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奥术》Bretagne

13、第 13 章

　　昨天体验了打枪乐趣的唐石有些忘乎所以，以至于被追问奖金后续的梅蕊得知了他一个人去玩射击的事情。
　　一连好几个电话轰炸他，声讨他居然这么好玩的事情不带上她，简直是背弃了阶级友谊！可以说是毫无义气了！唐石不得不被迫答应下次去玩必须得带上她之类的霸王条约。
　　好在最近梅蕊一直关注的兑奖的事宜，不然在平时，可能三五天都不带搭理唐石的。
　　昨天一天，唐石收获颇丰，不但解决了射击培训的事宜，后来更是和负责人杜庞谈得颇为投机，互相留了whatsapp号码，还加上了脸书。
　　得益于父母的遗传，唐石一向酒量不错，到最后，喝大了的杜庞，更是拍胸脯表示尽快安排唐石的训练，并最快速度的帮他申请持枪考核。这让唐石觉得自己差点掏光了口袋请杜庞喝的那瓶格兰威特总算没有白瞎。
　　喝的多少有点上头的唐石回家之后，就开始了冥想，但没几分钟就发现效果奇差，唐石果断选择放弃。怪不得巫师学徒守则中就有忌酒的条例，想来这也与低级法师们不能像高级法师们那样随意用魔力清除体内酒意有关。
　　想到自己也好几天没正经睡觉了的唐石，干脆就放松自我，愉快了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唐石总算决定去实验室打个卡，毕竟学生才是他目前的正经职业。但他没再去和那个讨厌的朱利安共用的实验室，而是上楼去找了艾拉。
　　艾拉最近一直在帮老西蒙做有关绝缘材料的分析和模拟，昨晚唐石邮件她，说想借她的实验室完成几个实验时，艾拉答应的很爽快。
　　拉开艾拉实验室的门，绑着马尾的艾拉已经穿着实验服开始忙前忙后。见到唐石进来，轻快的和唐石打了招呼。
　　“唐，我马上就好，现在只是在对昨天的实验结果进行复核，要不了多久的，”艾拉朝唐石歉意的笑笑，示意唐石自便，“你先找个地方坐，设计一下实验。我好了就叫你。”
　　唐石挑了个不会打扰到艾拉的僻静位置坐定，拿出一本空白的实验报告。
　　最近一直在为乱七八糟事情忙碌的唐石根本没时间进行学术，自然也没有什么靠谱的实验设计，他今天本来只是打算用借实验室的由头，为之后拿出伊索拉树脂做铺垫。
　　唐石看着忙碌的艾拉，顿时感觉浪费时间的自己非常可耻，左右无事，他决定进行一些基础的实验数据收集。
　　说起来，显微镜在双子星法师们的实验室里并不算什么高端玩意，在魔法的帮助下，法师们在微观世界的成就并不比地球科学界低，但法师的本质使得法师们对微观世界的研究，局限于血肉组织的观测。
　　例如血脉巫术的终极成就，翱翔于宇宙间的生物战舰——诺亚方舟，就是一代代奥术师们智慧的结晶。血脉巫术的斐然成就让一个接一个的法师们投身于对其的研究，至于观测什么树啊草啊，创造造福世界的发明啊，法师们表示，他们很忙，没这个闲工夫。
　　鉴于魔力的不可观测性，法师们很少将注意力放在那些没有魔力波动的普通事物上。唐石现在手边一件有魔力的东西都没有，所以只好打起了测试地球材料的魔导性的主意。
　　0环法术附魔术其实就是在一件物品上，附着上魔力元素，他可不像炼金术中的附魔术，是通过篆刻特定的魔法阵，使物品获得释放法术的能力。
　　毕竟一个0环法术，不要对人家期待太多。
　　唐石乘艾拉不注意，偷偷对几种绝缘材料释放了附魔术。然后拿去显微镜下，细致的观测起来。唐石发现附着过魔力的样品和没有附着魔力的样品在视觉观测下，并没有什么不同。
　　那么性能上呢，会不会有变化？
　　唐石想到就做，开始分组进行对比实验。
　　这头艾拉将自己的实验台仔细收拾过后，正准备和唐石打个招呼离开。
　　忽然艾拉感觉到了什么，转头一看，唐石似乎在仔细打量几种材料。她皱了皱好看的眉毛，觉得自己或许是多心了。
　　她拿起背包，走到唐石身边。
　　“嘿，唐，你在忙什么呢，需要我帮忙么？”
　　“不用，我自己可以，你忙完了就自己先回去吧，我会替你收拾干净的。”唐石已然沉迷于自己的研究，没有发现艾拉异样的眼神。
　　“好的，那我先走了哦~”艾拉转头离开了实验室，眼神里却闪烁着莫名的光。
　　实验室只剩下唐石一个，他熟练快速的进行着对比实验，时不时会记录一些数据，或是闭目冥思一会儿。
　　几个小时的时间一晃而过，唐石也终于得出了他的结论。
　　他发现，相同的材料，被释放过附魔术的样品，明显在各种性能上要优异于对比样品。尤其是绝缘性能，不，不仅是绝缘性能，而是在隔绝能量的性能上，要优异的多。
