,让她知道父亲一人在京中困难。
“父亲一人无法周全,孙女也是怕父亲辛苦。”
“那也不应该是你!”哪有让女儿家打理家业的,儿子真是糊涂了!
赵绿沈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也知道老太太心里在想什么,无非就是不想让她接触家里的东西,早早嫁出去罢了。
“依祖母的意思,谁来帮父亲好?”
“那自然是浮生了。”老太太想也不用想就说出口,毕竟在她眼里,女儿家就不该管这样的事。
“原先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弟弟是要考取功名的,怎能因为家中琐事烦扰呢。”赵绿沈看她一眼,姿态放低。
果然老太太无话可说了,半晌挤出一句,“原来如此啊。”
“孙女一个女儿家,很是辛苦,我还期望着弟弟能有出息,将来好能照顾一二。”
老夫人点头,那到也是。她被赵绿沈这一通说辞绕住了,也没再为难她。
“那祖母好生歇息,孙女先退下了。”
老夫人不想与她多说,嬷嬷扶着她进内室了。
赵绿沈从玉桂院中出来,便看到月萝在外边等着,一瞧见她急急过来,“小姐,老夫人没欺负您吧。”
赵绿沈失笑,“瞧你着急的样子,她一大把年纪了,哪说得过我呀。”
“那就好那就好。”月萝拍拍胸口,“你不知道,陈安回来时说小姐被嬷嬷带走了,那模样,好似嬷嬷是什么宫里的人,说得我也紧张起来,就急急过来了。”
赵绿沈惊讶,“是陈安叫你过来的。”
“是啊,不然我哪能知道呢。”
赵绿沈点头,这陈安也算是聪明了,明白了些家里私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