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奥术》Bretagne

4、第 4 章

　　“不要啊！”唐石一声大喊，终于又从异常真实的梦境中挣脱了出来。
　　他惊恐的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发现梦境中受到的种种伤害丝毫没有出现在此刻的身躯上，他终于放下心来。
　　然而紧接着，脑海里残留下的那些他惨遭萧姝蹂躏的画面，依旧让他头皮发麻。摸了摸油腻的头发，唐石决定先去洗个澡。
　　在热水的抚慰下，唐石精神和身体上双重的疲惫终于得到了缓解。
　　很快，一身湿气的唐石重新坐回了电脑边，再三确认自己不会再无故昏倒后，他打开了电脑，开始一点一滴的记录梦中的情形。
　　连续出现的梦境虽然让他感觉疲惫不堪，但是另一方面也让他快速接受了现实。此刻的唐石不再单单只是地球上的一个小小研究生，更是另一个世界上的巫师贵族。
　　除了梦境中出现的知识，唐石更在意的是一直被提起的“超凡”一词。
　　什么是超凡？唐石陷入沉思。
　　“在解释超凡之前，先整理一下于《联盟纪》元年，由奥术议会确立并一直延用至今的职业分级。”讲台上的青年讲师一身朴素的法师袍，声音不急不缓，“无论□□侧还是施法侧，职业等级都可以被分成9个等级，前4个等级基本共通，都是最低级的学徒级，和之后的职业级1-3星，再之后每个等级都拥有不同的名称。”
　　“之所以这么划分，是因为奥术议会认为从学徒级到1-3星的职业级，都只是在追寻自身能够成就超凡的道路。无论从本质上还是战斗力上，差别并不明显，没有必要单独划分，甚至进行分级也不过是给与低阶修炼者们一个盼头。”
　　唐石猛的睁开眼，再次确认自己处于清醒着状态。
　　“所以刚刚我不再是陷入梦境，而纯粹是因为思考而陷入到了回忆中？”唐石拍了拍脸颊，依旧有些湿润的皮肤让他彻底放下心来。
　　“那我这就算完成灵魂融合了么？以后不会再陷入无休止的梦境中，而是可以直接从记忆中搜寻相关的信息了？”唐石再次闭眼沉思了起来。
　　“然而一旦达到了5级这个分水岭的职业者，那就是已经明确了自己超凡道路的超凡预备役。一旦到达6级，那可就是货真价实的超凡者了，而成为超凡者，每一个位阶都存在着天差地别的差异，超凡之后再想跨级战斗简直是天方夜谭。即使那几个屈指可数的成功的案列，哪个不是各种天时地利人和占尽，但依旧被冠以奇迹之名。”
　　“好了，下面就让我们来详细阐述一下职业者的分级，大家做好笔记，下面我提到的都是重点！我保证都是期末的必考题！”
　　“卢老师万岁！”
　　“卢老师好人有好报！今年就能晋级！”
　　“行了，行了，好好听课，别拍马屁！”
　　“下面我就来举例子，我先从施法者的职业说起。这样，就先从魔法师的级别开始，魔法师从1级魔法学徒-魔法师（1-3星）-5级大魔法师-6级魔导师-7级大魔导师-8级魔法使一直到9级魔法主宰。6级以上皆为超凡强者。另外，魔法师们脾气相对暴躁，你们要是不能牢记这些称谓，一旦因为叫错了对方尊号而惹怒了对方，被小惩大诫，可别怪卢老师上课的时候没好好教你们。”
　　“巫师的级别与魔法师相对应，分别是1级巫师学徒-巫师（1-3星）-5级大巫师-6级圣痕巫师-7级真灵巫师-8级大巫主-9级星巫。”
