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十二只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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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郁：你再咬一下试试？
我、不、会、信、的。
林郁这句话的每一个字都好似化作了破空而出的飞箭直戳人心窝。
南栀呼吸一滞，心好像突然被搬空了，手中的糕点“啪”的一声落了地。
手足无措的她，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抓紧捡起地上的糕点，还是该回答林郁的问题。
他们就这样僵持地注视着对方。
南栀的眼眶不知何时蓄满了泪水。
她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泪意，憋得鼻子通红。
林郁好像看不见似的，声音冷冷地下了逐客令，“你回去吧。”
南栀向来听话，只要不是命令她不要再靠近，她都会听。
只是捧着肚子离去的身影难掩失落。
天空不知何时飘来一团阴云，压得人喘不过气。
南栀垂头看着脚尖，一步接一步地走着，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乘云殿的，又是怎么睡着的。
只知道她次日醒来时，天还未亮，窗外的虫鸣声此起彼伏。
应当还未到卯时。
按着往日的习惯，南栀合该嘀咕两句再睡个回笼觉。
但谁叫她如今没了往日的心情，一刻也静不下来。
南栀缓缓坐起，看向远处镜子中的自己。
眼睛好像是哭肿了，周围还红红一片。
脸色比她昏迷刚醒时还要差一些，惨白的近乎透明，好似下一刻就要一睡不起。
头发更是乱糟糟地缠成一团，就连往日支棱得像松柏一样的呆毛此时也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南栀摸了把脸，看着镜中自己过分丑陋的样子，发出几声细细的哼哼。
此刻的她深刻认识到了美容功法的重要性，尤其是那个据说能一夜回春的。
如此想着，南栀今日份修炼计划就这么定了下来。
她一个轱辘，翻身下床。
随便套了几件衣服，挑的极随意，但数量上是多了的。
可见她昨日实在是冻怕了。
收拾好自己，南栀又在屋里翻找了些纸笔墨砚，外加一根细细的绳索。
做完这一切后，她快不出门，赶到华清峰时，正好撞见林郁出门。
看着少年面露诧异，南栀内心满是得意。
他们相伴三十多年，只要林郁抬抬屁股，她就知道他是要上大号还是小号。
当然，这只是诙谐的比喻手法，事实上她也不一定能猜准。
如今恰巧碰上了，只是因她摸准了林郁的脾性。
人为因素有之，亦有缘分所致。
南栀灿然一笑，并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紧接一连串小碎步之后，她止步于他身侧，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林郁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冷着声音问道：“你怎么还来？是我昨天的话说得不够清楚吗？”
话说着，他的目光与南栀对上，只见她橙金色的眸子里干净得不留一丝尘埃，谁见了不得感叹一句：好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娇娘。
一看就很好骗。
林郁及时止住脑子里不受控制的思绪，将赶人的话咽回肚子里—假若他真把人赶走了，最后没个安宁的还是他自己。
因此他不得不承认，今早看到南栀出现时，他着实松了一口气。
眼前这个人与他的“好师尊”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人在跟前，有什么动静，两人说了什么，他能快速知道。
但人若不在了，事情就有些不好控制了。
前些日子，她卧病在床就还好。他可以在乘云殿附近修炼；
后来，乐安仙尊来寻她学习功法。
他也偷得半日闲，能专心做自己的事情，自然也就乐于给宗主支招。
只是如今乐安仙尊有命在身，不好再督促南栀学习功法。
这人又跟个无影兽一样没个停歇——招猫逗狗、与洒扫弟子唠嗑，上树摘果，下湖抓鱼，上墙揭瓦，挖坑种花……
总之，那些她能想到的，能做的，适合做的，不适合她做的都坐了。
他那几日一直躲在附近盯梢着，属实是被她过分旺盛的精力折磨得够呛。
有一日防贼，没千日防贼的。
南栀还是自己跟着他好。
玄境塔非门内弟子不可进入，里面还结界重重，像她好师尊那样没了身体的人是万万进不来的。
理好思绪后，林郁默默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视线。
他续着之前的语气，继续道：“反正我说什么你也不会听，你这么爱跟着就跟着吧。”
说罢，他便迈步离开。
相比往日，林郁今日的步速显然慢了些，直到南栀抬步跟上才又渐渐快了起来。
