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魂》燃冰冻炎

33、第十一章 讨伐者 2

　　20xx年9月3日，凌晨1:03，空座市。

　　漆黑的夜空中隐约可见矗立着三五成群的人影，总数大概有10人。他们每一个的脸上都戴着残缺不全的白色面具，身披白袍，腰间悬着本来只有引渡代行者死神才能拥有的斩魄刀。

　　“哎呀呀呀。”浦原喜助一出商店大门，看见这样的景象，不由得长叹一声，“居然这么快就来了么？”

　　“倒不如说是来的慢了才对。”人影之中传出了一个优雅从容的声调，“早来片刻，此地的地灵也不致损伤如此之重。”

　　假面军团的所有人一起仰望天空，不约而同的露出狰狞的表情。那是蓝染，百年之前害的他们被迫逃往现世的元凶。平子真子狠狠的朝地下催了一口，身形一拔，就要直接冲上去与蓝染对峙，却被一只手轻轻拉住。他回头看见紫苑微微的摇摇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然后他自己走上前去，站在所有人的最前面，仰头面向蓝染。

　　“是蓝染惣右介先生吗？”紫苑的声音远远送出，浦原几个人都默默的皱了一下眉。这个声音看似洪亮，但是细听之下就会觉得似乎没什么中气。看来紫苑这一次的死神化着实是耗费不小。

　　“紫苑姑娘可好吗？”蓝染朗声应道。地上的紫苑眼角抽搐了一下，不过立刻就恢复平静，大声喝道：“既然你知道紫苑，那么必定知道我是什么人！现在我有话直说，我想和你谈判。”

　　“哦？阁下难道不是受上司指令前来消灭我们的么？”蓝染显得不是那么诧异，紫苑知道，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胸有成竹，仿佛万事尽在掌握一般。

　　“听好了：现在整个空座市的地灵，十成中有四成都在我的体内。只剩六成不到的地灵能不能制造王键，你比我清楚。以下是我的条件：”紫苑清清嗓子，眼神如刀锋一般，“立刻停止与鬼神或者魔女合作，如果你们手里有死武专或者魔女的人，立刻放掉。照做之后，我会把这四成的地灵归还。我就可以完成我的任务，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后果？”蓝染轻声笑了一下，“你认为一个可以反抗延续数千年的强大组织的人，他会在乎什么后果吗？”

　　“蓝染惣右介，”紫苑也笑了，他背转身去，“风海岚此刻应该，或者正准备带着数千的鬼界精兵入侵虚圈。我知道以你的战力是可以不把十刃放在眼里，你把他们当做炮灰，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但虚圈整个覆灭，你的大计划也就失败了。何况……还有个曳舟桐生呢？”

　　蓝染听见曳舟桐生这个名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抖了一下。他身周的那些黑影起了一点小小的骚动。紫苑满意的看着这些不速之客，心里偷偷的笑了一声。他根本不知道曳舟桐生是什么人，《死神》这个位面里所谓的“王族”，神秘的连无所不知的管理组织也不清楚其真面目。紫苑只知道曳舟桐生这个人是隶属王族的零番队的一员，与蓝染关系匪浅，至于到底是什么关系，紫苑也不知道。

　　“或许我应该直接杀了你取回地灵也许更快一点？”蓝染半响之后终于开口，优雅而富有磁性的声线里罕见的透出了一丝狠辣。

　　紫苑摆出一个邀舞的POSE，身后猛的腾起了蓝色的火焰，同时身上被红色的坚冰覆盖，交错的灵压逆天而起，“蓝染，‘号称的’尸魂界有史以来的最强，要不要试着挑战一下重灵地四成的灵力呢？我相信你是可以做到的……不过请把那些喽啰就此遣散吧，我怕一不小心就让他们全军覆没。”

　　说完他立刻看向某个黑影同时喝道：“哎，那个跟竹竿子一样的，那个诺伊特拉，要不要来试试？怎么样？毕竟你也算是虚圈第一硬皮，我很可能打不死你哟。还有那边那个奶牛女赫丽贝拉，你也没什么危险，我不对女人出手的。其它的就不好说啦，哈哈哈哈……”