　　“最后是牧师，然而牧师因为其所具备的神明附庸的特质，通常会在职业前会冠以神明称号，但职业等级是一样的，分别是1级预备牧师-牧师（1-3星）-5级祭司-6级主教-7级红衣主教-8级枢机主教-9级教皇。我们的副校长大人就是智慧女神的祭司，所以以后你们遇到他打招呼时，称呼他为智慧祭司，或许会得到更友善的回应哦！”
　　“那老师，□□侧的级别是怎么划分的。”唐石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是你啊，小唐同学，你不是有一个漂亮的骑士扈从么？你怎么不去问问她呢？”卢老师的话里倒是揶揄的意思更多一些，但依旧让小唐石有些面红耳赤。
　　“哎，小家伙是被你家骑士揍了么，想报仇？”卢老师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嗨，谁小时候没被自家的守护骑士揍过！我妻子就是从小和我打到大的，那真是令人难忘的感情啊！”
　　“卢老师的骑士也是女的么？”
　　“天啊，卢老师，你这么帅，你的骑士也舍得揍你么！”
　　“天啊！卢老师，你居然打不过你的守护骑士！”
　　台下的熊孩子们立即不再关注脸红的唐石，而是把八卦的火力对准了颇为帅气的卢老师。
　　“你们这些小屁孩懂什么，”卢老师提到自己的囧事也有些不自然，故作威严的摆摆手，示意大家认真听课。
　　“好了好了，等你们长大些，就知道青梅竹马的珍贵了！”卢老师说话间，脸上溢满了幸福的神色，接着他喝了口水，开始继续授课，“好啦，现在我就来回答小唐同学的问题，□□侧职业者的划分。”
　　“□□侧的等级划分相对简单，基本都沿用了骑士的分级，这也很好理解嘛，只有骑士才是正儿八经的贵族阶级，自然都以骑士为尊。骑士的分级从1级扈从-骑士（1-3星）-5级大骑士-6级大地骑士-7级天骑士-8级骑士王-9级界骑士。”
　　“其余的□□侧职业仅仅只是将骑士换成了其他的职业名称，当然这种划分只是针对一些被公众所认可的职业，比如箭士，战士等，像是刺客，盗贼这一类上不得台面的职业，人们只是以等级划分，并不会给他们特殊的称谓。”
　　“可是我在书上看到，有很厉害的刺客拥有自己的尊号呢！”下面立刻有熊孩子反驳道。
　　“呵，小家伙，你看的是什么小说话本吧！”卢老师一针见血的戳穿了熊孩子的真相，“你们都是未来的法师苗子，如何分辨真假好坏，该是你们去努力学习的！”
　　“好了，我们接着说。”卢老师把熊孩子镇压了下去，继续讲课，“接下来还有一个最重要的职业等级划分，那就是奥术师。小家伙们，认真做笔记，下面的也是重点！”
　　“奥术是古语中神秘，奥秘之意。放在现如今，奥术就是一门追寻宇宙真理的至高学科。”
　　“其实奥术师并非奥术议会的创建者，奥术议会是神陨纪末，联盟纪初时，由人族三圣联合三女神共同创立的超凡组织。而奥术师的出现则是在联盟纪447年，由当时奥术议会议员，真灵巫师唐翡荷，智慧女神安戴莉，魔法使密斯瑞尔共同提出的奥术师概念。他们提出奥术共享，专利保护理念，得到众多法师的共识。于是同年，奥术师分级正式出现。”
　　“在这顺带一提，唐翡荷殿下可是我们启王朝的皇室成员哦！”
　　在引起下方同学们又一阵咋呼的议论后，卢老师继续说道，“奥术师等级仅仅分为7个等级：由奥术学徒开始，逐级分为奥术师-奥术学者-奥术学士-奥术导师-奥术博士直至荣耀桂冠的星奥术师。”
　　“但由于奥术等级并不是真实的超凡等级，他只是对博学者的嘉奖和认可，所以奥术师的授予与颁发和超凡等级无关。例如现存唯一的星奥术师特斯拉大师，当初他被评选为星奥术师的时候仅仅是一个大魔导师。”