　　唐石推测是魔力元素的能级和排他性过于强大，使附魔材料在给隔绝异种能量侵袭方面，性能更为显著。唐石思路不由发散开来，这样一来就解释了为什么魔法材料制造的物品能够更有效的对抗宇宙中各种能量的侵袭。
　　得出的结论其实早就被法师界认知，但自我归纳总结后得出的结论，让唐石对之前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知识，有个更深层次的理解。这让他感到无比愉悦。
　　“学习是我快乐！学术使我头秃！头秃使我变强！！！”唐石一边感慨自己变秃了也变强了，一边继续在学术的海洋里遨游。
　　接下来，唐石开始测试各种材料的魔导性能，所谓魔导性能，又称魔导率，就是材料传导魔力时的转换率，例如双子星上的秘银，精金就是众所周知，拥有优异魔导性能的材料。
　　据唐石所知，现在奥术议会中不少奥术师们正在研究一种叫做超魔导体的魔法材料，然而更具体的信息，以唐石的实力，还接触不到。
　　在测定了几种地球材料的魔导性能，唐石惊喜的发现，由于地球的低魔乃至无魔环境。地球材料魔导性能普遍堪忧。这对于以后唐石想在地球上设立自己的魔法实验室来说，无疑是个糟糕的消息。
　　但事物总有两面性，有些地球材料的隔绝魔力性能，达到了几乎不导魔的程度。要知道在到处被魔力浸染的双子星环境中，秘银，精金固然珍贵，但绝魔材料一样是天材地宝。
　　试想如果把珍贵的魔法材料放入这些绝魔地球材料做的盒子里，几百年后拿出来依旧如初。更不要说，封禁一些珍贵却危险的魔法生物时，有什么比一个完全绝魔的禁锢室更让人感到安全的呢。
　　唐石仿佛看见一个金子组成的世界在自己的眼前打开了大门。
　　“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就是财富。这真是放之四海而皆准，颠朴不破的真理啊！”唐石在庆幸自己来到地球这个材料大宝库的同时，更是发现地球千百年来积攒下的知识，才是真正价值连城的宝藏。
　　接下来，唐石引动魔力，又测试很多材料的性能。直到唐石感到自己脑袋隐隐作痛，精神力明显出现了枯竭的迹象，才勉强停下实验。
　　实验无岁月，唐石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发现已经临近下午6点，连着中饭没吃的唐石，腹中终于开始反馈出饥饿的信号。唐石仿佛又回忆起不久前被实验支配的恐惧。他打了个寒颤，匆匆收拾了实验室。决定回去叫点好吃的犒劳一下自己。
　　关灯，锁门。确定一切安好的唐石哼着小调，走出了实验楼。
　　晚上8点，实验楼下，本应该回家了的艾拉，驻足眺望着楼上一片漆黑的实验室，沉默片刻，她用权限卡刷开了实验楼的大门，再次来到了实验室。
　　打开实验室，艾拉并没有开灯，她转头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一个精美古老的首饰盒，盒子上用金线篆刻着神秘花纹，更显出里面承载事物的珍贵。
　　艾拉打开盒子，拿出一把镶嵌着一颗硕大红宝石的古老银钥匙。
　　艾拉盯着钥匙看了半天，有些迟疑，良久，她一咬嘴唇，握着钥匙，缓缓步入黑暗的实验室。
　　艾拉缓步走到了唐石做实验的位置，在逐渐靠近的过程中，艾拉目不转睛的盯着钥匙，不，与其说艾拉盯着钥匙，不如说艾拉死死盯着的是钥匙上镶嵌的红宝石。忽然，红宝石开始闪烁起了幽幽红光，在一片漆黑里，衬的艾拉清美的脸庞绝美而妖异。
　　艾拉走到了白天唐石做实验的位置，宝石的红光显得更加璀璨了些，忽然，艾拉似乎想起了什么，她快步走到后门垃圾桶的位置，看到白天唐石丢弃的实验样品都在其中。
　　她把手中的钥匙伸了过去，忽然，本来幽幽放光的红宝石像是突然被通了电的白炽灯！爆发出一股强光，几个呼吸间闪耀过后，钥匙上的宝石像是过载了一样，幽光逐渐熄灭。
　　一片漆黑里，艾拉呆愣的望着手中钥匙，表情惊恐又迟疑。
　　忽然，口外传来晚间值班保安赶人的动静，艾拉下意识的握紧了钥匙，她不再犹豫，把钥匙放回盒子，塞进书包，快步走了下去。
　　出了实验楼，艾拉转过身，又看了一眼实验室，苍白的脸上神色难明。
　　“唐，你到底是谁呢？”艾拉低头轻声的问着，没人告诉她答案。
　　所以，
　　她决定自己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