　　“好嚣张。”黑崎一护目瞪口呆。那可是蓝染，还有那么那么多的破面，即便是热血如自己，也得考虑一下群嘲这么多人的后果。但是紫苑这家伙明明刚刚才与自己体内的虚殊死搏斗，居然就敢这么张狂的一下子“拉”这么多怪……

　　“想死吗？”被点名的十刃之五诺伊特拉狂怒的踏出一步，张开大嘴，舌尖上已然出现黄色的虚闪光芒。紫苑露出了嘲讽的笑，他指指自己的胸口：“来，瞄准点。”

　　诺伊特拉的血管都快爆掉了，黄色的虚闪已经凝成六七个足球那么大的光球，正要发射，蓝染轻轻的一挥手，写意的击在诺伊特拉的小腹，黄色的光球立刻飞散，诺伊特拉狼狈的倒退三四步，喷出一小口鲜血。

　　“那么？”紫苑收起冲天的灵压，笑眯眯的看着蓝染略略有些泛蓝的脸色。

　　“……”蓝染一言不发，只是转身敲开了黑腔走了进去。破面们无趣的对视了一眼，跟着蓝染走进黑腔。夜空恢复了宁静。

　　“……”紫苑无声的沉默了。他保持着仰视的姿势，慢慢的倒下。黑崎一护连忙冲到紫苑身边，扶着他半坐起来。

　　“之后的三天我会呆在这里。”紫苑说，声音极度虚弱，“至少可以稳定的镇压住地灵……果然，自然的力量不是人类可以掌握的……”

　　“那真的就要乖乖的等着蓝染撤出这整个事情吗？”黑崎一护问道。

　　“呵，”紫苑诡笑，是他一贯的奸计得逞的诡异笑容，“山人自有妙计……”

　　浦原喜助和平子真子几个人面面相觑。浦原面带苦笑，平子真子扶着额头长叹：“真的是……记得那个时候的紫苑姑娘哪像是他这样鲁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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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是说，死武专派驻在亚洲区的弓梓小姐失踪了？”SABER重复了一下DEATH的话。此刻，她以及死武专的人员正在DEATH ROOM里开会。DEATH、苏比利特、施泰因博士、Sid老师、玛嘉、噬魂、黑星、椿、基德、丽兹&帕蒂都在。

　　“两周之前。”DEATH凝重的补充一句，“那之后我就开始调动其它地区的死武专的人去亚洲调查这件事情。”

　　“然后就与尸魂界的人冲突了吗……”SABER低声自语。一旁的苏比利特不满的插话：“我们又不想。”

　　“嗯……为今之计是要去把阿梓救出来吗？”蓝色皮肤，事实上已经是个死人的Sid老师皱眉道（日语里Sid的读音与‘死人’读音一致，故此某些版本把Sid译为死人）。

　　“应该做好这样的准备……风海岚已经出发了，不过显然得质疑一下那个男人的良心……”SABER想起了风海岚没说完的那一番话，暗自觉得风海岚可能是那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不顾及他人死活的家伙。

　　“那还等什么？”黑星霍然站起身来，“这位SABER大姐，告诉我们怎么去那什么虚圈，我们几个直接打过去就好！”

　　“很遗憾，我不知道。”SABER被大姐这个称呼刺激的一哆嗦，“不过我想，有一个地方会有人知道怎么去的。DEATH先生，我斗胆提个要求，能不能把您的这些学生暂时借给我，就当做是校外实习，可以吗？”

　　“可以。”DEATH爽快的答应了。SABER颇有些吃惊，她看看DEATH那个可爱的外表，本以为他会非常的呵护自己的学生。DEATH意味深长的说：“重视实践，这是死武专的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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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3日凌晨1:20，虚圈某不知名的沙漠。

　　黑色的空间门敞开了。风海岚的身上多了一件黑色的斗篷，把他的软甲和剑牢牢遮住，只露出带着鬼之笼手的右手露在外面，把斗篷仅仅扯住。沙漠上刮着不小的风，天上别说是月亮太阳，连星星都没有。

　　风海岚抬眼望向远处。地平线上有模糊的影子。他摸出一个小巧的单筒望远镜，指向那个影子。虚夜宫出现在他的望远镜的绿色视野里，十字的准心下面还写着一个数字。

　　“51.4km……不远不近么？”风海岚自语。以他现在的体力，50多公里恐怕得走一阵子。他莫名其妙的挨了一刀，现在还活着就已经是老天保佑。风海岚想要释放出鬼军珠里面的鬼军，也得有足够的力量才可以。

