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每天都在小声哔哔》放言

94、哔哔x94

　　次日天蒙蒙亮，镇门口便候有一个单薄少年。
　　见了姜博喻，羞窘而生涩地行了读书人的礼，自言姓赵，小名阿福。
　　说了名字，便闷闷地牵着马缰，低头跟在她身后。

　　姜博喻此番来寻赵家老仆不曾知会过任何人，将到钦州时，叫符采派来送信的人假装山贼劫道，趁乱孤身离开。
　　这次回去，自然不能太过张扬。

　　姜博喻瞥了马一眼，说：“给你阿爷送回去吧。”

　　不管怎么说，赵阿福都不肯听从，说这是他阿爷的心意，要是带回去了，阿爷会伤心。

　　姜博喻暗骂一声“倔驴”，快要入城时，将马和这头倔驴一并留在驿站门口，自己上去敲了门。

　　开门的是秦永义，见她毫发无伤，大笑了一声，重重地锤了一下姜博喻肩膀：

　　“好小子，给我吓一跳。”

　　驿站里并无其他人。
　　秦永义说，那些兄弟都分散开找她去了。

　　姜博喻笑道：“多谢秦小将军记挂。”

　　秦永义也笑：“哪里的话。”

　　二人在桌边坐下。

　　秦永义面色一肃，说：

　　“冲州情况不妙。”
　　“我们留了太多人手给程加懿，假使出了事，恐怕无力应对。”

　　姜博喻颔首：“我也略有耳闻。”

　　秦永义奇道：“我亲去城里跑了许多天，又从别人那儿打探了许多消息才得知的，你哪里知晓？”

　　姜博喻笑笑：“所以只是‘略有耳闻’。”

　　秦永义便将见闻竹筒倒豆子似的一口气全说了出来：

　　“冲州太守贺冲意图谋反。”

　　雪上加霜。
　　姜博喻设想过的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天虞滋扰边境不算小事，总不至于连年不见奏折。
　　可她来前连夜补完了近二十年的边陲奏折，提及天虞的，都在报喜，没有报忧。

　　见赵家老仆之前，姜博喻还心存侥幸，想着或许是贺冲比他前任能力强。
　　但短短一句边关不太平，打碎了姜博喻最后一点幻想。

　　秦永义的话，则坐实了贺冲的确是个野心家。

　　姜博喻摩挲一下杯缘。
　　一个眼神，秦永义心领神会。
　　但他摇了摇头：

　　“连湾城里几近改朝换代，以不战为战，应是难了。”

　　姜博喻默了默，另起话题，隐去赵家旧事，说到了赵阿福。

　　听说来了个新朋友，秦永义很高兴：

　　“多个人手总是好的。”

　　姜博喻笑道：“既如此，便将他先交与匀之了。”

　　秦永义没有多言。
　　只是二人在赵阿福面前分别时，他多加了一句：

　　“若去城里，务必仔细些。”

　　都叫他猜到了。

　　姜博喻微微一笑，将勤王杖插入靴筒，微微侧过袖子，向他展示暗藏的袖箭，和与之捆缚在一起的匕首。

　　这个小动作，赵阿福是看不见的。

　　他懵懵懂懂地看二人互动，在秦永义的吩咐下，与姜博喻生硬而客套地道别。

　　从此处驿站出发，往连湾城去，步行不过三五百米，不出十分钟就能到。

　　离城门尚远，便能看见整齐列队的卫兵。

　　进城的人稀稀拉拉地夹在卫兵中间，个个垂首噤声，任人拍打揉搓也不还手，老实得木偶一般。

　　姜博喻衣衫剪裁利落，但面料相比乡野之人算得上华贵，不易蒙混过关。

　　思量再三，她换了一条路。

　　五分钟后，摄政王蹲守在前往连湾城的必经之路上，随机抽取了一位幸运观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