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廌鸣》棽漠

2、第二章 戴面具的女人 予森啊，我

　　予森啊，我觉得我有被害妄想症。
　　什么意思？
　　比如走在马路上我会幻想自己被车撞死，坐飞机我会幻想飞机遇难失事，一个人在家会幻想有强盗闯进把我……
　　陆芸秋！！以后不准说那么不吉利的话！
　　可是人有旦夕祸福不是吗？
　　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
　　万一我死了呢？
　　没有万一。
　　万一呢？
　　我就去向你爸要你的骨灰！然后带在身边一辈子不结婚！
　　哇~那么痴情……爱你！

　　芸秋……
　　我好像又梦见你了……
　　真的好久好久没有做梦了……能再次见到你，和你说话，一定是在梦里吧……
　　这些天你频繁地出现在我梦里，好像是从见到那个女孩之后……
　　你是在提醒我吗？你怕我忘了你，爱上别人吗？
　　怎么会呢？你忘了我答应过你，给你设计一座巴洛克式的琉璃宫殿吗？我一直有在努力，等我完成了这座Ouson风格的建筑，我一定去找你……

　　欧予森疲惫地睁开眼晴，巨大的黑暗铺天盖地地笼罩四周，月光凄清撒进屋内，在木质地板上投下窗棂的暗影。他伸手抚上眼睛，呵，竟然是哭醒的。欧予森是个少梦的人，也许是潜意识拒绝做梦，恶梦让人恐惧，而美梦则会让梦醒时分外荒凉。这些天到底是怎么了？他摸不着头绪，恍惚间一双晶亮的眸子从脑海中一闪而过，似曾相识的感觉使得心脏猛然一缩……不会的……那只是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嘟……”手机突兀地震动，显示屏在黑暗中忽闪着幽暗的蓝光。
　　欧启正。
　　这三个字立马驱散了欧予森的悲伤情绪。他面无表情地按下短消息阅读键：“明天早上9点来公司见我。”
　　呵，这个号称是他父亲的人总是这样不分时间环境地下命令，做完决定后再通知便是欧氏集团董事长的作风，真是讽刺!欧予森顿时睡意全无，起身去酒柜拿了瓶白兰地，好吧，干脆现在就坐着等待董事长的接见吧！