　　他摇摇头，开始以恒定的步伐朝着远处的虚夜宫走去。

　　10分钟，半小时，一小时。荒野上没有半点生气。只有单调的风的呼啸声响个不停。风海岚恍若不觉，他的步伐没有一丝错乱。身为暗杀者，常年潜伏在某个地方一呆三四天的他，行动如机械一般准确，不然的话就会致命。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起，风海岚的身后多出了一个影子，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大概20米的样子。影子看上去非常小巧，仿佛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身上也披着斗篷。风海岚的步伐没有任何变化，气息也一直维持着死水一般的状态，仿佛正在行走的是一个无生命的玩偶。那个影子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离他越来越近。

　　终于2小时之后，那个影子离风海岚只有五米的时候，风海岚猛的停住，那个影子猝不及防的一下子装上风海岚斗篷后面的小腿上，朝后跌去，发出一声惊叫。

　　“我很好奇，妮莉艾露•杜•欧德修凡克。”风海岚转身，脸隐藏在斗篷的阴影里，“你是不是一直在尾行试图接近虚夜宫的人，还是这只是你的爱好？”

　　跌倒的人的兜帽从脸上落了下去，头上残缺的羊骨面具和脸上粉红色的腮红露了出来。是个可爱的小女孩，也是个可爱的破面。妮露用茫然不解的眼神望着风海岚：“你叫我什么？人家叫做妮露的说。”

　　“啊，我忘记你已经失忆了。”风海岚伸手拉起妮露，另一只手拉下自己的兜帽，露出了俊美的脸庞，以及背后的剑柄。他看似漫不经心的摘下了背后的斩绝剑，妮露没有什么反应，倒是她身后——

　　“那两个从属官不要有什么动作。”他看见妮露的身后出现了两个奇形怪状的家伙，立刻淡淡的警告，“我没什么恶意。”

　　“……”沛薛和咚德恰卡立刻停下了动作。沛薛大着胆子说：“请问你是死神吗？”

　　“不是。”风海岚没有放下手里的剑，依然拉着妮露，“但是我是鬼武者，负责把一切扰乱人界安宁的家伙变成鬼的超级战士。”

　　“诶？那不就是死神吗？”咚德恰卡大惊，同时摆出了战斗的姿态，“不许你伤害妮露大人！”

　　“我有说过要伤害她吗？她又没有伤害人类。”风海岚从容的还剑于背，“既然你们来了，那正好。带我到虚夜宫去吧。”

　　“虚夜宫……我们离开那里很久了。”沛薛声音暗淡，“我们已经被放逐了。”

　　“没关系。”风海岚说，“等到我们走到虚夜宫的时候，我保证，”他一把抱起了娇小的妮露，举到眼前，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意，“没人会敢于为难你们。”

　　“真的吗？”沛薛迟疑的说。妮露傻傻的看着风海岚，嘴角流下一丝晶亮的口水。她呵呵的笑了：“你要带我们去历险吗？”

　　风海岚伸手擦擦妮露的嘴角，又摸了摸妮露残缺的面具，低声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们一定很投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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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3日上午8点。学院都市第七学区。上午八点的路上已经没有多少学生了。这个时候才出门的一定是不小心忘记定闹钟，或者干脆就不打算用闹钟的家伙。前者会嘴里叼着面包飞奔向学校，后者一般去游戏厅之类的地方打发时间。可是，偏偏就有那么一个学生装束的少女，优哉游哉的走在路上，完全不属于以上的两类之一。不属于任何一个学校的水手服，瀑布一样的深蓝色长发，但是却奇异的没有一点违和的感觉。

　　“接下来……第七学区，是先去找那个传言中的刺猬头还是先去找那个超电磁炮呢……”

　　朝仓凉子心不在焉的信步前行，四处打量着学院都市的风光。科技化的大都市却奇异的保持着蓝天白云，绿树成荫的样子。街道干净整洁，不时可以看到圆筒一样的清洁机器人来往。街上的车子貌似很少使用汽油，完全闻不到尾气的味道。一个满溢着朝气的都市。

