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奥术》Bretagne

48、第 48 章

　　“对啦，今天下午我其实是去和安道尔他们商量事情的，”唐石挑着重点和梅蕊把今天下午他们商量好的事说了一遍，“所以，我想征求下你的意见，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参与进来。”
　　“这么好玩的事情！！！我愿意！我愿意！”梅蕊大眼睛放光！这么刺激的事情她梅蕊梅大侠怎么能错过！
　　山达基教的坏名声梅蕊也是听到过的，几个呆湾女孩子的前车之鉴一直被留学圈的学姐们作为典型示例告诫着后来的师妹们。出门在外，大猪蹄子们不一定靠得住，女孩子还是要学会自我保护！
　　“还有你那个什么银河使徒的组织！我也要加入！我要成为神秘组织的元老！我要做幕后黑手！”梅蕊兴奋着说道，接着她转头看向唐石，“还有还有！臭石头！你什么时候教我那种法术啊！我要学最厉害的！以后我们一起劫富济贫！伸张正义！”
　　“好好好，你想学我肯定教你啊！”唐石宠溺的揉了揉梅蕊的小脑袋，语气却开始变得严肃起来，“但是梅蕊！先说好哦。进行魔法修行，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学习魔法这件事本身就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你如果抱着一副好玩的轻佻心态去对待魔法，我是不会考虑再教你的。”
　　唐石抱起怀里的梅蕊，把她放到了床上，让她坐好，自己则从书桌边搬来了一把椅子，正襟危坐在梅蕊对面。
　　“我知道你这小丫头好奇心重，不早点和你讲清楚，你怕是得天天往我这跑。”唐石看着眼神躲闪，一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梅蕊，颇感无奈。
　　“奥术并非超能力，要我说，奥术的本质其实是一门研究宇宙终极秘密的伟大学科，地球上的科学可以是奥术，双子星上的法术可以是奥术，就连新星上的魔人族的血脉巫术也可以是奥术！”唐石语气低沉严肃，一旁的梅蕊也不自觉的端正了态度，乖乖的坐好准备听课。
　　“奥术是根基，法术是延伸，我们通过法术去探索宇宙，获知更多的知识，研究更贴近宇宙真相的真理。”
　　“正如同我们做学术，几十年前的被视为真理的理论，可能就在明天被人推翻。然而和学术不同的是，几百年前，因为日心说，教会可以在罗马鲜花广场上烧死乔尔丹诺·布鲁诺。而到了现代，再激烈的学术争端也不过是两人约出来打一架。”
　　“被烧死的不是哥白尼么？”好学生梅蕊举手发问。
　　唐石有些无语道：“哥白尼只是提出日心说，布鲁诺才是在意大利捍卫哥白尼的学说时，被教会烧死的。亏你还是个快毕业的研究生呢！”
　　“哦！教会也只会捡软柿子捏呗！”梅蕊一脸愤愤，“等我厉害了！去意大利给他报仇！啊！！！干嘛打我！”
　　唐石狠狠敲了下梅蕊的小脑袋，让她不要打岔。
　　“说到底，地球的学术研究者整日里埋首于案牍之间，四体不勤，缺乏锻炼的，斗殴都没什么杀伤力。可研究奥术的法师们可就不一样了！他们的破坏力可厉害多了。”
　　唐石想起了那几次差点颠覆了整个法师文明的奥术发现，不禁对先辈们的牺牲和奉献满怀敬意。
　　“奥术文明之初，被双子星上的诸神教会视为异端，曾经历过一段黑暗的 ‘猎巫’时期。后来在人族三圣的带领下干翻诸神，进入联盟纪元后，奥术一度经历了几百年的蓬勃发展。”
　　“但文明的高速发展带来的不仅仅是进步，还有伴随而来的后遗症。”唐石的语气低沉了下来，曾在联盟历史课上学到的知识让他此刻依旧有些难受。
　　“因为奥术研究而起的争论乃至争斗不可计数，在这些事端中，我们到底损失了多少优秀的法师，到现在都是个未知数。”
　　“尤其是经历了‘生存革命’和‘血色的黑白’两场波及了整个双子星世界的理念争端后，奥术议会更是在联盟260年于龙岛签订‘奥术公约’，并建立了超凡评议所，旨在减少法师们因为理念之争而引起的流血事件。”
　　“有道是身怀利刃，杀心自起。掌握了无数术法的法师们，又有几个没在遇到奥术争端的时候，起过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的心思？”
　　“而且，这也不是研究奥术的最大危险！”唐石目视梅蕊，语气前所未有过的严肃，“你眼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就因为当初我的自不量力，我才成了现在融合了两个灵魂的唐石。”
