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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陈安你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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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绿沈措不及防的被陈安这么一按,下意识的抱紧他,鼻间顿时被充满阳刚的男性气息包围着。
还来不及脸红,陈安便往下跳,赵绿沈用力抱紧他。
平安落了地,听见一声闷哼,赵绿沈抬头一看。
“陈安你受伤了!”
陈安的后肩被箭射中,往外流着血。
“小姐,我们被发现了,快走!”
赵绿沈看着从楼上四处涌过来的人,架着陈安从后门出去了。
*
明月轩,月萝捧着碗面,将哭未哭,看着手上的面,吸了吸鼻子说:“小姐和陈安都没找到,怎么吃得下去。”她放下了碗。
烟萝过去劝她,话还没说出口,青木就急匆匆跑进来。
“小姐回来了!”
月萝一听,放下碗便跑出去,烟萝也跟着出去。
“小姐!”
“烟萝,快去叫大夫,陈安受伤了。”
看着陈安被青木架走,赵绿沈眼前一黑,竟也昏了过去。
“小姐!”
赵绿沈觉得自己睡了好久,好累,累到不愿意起来,直到眼前出现刘掌柜的脸。
赵绿沈:!!!
“小姐您醒了。”
赵绿沈瞧见烟萝焦急的脸,恍惚着,像是过了很久一般。她实在是害怕,虽然一直不受拘束,不像其他闺房小姐那么娇嫩,但也确定被刘掌柜吓到了,他居然想着带自己去青楼。
“对了,陈安呢!”
“小姐您别着急,陈安好着呢,比小姐还先醒。”
赵绿沈听见陈安醒了,心下松了口气,“我去看看。”
说完便下榻穿鞋拿衣裳。
“小姐,您不先用些膳食?”
赵绿沈披上衣裳,头也不回的往外走,“你先准备着,我回来就吃。”
“陈安!”
赵绿沈推开房门,傻了眼。
陈安举着换药的白布,正艰难地包扎,根本没想到会有人冲进来,一时没手来做其他遮掩的动作。
赵绿沈迅速转过身,“我,我不是故意的。”
陈安没吭声,赵绿沈尴尬的神情也没维持多久,毕竟她也不是扭捏的小姐。
陈安开口:“小姐是否先离开,一会儿我过去寻小姐。”
赵绿沈想了想,问:“你一个人可以吗?”刚刚好似看他一个人包扎伤口很困难。
陈安说:“之前有青木帮忙。”
“那青木不在,我来帮你吧。”赵绿沈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白布,三两下便帮陈安包扎好。
不知道为何,自从猜测陈安对她有些别的心思后,有时竟会在他跟前感觉矮上一头。赵绿沈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他强者要帮陈安包扎,却在低头时,瞧见他微红的耳廓。
赵绿沈玩心大起,包扎完后,帮陈安穿起了衣裳,时不时触碰到他,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陈安感觉到了,但他不敢反抗小姐,放在膝上的手拳头紧握。
赵绿沈玩闹了一会,终于收起玩心放过他。
陈安偷偷松口气。
“陈安还没吃饭的吧,过来一块吃。”
“奴不敢逾矩。”
这人怎么又开始‘奴’‘奴’的自称,赵绿沈生气,“那我就到你这吃。”
小姐生气了,陈安不敢再说什么。
桌上摆了许多清淡滋补的吃食,赵绿沈累了两天,早就饿了。
可陈安一直没动。
赵绿沈气急,这人怎么回事,之前明明好好的,怎么又开始别扭了。
陈安却想着,癞蛤蟆确实不配吃天鹅肉,小姐应该有更厉害的人保护。
看着陈安不动,赵绿沈伸手给他盛了碗汤,还将菜夹到他碗里。
“小姐?”陈安不解。
“现在能吃了吧,我给你夹菜,手用不了,就用另一只手拿勺吃!”赵绿沈也生气,阴阳怪气他。
陈安也知道小姐生气了,没再多嘴,两人安安静静地吃着饭,看着和谐,但气氛多少有些奇怪。
吃完饭陈安还想收拾东西,被赵绿沈拦住了,没好气道:“你手都吃不了饭了还能收拾东西。”
招呼月萝将东西收拾好。
“下次换药记得叫青木帮忙。”说完转身就走。
陈安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
“月萝,小姐这是怎么了?”
月萝想着小姐气冲冲离开的身影,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朽木不可雕也。”
陈安追问:“小姐为什么生气?”