　　“又因为奥术师对于整个双子星世界的巨大贡献，几乎所有的超凡职业都以成为奥术师为荣。并且奥术师也无关职业偏向，无论□□侧还是施法侧都可以凭借对于世界的探索和己身对超凡的认知，通过提交相关论文，在获得奥术评议委员会的认可后，就可以申请成为一名光荣的奥术师。你们的老师我，也是一名光荣的奥术学者哦！”
　　记忆到此戛然而止，唐石却不禁有些赧然，作为巫二代的唐石不仅没有奥术等级，甚至连奥术论文都没有提交过，妥妥的正式巫师中的学渣。和当初那位卢老师完全没法比。
　　就如同一个普通大学生，你努努力获得一个本科学位，虽然比上不足但比下有余。但如果你坐拥国家科学院导师乃至是诺贝尔奖得主的入室弟子，你还一篇SCI论文都拿不出来，那真的是应了一句双子星谚语，带着潘神的面具出门——没脸见人！
　　想到这，唐石忽然想起了自己这两天为了中期答辩废寝忘食的蹲在实验室做实验，两个世界的自己原来都是学术的心，学渣的命么。
　　他不禁莞尔，揉了揉发胀的脑袋，他继续在记忆中搜索了开来。
　　“说了这么多铺垫，那么到底什么是超凡呢，”卢老师的面目再次出现在唐石的脑海中，强大精神力赋予了唐石超绝的记忆力，在此刻发挥出了巨大的作用。“如果按等级来说，5级是超凡预备役，到了6级就是被奥术议会所认可的超凡。”
　　“但仅仅从等级上划分，大家肯定无法理解。其实老师也没完全搞明白。老师仅仅只能为你们复述众多强者们所认可的答案。”卢老师平静的眸子里也闪现出了憧憬，“超凡超凡，超脱尘世，不履凡俗。这短短八字，就是被众多强者所认可的超凡的定义。”
　　卢老师等待了片刻，像是在等着同学们消化这条重要的知识，然后他接着讲述道，“老师现在也不是超凡，所以没法给你们讲述着八个字的含义。但是我相信，你们在座的各位同学，总有人能明白这八个字的含义，老师希望有一天，无论是你们当中的谁，成就了超凡，都愿意再来和老师交流对这八个字的理解。”
　　回忆到此再次结束，唐石吸了口气，作为一个背景深厚的施法职业者，他对自己的超凡之前的道路还是很清晰的。
　　5岁开蒙并且被检测出精神力天赋后，他就被爷爷唐刀安排成为皇都巫师学院的学徒。
　　12岁从学徒顺利晋升1星正式巫师，正式成为一名2级施法职业者。
　　15岁时也就是联盟纪980年，在父亲于虫族战场失踪后，唐石被祖父唐刀安排，成为祖父好友圣痕巫师蒙帕纳斯的最小弟子。
　　18岁时，在师傅蒙帕纳斯的帮助下，他成功构建了二环法术邪灵招来，晋升2星巫师即3级职业者。
　　直至30岁，唐石在构建三环法术空间门失败，跨越到地球之前。他都清晰明了的知道自己在超凡之前所应该做的所有准备。
　　甚至对于超凡，唐石在师傅和祖父的巫师塔的珍藏里，也获得了足够的信息。这些需要野法师们用命去换的知识，对法二代唐石却唾手可得。
　　对于法师来说，超凡就是调整自身精神海中的所有魔力节点，形成一个生生不息的魔力循环，达成自给自足的超脱状态。正如卢老师说的那八个字，超脱尘世，不履凡俗。
　　但具体如何超凡，哪怕是唐石现在也没有资格，去接触这些超凡界的至尊秘密。
　　唐石一边整理着脑海中的记忆，一边快速的将一些重点敲入了自己的电脑里，良久，唐石看着已经稍显规模的文档，决定去床上休息一会。
　　躺在床上的唐石，不由自主的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抛开地球人唐石所需要面对的烦恼，明显巫师唐石的烦恼现在更为迫切。