　　“奥术的研究是极具危险的，无论是追随前人的脚步，还是自己向未知发起冲锋。法师们都时刻冒着身死魂灭的风险。”
　　“所以，梅蕊，你真的做好了踏上这条荆棘之路的准备了么！”唐石按住梅蕊的肩膀，郑重问道。
　　“石头，我想好了！我准备好了！”梅蕊没有畏惧，沉静的目光注视着唐石的眼眸，“遇到你已经是上天给我最好的礼物了，我不愿意只做一个享受着你温柔的小女孩。”
　　梅蕊向前拥住唐石，“就像你这次，你明明很缺人手，而我却只能做一些无关紧要的望风之类的小事。我不愿意成为你的累赘，我要成为你的帮手，成为你成长道路上的伴侣。”
　　“我知道的，终有一日，你会让这个世界都知晓你的名字。到时候难道我只能和旁人一样，在人群里仰望你么？我不愿意！”
　　梅蕊语气坚定，身子却在微微颤抖，“石头！我要和你一起走下去，你不许，也别想抛下我！哪怕是仰望你，我也要站在你的身后，而不是在人群里！”
　　“谢谢你，蕊蕊，”唐石抚摸着怀里的人儿，心中涌起了无边的勇气和力量。
　　若是说之前的唐石还有些拔剑四顾心茫然的话，现在他已然知道了自己将为何而战，为谁而战。
　　此刻唐石思绪百转，嘴里念起了古老的情歌。
　　思美人兮，揽涕而伫眙。
　　知前辙之不遂兮，未改此度。
　　车既覆而马颠兮，蹇独怀此异路。
　　勒骐骥而更驾兮，造父为我操之。
　　迁逡次而勿驱兮，聊假日以须时。
　　指嶓冢之西隈兮，与纁黄以为期。
　　开春发岁兮，白日出之悠悠。
　　吾将荡志而愉乐兮，遵江夏以娱忧。
　　“哼！你的美人在你怀里呢！你思谁呢思！”梅蕊有些不爽的打断唐石的装逼之路，以她浅薄的文学功底，最多也就只能听出这大概是一首华夏楚辞，至于说的是啥，还是不要为难她梅大侠了。
　　“没文化！我夸你是我成长的动力呢好不好！”唐石有些没好气的捏了捏梅蕊的小脸蛋。
　　“好了好了！坐好！既然你打定主意了，我就先给你介绍一些你必须知道的常识！”唐石打开他的笔记本，翻出了他灵魂刚融合时，整理思绪时敲下的文档。
　　“首先，我们要明确一点，法师一切力量来源自的是自身精神力！而不是魔力！”唐石开始给梅蕊仔细的科普起来，“精神力天赋是判断一个人能不能成为法师的重要依据，但不是唯一依据。”
　　“不过你昨天居然能自主的和我一同进入时空秘境，说明你的精神力天赋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天才一流。”唐石赞许的看了一眼梅蕊，这小丫头在天赋上的确没得说。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梅蕊立刻一脸傲娇，“以后本大侠发达了，一定不会忘记小石头你的！”
　　“呵呵。你可别忘记，连保罗那个黑人憨货，可也是跟着安道尔一起进了时空秘境的。你这天赋看上去也没那么稀缺嘛！”唐石看见梅蕊一脸嘚瑟，立马打击道，“你现在再不抱紧我大腿，到时候可别怪你唐哥不照顾你！”
　　“哎呀！石头哥哥，咱俩谁跟谁！咱俩啥关系！是不是，来！亲亲！”梅蕊自从跟唐石鬼混上了，别的不行，见风使舵的能力倒是见长。
　　“行了行了，我们接着说，”唐石嫌弃的拦住嘟嘴就想亲上来的梅蕊，接着往下科普，“其实以你们的天赋，在双子星上，即使没有被正式法师发掘出来，并收你们为徒的话。随着年龄的增长，你们也可以通过魔力的滋养，渐渐摸索出一些精神力的应用。这类人，很久以前被我们成为野法师。”
　　“但不是所有野生的就一定强过家养的。野法师们缺乏正统的精神力锻炼方法，缺乏指导和传承，会浪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在一些细枝末节上，且很容易误入歧途。能成才的屈指可数。”唐石言语间有些学院派法师的高傲，毕竟他屁股还是稳稳的坐在学院派法二代这边的。
　　“而之所以你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精神力异常，一来是地球上超凡职业者的销声匿迹，二来则是地球低魔乃至无魔的环境的制约。”说到这里，唐石想起之前芬里尔对这个问题的含糊其辞。看起来这里面水挺深的，自己暂时还是别碰为好。
　　“所以，成为法师的第一步，就是了解自己的精神力，并感知到它！然后再用它感知到魔力的存在！最后两者相辅相成，互相促进成长。那时候，你也就称得上是一名真正的法师职业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