　　次日。
　　“少……少爷好！”总台小姐一脸局促地向一副牛郎打扮的欧予森行礼，慌忙低头接通了董事长办公室的电话。
　　欧予森眯起眼，俯下身凑到总台小姐耳边呢喃道：“今天这款耳环不错哦。”
　　女孩的脸噌一下红了，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欧予森玩味地笑笑，慢慢踱进电梯。
　　来到董事长办公室门口，欧予森装模作样地敲敲门，因为老头子警告过他。
　　“进来。终于学会敲门了啊……你！……你看看你穿成什么样？！”欧启正瞪着来人的亮衣皮裤劈头盖脸地骂了过来。
　　“STOP！说点别的吧！”欧予森拉开办公桌前的皮椅，不耐烦地摸了摸胸前的山茶花。
　　“来公司不会穿的正式点吗？让员工看到成何体统？！”
　　“你今天找我来又是为了说‘体统’的事吗？”
　　“你！……好……我问你，你的硕士学位结业了没有？”欧启正忍下怒火，因为他知道要是他再说下去，今天的谈话又是无疾而终。
　　“哟！董事长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的学位了？”欧予森一脸讽刺。
　　“公司现在需要人手……” “董事长不是很会招兵买马吗？”欧予森插话道。
　　“外人总是不一样……”
　　“对董事长来说，我和外人没两样，不是吗？”
　　“你！……要不是你非要学什么建筑设计，我会不让你参与公司经营吗？！你说说看，你学那种没用的东西将来要做什么？”
　　欧予森支着脑袋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佯装思考：“将来啊……”他一脸坏笑道，“将来我要造一座世界第一的牛郎会所！”
　　“胡闹！”欧启正气得反剪着双手在办公室内来回急走，“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私底下在做什么，要不是我交代下去，你以为□□是这么好混的吗？！要不是我处理掉一些人，你以为你还能坐在这里气我吗？！”
　　“所以……你一直在监视我，对吧？”欧予森冷下脸反问道。
　　没有新鲜流动的空气，空间是死寂的。欧予森怎么也没想到，自以为靠自己的双手在道上打下的天下，却仍然是拜欧氏所赐；原来那些敬畏他的表情都是出于对欧氏的惧怕！这个压着他二十六年，夺去他所有幸福的权钱堡垒！
　　欧启正一时哑然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如果非要说他纵横政法商三界的堂堂欧氏集团董事长有什么害怕的人的话，那便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欧予森。谁能想到一个从小温驯内敛的孩子能够一夜之间变成一个桀骜不驯，满眼恨意的野鹿子。“总之……总之你快点把那个什么硕士结业来公司上班！”欧启正慌乱地找出一句话搪塞着。
　　“笃笃笃……”轻柔的敲门声打破了办公室内的尴尬。
　　“董事长，关于欧氏‘FVE’商标抢注的案子，我已经出具了相关法律意见……”
　　欧予森循声回头，错愕地望着来人。
　　是她？！
　　莫艾没有回避欧予森诧异的目光，礼貌地点头示意，继续汇报道：“根据所有的案卷材料显示，远纵集团对我们欧氏提起‘商标抢注’的告诉是完全没有理由的，因为他们并没有对‘FVE’进行注册申请，即使他们之前已经使用了该商标并做了大量的广告，但是作为未注册商标的使用人，远纵根本就无权阻止欧氏在类似商品、服务上以自己使用的相同商标先申请注册。这只能说明远纵的商标权利意识淡薄，如果他们申请在先，恐怕我们欧氏也无力反驳。法律是不会保护权利上的懒人的。”
　　“恩……莫律师，我果然没有看错人，”欧启正欣赏地看着莫艾清晰又有条理的法律意见书，并抬眼对一旁的欧予森说道：“以后跟着莫律师多学学！”
　　欧予森若有所思地上下打量着莫艾：“董事长把洪老头开了？”
　　“洪律师不牢靠……”欧启正意有所指。
　　“呵，这就怪了……为欧氏干了十年的法律顾问不牢靠，反而是这样的名不见经传的小律师牢靠？欧氏那么大的集团，所有的法律事务交给这个小姑娘……”欧予森看着那双晶亮的眸子，缓缓站起身，眼神灼灼，“要董事长交付信任……还真是容易啊……”
　　“我启用莫律师自然有她过人的地方……好了，你们都先下去吧……”
　　“那我真要见识一下……她过人的地方……”欧予森冷笑着转身离开。他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转而换上一副痞子样：“帅哥，找我有什么事？”
　　边瑾风在电话那头笑得开怀：“你快下来吧，我在你们公司大厅。”
　　“这么难得？”欧予森调笑着关上电话走进电梯。

　　“欧先生要去几楼？”莫艾客套又礼貌地问道。
　　欧予森牵了牵嘴角：“一楼，和你一样。”
　　狭小的电梯里，两个人沉默地抬头看着数字一格一格地跳跃，欧予森瞟了一眼身边的娇小女子，佯装费力思考道：“莫……”
　　“莫艾。”莫艾提醒着。
　　“哦对……莫艾……莫爱……是不要爱的意思吗？”
　　“名字只是一个符号而已，没必要那么较真。”
　　欧予森扬了扬剑眉：“不过莫律师还真是让我惊喜呢……”
　　莫爱淡淡地笑了笑：“看刚才的情况，貌似我又救了你一次。”
　　“呵呵……这话听着……好像莫律师总是时刻准备着救我……”
　　莫艾耸了耸肩，未置可否。

　　“叮……”电梯门打开，两人双双跨出。边瑾风从沙发上站起来，笑容在看到莫艾时僵住了。
　　陆芸秋……
　　“走吧！”欧予森迎上去，亲昵地驾着边瑾风的脖子向外走。
　　欧予森系好安全带，转头问一脸呆滞的伙伴：“特地跑公司来找我有什么事？去哪？”
　　“予森啊……”边瑾风喃喃地开口：“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哪个？”欧予森想了想，“你是说莫艾吗？她是老头子刚请来的法律顾问。怎么？”
　　“她叫莫艾？”
　　“没错啊……不过这女人还真有点意思呢……”
　　“你没觉得她看着有点眼熟吗？”
　　“没觉得。”欧予森有意忽略心中的悸动，“好啦……不管你要去哪里，先陪我吃了早饭再说！老头子一大清早就来使唤我了。”
　　“予森啊，”边瑾风正色道，“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个女人……你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