　　“还真是个适合定居的地方呢。”朝仓凉子笑了笑。不过，城市太大，总会让人觉得孤单。这种感觉是她成为英灵之后才有的。孤单。想当初的那个小小的城镇，恐怕连学院都市的一半都不到吧？她记得的也只有那个建在山坡上的高中，那条长长的坡道，那个站前公园……

　　她轻轻摇摇头，暂时摆脱掉不请自来的回忆，开始认真思考。上条当麻的能力很特殊，这件事几乎传遍了整个英灵殿以及位面管理组织。英灵殿号称超越时空的存在，可是依然没有吸收会在未来成为英灵的上条当麻，不得不说这件事非常诡异。上条当麻的右手象征着归零，某种程度上可谓破坏神的化身。而且，这个能力让她产生了不好的回忆。曾经她监视的某个人就拥有着所谓的创造神的力量。

　　“呵，负责他的安全……是不是显得我太多管闲事了？”朝仓凉子冷笑，脚下已然转向，向着学舍之园，那个第七学区里大小姐云集的所在前进。不过……她得再仔细考虑一下。记得资料里说过这个地方有个学生自治性质的安全部门，叫做风纪委（Judgement）。如果真的说是要代替紫苑守护这里，再加上她现在的样子，看来风纪委是她最应该去的地方。

　　“那么……”地图上离这里最近的风纪委支部是第177支部。就那里好了。她一边走，左臂的袖口上一阵白光，赫然凭空“投影”了一个绿白相间的风纪委臂章，“暂时先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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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3日上午8点，伦敦。

　　英国的早晨比学院都市的早晨晚8个小时。这个时候的学院都市应该已经是下午了。

　　圣乔治大教堂，英国请教“必要之恶”教会的总部。这个地方相对于威司特敏大教堂之类的地方而言不算是有名，不过也正是这种相对的默默无闻，才为“必要之恶”创造了良好的工作条件。

　　史提尔•马格努斯习惯性的在清晨的伦敦街头散步。自打30日神裂神裂火织从日本回来之后，他就不得不每天早起散步。原因么，他实在是不想总是看到最高主教罗拉•斯图亚特的本来面目。这女人现在每天都活的很“滋润”，甚至可以说是压力创伤后综合症的表现了。神裂的报告颇为详尽，她说，那三个人不过是想在这个世界安定的生活下去，一但这个世界出了什么问题，他们会去尽力排除。于是罗拉从她的使命或者是野心什么的心理阴影中解脱了……你可以想象一个整日里摆着一副笑面但心里不知道想着什么的宗教领袖突然间开始画画，开始上街疯狂的血拼还要拉上自己这种事吗？

　　正当他摇头叹息的时候，长街的彼端走来了红色的人影。高大的身形，凌乱随意的白色头发，满是胡茬的沧桑的脸，一件看上去有些褪色的红色皮风衣，背后背着琴盒。史提尔顿时警觉起来。这条街上应该有严密的安保措施，不可能让这个奇装异服的家伙离总部这么近而没有警报。

　　那个中年人就那样信步走到了史提尔跟前，不等史提尔开口，他就抢先说道：“你是史提尔•马格努斯，对吧？我是阿里盖利•但丁，我有事想见见你们的最高主教。”

　　史提尔立刻想起神裂的报告。那三个人之中的确有这样的一个白发的大叔叫做但丁的。据说是可以随意的变身成恶魔的本领。拥有那样的实力，想骗过“必要之恶”的安保也不是什么难事。不过出于谨慎的考虑，他还是开口问道：“请问但丁先生，您找主教大人有什么事呢？”

　　“呃，没什么，只是想借用一下你们的情报网。欧洲最近出了点小事故……另外，我也是来顺便找一下那个神裂火织的。”但丁的表情不常见的出现了一点尴尬。

　　原来如此。史提尔记得从日本回来之后，神裂的行为举止就一直有点不对。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吃披萨这种垃圾食物，不知道为什么经常一个人发呆，剑术的锻炼也比往常更刻苦。没想到啊，看来神裂她喜欢比自己年幼的这件事完全只是个借口吗？

　　“好吧。”史提尔笑了笑，“我带您去。”

　　“谢啦。”但丁双手枕在脑后，跟着史提尔溜溜达达的往圣乔治大教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