　　他是通过三环法术空间门来到的地球，哪怕他幸运的将空间门铭刻成了他的灵魂术式，但本质上，他仅仅是个侥幸晋升的3星巫师，初窥门径的4级职业者。
　　所以，很明显，他暂时回不去了。虽然只是暂时，但是问题依旧很大。
　　唐石是乘祖父轮值去奥术议会当值的5年间隙中，偷偷去借用的巫师塔，一旦祖父唐刀回来，塔灵必然会报告他一去不回的消息。
　　凭着祖父圣痕巫师的实力，通过巫师塔恒定的空间门感应唐石的施法痕迹，很容易就能锁定唐石现在的位置。
　　届时，巫师世界必然将会入侵这颗宝贵的宜居星球。
　　然而这对唐石有什么好处呢？暂不说现在已经是一半地球人的唐石到时候该如何面对这场战争。就算唐石到时候想介入其中，以他的实力，又能有多少话语权。
　　再说，这场入侵也不像联盟历史上入侵恐兽星球和红巨人星球那两次入侵那么容易。那两个宜居星上可并没有足以与入侵的法师们同归于尽的文明武器。
　　地球虽然没有魔法文明，但是稀薄的魔力促使地球人创造出了不一样的科技文明。或许单体上战力上，地球并不占优，但架不住地球人擅长自爆啊！一堆大伊万，小男孩的丢，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品质可不仅仅只有华夏人具备。至于谈判，以唐石对骄傲的法师们的理解，不打出他们的狗脑子，他们是绝对想不到还有这个选项的。
　　到时候，即便双方最终讲和，地球恐怕也不再是那颗唐石熟悉的星球了。
　　一颗无法居住的宜居星，和一个毁灭的文明，自然毫无价值。
　　所以，唐石现在就得思考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他必须尽快回去！在祖父回来之前清除在巫师塔中空间门的使用痕迹。他已经依稀感觉到，地球不仅是他的家园，更将是他未来崛起的绝大臂助。出于巫师的本能，唐石决定保住这个他几乎是用命拼来的秘密。
　　想到这，唐石顿时觉得床都不香了。
　　他勉力爬起来，坐回了书桌，开始思考对策。
　　三环法术空间门已经固化成了唐石的灵魂术式。
　　灵魂术式的原理是用精神力将能够形成虚拟魔力节点的宝物固化于巫师的精神海中，通过不断冥想，凝实成为真正的魔力节点，从而构建出作用于灵魂的法术模型。
　　当然这只是第一步，构建完模型框架后，法师们则需要用精神力在模型中进行魔纹篆刻，使其能够自发的吸收自身精神海中的精神力沟通外界魔力，这需要极致细微的精神力操控。一旦成功与自身精神力构成闭环，灵魂术式就可以时刻保持启动，而且消耗精神力也极少。
　　唐石好运的在巨量魔力的冲刷下，机缘巧合完成了这关键的两步。先不说能够虚拟魔力节点的宝物都是高能魔法物品，其珍贵可见一斑，再者，细微的精神力操控也不是每个法师能够具备的。
　　而且构建灵魂术式时，法师们需要分出大部分的精神力保护术式崩溃产生的精神力震荡，这十分危险，后果严重甚至会伤及灵魂，变成白痴。一旦失败则需要半年以上的时间修养，并且期间灵魂萎靡，战力减弱。
　　虽然灵魂术式在超凡之后就沦为鸡肋，但无论怎么样，灵魂术式都是超凡前法师们最向往的能力，没有之一。一个开着防御或者攻击灵魂术式的法师，简直就是战场的噩梦，而一些辅助型的术式，更是那些爱科研胜过爱自己的巫师们的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