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异能》寂惜别

2、归零 二级防

　　二级防线前。
　　狠辣的阳光照射在这里，正照着一人一龙相筹谋的场景。
　　身穿作战军服的男人面露得意之色，他笑着说到，“没想到月盟还能如此之讲信用，这次你我相衬，定能拿下涅槃。”
　　那条龙有三个头，中间的龙头似乎露出人一般的笑容。“贺书记真乃智者之福音。”
　　“谬赞了。”贺千辞笑着，准备起手为它打开防线的开关。
　　这道防线被称作“光难以照进之地”，是最为坚固和最为重要的防线之首，它的保护模器围住了整个涅槃，是抵挡海的腐蚀和浪的洗礼的“护城河”。
　　倘若这道防线被攻破，那么，人们就只能立于涅槃的城墙之上，来抵挡未知的命运与恐惧了。
　　“这二级防线，就只经你手么？”龙眯了眯眼眸，似乎觉得太过轻易了一些。
　　“嗯，准确来说，是的。”贺千辞胸有成竹，手上拨弄着那些虚晃的蓝色投影。
　　就在这时，一道锐箭如闪电般袭来！
　　“簇！”擦过贺千辞的衣领。
　　“啧，似乎有不速之客呢。”龙的语气有些揶揄。
　　“呵，白副。你我都是同一条线上的蚂蚱，还要做这些虚与委蛇的过场么？”
　　贺千辞看清来者后，反而松了口气。
　　来者持着一把三尺锋，眼神如鹰隼一般锐利，她踏空而行，睥睨着这一龙一人。
　　“现在，立刻离开涅槃。否则——你们都得死。”
　　语气冰冷又淡泊，好像是在对空气讲一般，根本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
　　日光照在她的脸上，便看清她的眉眼间皆是雪色一片，甚至于那双眼眸，都染上几分白色的水汽，却又凝练着凌冽的杀意。仿佛是刚从修罗场中爬出的战神，沾满了鲜血，却又所向披靡，来者不拒。
　　涅槃的副主席，白冬。
　　“还记得我么？”
　　龙搁着那层模器，三个脑袋同时看向屹立在空中，与它相对视的女人。那眼神中带着眷恋和怀恋，仿佛他们曾见是亲密无间的恋人一般。
　　“呵。”一声轻笑从远处传来，带着嘲讽与戏谑。
　　“月盟的走狗是想和我们的副主席打上感情牌么？”
　　来者正是林然岁，她闲庭信步的走来，仿佛只是要吃饭喝水一般随意，并未将俩人放在眼中。
　　白冬转过身去看了她一眼，心中却充满了复杂的情愫。
　　不过几秒，她便已走到了白冬身边，低语道。
　　“愚者之镣铐已被挣脱，我将脱离鹰眼束缚，验证本我猜想。”
　　“什么！”白冬的眼中充斥着讶异和愤懑。
　　“我不允许！”她低声道。却是因为强烈的克制，使得她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而没有更加过激的动作。
　　“生死轮回有度，若我们只贪图一瞬，则难以打破死局。”林然岁淡淡道。
　　说着她又看向了白冬，俩人对视，其中蕴藏的感情如波涛般汹涌，暗潮之下，滚动的是危机还是爱意？难以名分。
　　“我相信你的，白冬，你会无条件支持我。对不对？”
　　这句话带着点撒娇的意味，甚至一丝俏皮。
　　“嗯……”她还没有同意，便被对面的人打破了这样僵持的局面。
　　“喂！林然岁，放弃这次博弈吧！智者的鹰眼已经‘加注’，愚者□□也不会有用了。大厦将倾，各奔东西吧！”
　　贺千辞劝说道。
　　林然岁轻蔑地笑了，这一笑却又夹杂了其他的感情。
　　她这一次要验证自己的猜想，可是代价过于惨痛，在生死取舍之间，她只能选择赴死而后生。
　　对上身边人担忧的眼眸，她轻声安抚道。
　　“我始终如一爱你，如浪奔潮涌，生生不息。”
　　心下却一哽。
　　希望你早些明白，这样的爱，是我立于利益之上，无法割舍的利用。
　　她手轻轻一挥，那围绕在整个涅槃的模器便全然消失。
　　龙长吟，仿佛是赞许这样的行为。紧接着，它的三个脑袋便齐刷刷地盯紧了林然岁，眼中露出警戒与防备。
　　眼前这个年轻的女人，在五年前竞选涅槃司令官职位的时候，可谓是大放异彩。
　　根本没有人知道她究竟是什么样的异能，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将所有人，放倒在地上。
　　仅仅是，让她们，臣服。
　　zero作为月盟派下来收复涅槃的信使，自然是掌握着第一手情报，这林然岁定是留不得的。
　　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异能极端的未知可怖，更是因为她的过往身世。
　　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从千百万公里外之地跋涉而来涅槃，甚至是……污泥不沾，丝血不染。
　　按道理来说，月盟在每个人的身上都安置了“鹰眼”，她的行踪理应被捕捉，并被传息到月盟。