林郁身后，南栀正以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她时那么的敏感，自一开始就感受到林郁并非抗拒厌恶，甚至有些庆幸。
是以，她理直气壮地靠近。
尽管林郁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不太友善，与他先前的态度背道而驰，但她猜是他不好意思低头，就跟那不会说话的清尘仙尊一样——
底子里不坏，就是嘴长歪了。
哎~她先前怎么没发现林郁也是这样的呢？
啧！一定是坏女人教坏了他。
多好的孩子啊，怎么就没长好嘴，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掰正回来。
南栀正胡思乱想，面门就蓦地一痛。
她就这么一头撞上了少年的后背，来了一记脸刹。
“嗷~”南栀发出一声痛呼，捂着被撞得生疼的鼻子，质问的话脱口而出，“什么这么硬？你是不是偷偷往衣服里塞玄铁了？”
“噗嗤——”
不知是哪里传来的一道陌生的轻笑。
南栀从林郁身后探出半个头，瞧见了来人。
是二师兄了浮华与大师姐亦芙，这对……
“苦命鸳鸯。”
南栀一时失察没管住嘴，将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话音未落，她便意识到自己干了些什么，紧紧捂住嘴，一双杏眼瞪得溜圆。
万分惊恐的样子反倒像是在场的人把她欺负了。
只见，亦芙刚扬起的嘴角登时落了下来，看向在场两个男人眼里都是嫌弃。
了浮华与她目光相接，一双狐狸眼气的张大了几分，又气又恼。
而林郁勉勉强强才稳住了脸上的神情，不至于仪态尽失。
上辈子，这两个人感情就没好过。
不说见了面就开打吧，反正吵嘴是一刻也没停。别说鸳鸯，连邻居都不可能做得成。
也不知道南栀是怎么得出了“苦命鸳鸯”这个结论，角度清奇。
这种快速为自己脱困的方式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可见平日里心思藏得极深，清纯都是装出来的。
眼看着了浮华和亦芙两人之间，火星四溅。
为避免伤及无辜，林郁抓紧时机躬身一礼道别。
南栀更是直接省了这一道，悄咪咪地跟着他走了。
两人难得步调一致——林郁自持他重生的事只要验过神魂便瞒不住，南栀这个冒牌货更怕骗多了就要露馅。
两人逃跑得飞快，眨眼就消失在道路尽头。
好半晌过去。
林郁见离得有些距离了，嘴角一勾，主动出击道：“好一个挑拨离间。平日不见，你竟有如此计谋。”
南栀莫名被夸，虽然有些高兴，但也不好将不属于自己的功名冒下，便将她昨日看话本子的事简单说了说。
由于里面的男女主就是他们自己，又介于他俩现在关系不咋地，南栀只说了了浮华和亦芙的事。
两人一路前行。
她在一旁说的眉飞色舞，说道悲伤时还抹了抹一把已经肿的通红的眼睛。
只可惜南栀并不知道的是：任凭她说得口干舌燥，经历过一世的林郁压根没把她的话听进去，只把“心机深沉”、“不可轻信”、“满嘴荒唐言”三个帽子狠狠扣在她头上后，思绪就不知道飞到哪个天涯海角。
直到最后，南栀发觉他开小差，先一步拦住他的去路，问道：“林郁，你有在听我说吗？”
“有。”林郁顺势应声。
南栀一脸怀疑，叉腰问道：“那你说，他们最后在一起了吗？”
林郁只一思索便答道：“没有。”
南栀闻言，就如泄了气的气球再也硬不起来。
她细若蚊吟地对他道了声：“对不住。我错怪你了。”
林郁瞥她一眼，淡淡应下。
只是他没走两步，又觉得聒噪的小姑娘太安静了，这让他有些不适应。
他当即停下脚步，转身对身后亦步亦趋地南栀道：“其实我没听你说的什么。但是你先前就说了，他们是苦命鸳鸯，又怎么会圆满的在一起呢？”
说完，他没走两步又回过身，痞坏痞坏地加了一句反问，“你说，我猜的对吗？”
见南栀被她气了个仰倒，他终得一声轻笑，志得意满地离开了，徒留南栀一人在原地气得直跺脚。
“啊啊啊！好气好气！”
小姑娘双拳紧握，后槽牙咬的紧紧。
先是跺了跺脚泄愤，似乎是不解气又不敢直接找上他，便开始对着空气拳打脚踢。
拳脚毫无章法可言，但又随处可见生涩的道义。
殊不知，就这一挥一踢间，南栀体内的灵气被迅速耗尽。
一阵眩晕感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南栀暗道不好，急忙停住动作，快步追上林郁。
越是靠近，鼻尖的气息越是勾人。
失去理智的南栀趁少年一时不察，张嘴咬了上去。
渐渐地，一股子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来。
恢复神智的南栀愣愣地对上某人能杀人的眼神。
“你再咬一下试试？”
吧唧——
南栀闻言，乖乖地又用了些力气。
待察觉时，林郁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想杀人那么简单了，是五马分尸啊！
她、完、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十二只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