“小姐气你将她看作外人!”不愿再与陈安多说,月萝收拾完端着东西走了。
赵绿沈气咻咻地回到房内,脚步踏得啪啪想,仔细想了想,又觉得没有必要。虽然陈安和她疏远关系,但他不吃不喝地找自己两天,自己这样好像有些不识好歹。
不对,不识好歹的分明是他!一天到晚伏低做小的,之前明明都不这样了。
算了,它要是来跟我道歉,我就原谅他。
当天夜里赵绿沈没有睡着。
陈安也没有。
这陈安怎么还没过来找我,之前都不是这样的,难道是因为我之前不让他进来了?他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不行,这样我睡不好了。
他来到陈安屋子外边,往里瞧了瞧,也瞧不见什么。
“陈安,陈安你睡了吗?”
小姐?
陈安差点以为自己胡思乱想幻听了,直到外面的声音再次想起。
“小姐,夜里凉,快回去吧。”
“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陈安垂下了眼,掩饰心中的慌乱,深吸口气,“小姐,夜深了,男女授受不亲,您在这边不合适。”
他竟然会说男女授受不亲!之前大半夜跑到他闺房的难道不是他!
赵绿沈越想越气。
因为肩膀受伤的关系,陈安侧躺在床上,侧耳听着逐渐远离的脚步声。
小姐走了,他应该松口气的,但不知为何,心口胀胀的发酸。
陈安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注意到身后的声音,等到他转身的时候,赵绿沈已经破窗进来了。
她原本就不是什么江南温柔姑娘大家闺秀,将她惹急了可不管不顾。
“陈安你到底什么意思,你要是想走,我不会拦着你。”
“小姐,我没想走。”
“是吗?”终于不在‘奴’‘奴’的自称,赵绿沈听着舒服多了。
“那以后可不能将自己看成奴隶了,你本来也不是。”
“知道了小姐。”
赵绿沈舒坦了,这才发觉自己在一个男子房间确实有些不太合适,虽然她不在意这些,但多多少少还是不好意思。
轻咳一声,说:“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是日天一亮,林氏就派人过来送了些东西给她压惊,都是些燕窝人参的,她照数收下。只是还提了句父亲似乎不大好。
“父亲怎么了?”
赵绿年纪搭大了,身体多少有些毛病,加上前两日为赵绿沈担心,这才病了。
“老爷染了些风寒,不是什么大事。”
“我去看看。”
赵绿沈不知道,父亲竟苍老了这么多,原先还觉得父亲尚年轻,怎么这一病,竟是这样憔悴。
“父亲。”
赵禄看女儿这样,只觉得好笑,“为父只是生病,人哪有不生病的,又不是死了。”
“不许胡说!”
“好了好了,没事就好,回去吧。”
他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赵禄之前最喜欢这个女儿了,她跟她母亲长得真像啊,连走路的模样也像了八分。
赵绿沈很久没到父亲这边来了,没想到一来就遇到林充,又是之前那个亭子。
“表妹,好久不见。”
赵绿沈垂眸看,一面想着当初为什么没将他的退打断,一面没好气对他说:“赵浮碧才是你表妹,莫非腿断了脑子也坏了?”
说完直接绕过他离开。
赵浮碧在后边将一切看在眼里,暗骂一声狐媚子,专在外头晃悠,希望我这没脑表哥能把她给收下,两人一起唱戏去吧。
*
清晨,大家火都早早醒了,林氏也在招呼着,小厮丫鬟进进出出的。
“手脚麻利点。”
原因无他,老夫人就快到了。
赵绿沈看这阵仗,也开始头疼起来,她都能料到老夫人来了之后府里会怎么样了,大约天天都需要这样打起精神吧。
不过赵绿沈向来不受管束,但也不能将老人家气倒,父亲严厉起来还是挺吓人的。
当天傍晚,老夫人便到了,赵绿沈也匆忙回去。
老夫人一下马车,看着这两边站着的丫鬟小厮,很是满意。
老夫人原先也是官家女,苏州没什么特大的官,老夫人家在苏州就算半个大官,年轻时出门摆足了谱,后来父亲贪污获罪丢了官,但罪不及出嫁女,再加上当时夫君也是苏州大户商人,倒也一样过得有滋味。
在乡下待了这么久,这会儿来到京城,总算是个正经的老夫人了。
只是一看她的院子,又不满意了。
“这院里怎么只有两间厢房,连个独立的小厨房都没有啊,院子也小,就摆了这些花花草草,这花还过得去。”
这花可是林氏花了好大功夫弄过来的,就怕老夫人不高兴,林氏陪着笑,“老夫人来得仓促,但老夫人放心,里屋的东西可是一等一的好。”
老夫人点点头,进去里边看,皱起了眉头。
“这茶具也不是上好的,还有这屏风,竟然也不是丝绸的,咱家可是做绸缎生意的,怎么连我以前的闺房都不如呢。”
林氏腹诽:原来您以前的屏风是丝绸的啊,那您知道您的父亲是因为贪污获罪吗。
不过这话林氏可不敢当面说,只好哄着这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