　　鹰眼在她身上，在“月蚀”投放的第一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直到她到了涅槃，通过其她人的传息，才知道她还活着。
　　而月盟的人也是在河承澜的最后一次传息中，才第一次真正的看清楚这个女人。
　　她们俩人所对峙着，透过河承澜的眼睛，她们看见了那个女人的双眼。
　　她眼中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流露，也没有死生打击的颓废，只有一种烈火，那是一种可以燃烧万物、焚尽世间的——荡涤！
　　于是，在她们的视角里的下一秒，便是自己被掐住了咽喉，继而艰难哽咽地开口：“智者的鹰眼，不同于月盟，更远处的星系，有你的足迹……”
　　“无需多言。”林然岁手上力道猛的加重。
　　传息渐渐消散。
　　月盟的人看着这一传息消散，多少都带着点愤怒和担忧。这段对话，河承澜已经泄露了智者和月盟并不属于同类，且告诉了林然岁，除了月盟，有更远的星系。
　　于是zero领命于首位，裹挟黑浪潮来找林然岁麻烦。
　　为什么时间跨度过了五年才来呢。是首位说的，养精蓄锐。
　　想到这里，zero倒是又来了自信，因为它来到蓝星这五年，吞了不少“月蚀”的怪兽，身体的机能各方面都感到无比的强劲。
　　它张开锐利的爪牙，那尖锐的爪子泛着锋利的寒光。
　　仿佛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人撕碎。
　　“嗡……”长剑轻鸣，这场“绝对”公平的2v2生死局，就这么打响了。
　　林然岁率先动了，她的速度甚至已经超过了人类可以反应的程度。
　　不知哪里掏出来的长刀，已经和zero的左爪相撞，蹦擦出金属碰撞的火花。
　　zero反应也并不慢，左爪下意识的反应之后，又准备着左边的龙头蓄力充能，右爪又向她挥去的同时，右边的龙头已然伸长，准备切断林然岁的后撤之路。
　　根据惯性，收力之后她必定难以支撑。倘若不是往后，那便向上，而它的第三颗头，就在那里等着。
　　想到这儿，它的牙齿露出几丝寒光。
　　那遮掩不住的微笑显然被担忧的白冬看在眼里。
　　她想立即赶往去拆火，却被贺千辞拦住。
　　一把长枪刹那间冲向她面门，如果不是她反应够快，怕是要当场命丧于此。
　　“想去哪里呀，白副？”
　　男人的声音带着些喜悦，显然他也已经看清，林然岁那个位置必定是死局。
　　剑与长枪相对峙，也就在这电光火石一瞬。
　　前方猛然掀起巨大的风浪，那黑浪潮一瞬间如妖魔般乱舞，疯狂的涌动狂奔，灌入这道防线。
　　她透过余光，看见一人一龙被淹没在巨浪底下。
　　一种绝望的气息弥漫全身，强烈的悲伤震得她胸腔剧痛。
　　林然岁……不要死。
　　她一瞬间撤回了剑的力道，那长枪贯穿她的左肩一侧。
　　好在她躲得够快，只不过绽开了一些皮罢了。若是再严重一点，怕是救不了司令官，还要连累了她。
　　她一跃而下，卷进这漆黑的浪潮之中。
　　她不知道林然岁怎么躲过那必死的局面的，现在只看见俩人在翻涌的漩涡中心，似乎是斗得难舍难分。
　　可仔细一看，那zero的龙头早已被斩死一只，耷拉在那巨大的躯体的一侧，这显然让它重心不稳，更加招架不住。
　　黑浪潮带着噬人的病菌，这时已经在吞噬她受伤的表皮层。肉眼可见的小黑虫在不断地爬上来，一点一点蚕食。
　　白冬也已然不管这伤痛，借浪潮一踏，便冲向了那股漩涡。
　　“你来干什么？”林然岁分了神，长刀收了力度后撤的同时，疏忽掉了浪涌的强劲，刹那间失去了支点。
　　一瞬间zero抓住机会，利刃贯穿那激勇的浪潮，撕开水所带来的阻力屏障，势要取掉林然岁的性命！
　　“来！救你啊……”
　　利爪斩断来者的身躯，话音被漩涡吞没掉，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维持在水下发声的能力。
　　林然岁蓦地笑了，她的眼中泛着猩红，那种血泪相混合的模样很快就被黑色的海水所吞没。
　　她提起了长刀，再也没有犹豫，贯穿zero真正的脑袋的同时，自己也被那利刃所穿心。
　　镣铐已解，愚者——归零！
　　在某一处的赌桌上，带着可笑的小丑面具的脑袋晃动了一番，仿佛是在对这场赌局的结果难过又不满。
　　而它的脑袋下面几乎是虚空的模样，根本没有任何东西所支撑，显得惊悚又可怖。
　　在对面的椅子上，立着一只猫头鹰，那双洞察之眸定定的看着赌桌上，对面小丑所全压的筹码。
　　露出讥讽的笑意，列出无数颗尖牙，样子来的触目惊心。
　　“愚者，归零！”
　　机械般的声音重复响起，像是坏掉的耳朵，一直发出嗡嗡的鸣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