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哔哔x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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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于某种不知源头的直觉，——兴许是天赋，或者做皇帝必备的疑心也行，总归他绝不会承认这针对的源头是争风吃醋——符采敏锐地察觉出了赵敬之这人的不对劲。
尽管他表面上看来相当温厚，甚至大多数时候的反应都相比常人慢上半拍，瞧着不大机灵的模样，但符采依旧不认为自己可以对这种人放下警惕。
第一个与赵敬之共同渡过的长夜里，符采睁眼守到了鸡鸣第一声，强撑着熬到月亮升起，也不敢片刻掉以轻心。
此后每天勉强入睡，靠的也不过是“姜博喻不会害他”这种根基浅薄的自我安慰。
空闲下来的时间，赵敬之带着平安，慕素素忙着教导春娘，秦嘉懿总是溜出去练那些个花拳绣腿，一大帮子人倒是也平安无事。
都挺好。
符采将慕素素借他的书又读罢一遍，翻回首页，看见那些熟悉的语句，不免心生烦躁。
加上天气日渐转暖，本就容易让人心浮气躁，朝中和姜博喻那儿——是朝中迟迟都没有递过什么消息来，符采的心总得悬在半空上，生怕哪天心腹跑来通报，说世家已经占领望都了。
这种烦躁的时候又三不五时插进来一个慕怀珍，兄弟两人见天儿地演双簧，更是叫他烦得没谱。
晃眼的日光扫过千篇一律老掉牙的枯燥训诲，符采卷起书，敲了敲手心，不安全感暂时压过了对赵敬之的敌意，催着他敲敲墙面，开口问道：
“赵兄，你家大人近来在忙什么？”
赵敬之愣头愣脑地回头，不自觉停下了打水的动作，水瓢“呼噜噜”一气儿沉到水底，拍出令人不悦的声响，惊散了聚在墙头的几只麻雀。
“叽叽喳喳”的啼叫声过去，符采才听着一声慢吞吞的：
“哦。”
他耐着性子等赵敬之的下文，直等赵敬之膝前的平安把四五个泥人儿都捏好，也没听着半个字。
符采又问了一遍。
“哦，”赵敬之木木地点点头，“您说姜癞子。”
什么姜癞子！
多年耳濡目染的礼仪教育让他忍住了冲到嘴边的粗话。
能由姜博喻亲自领来的人，怎么会是普通的？
平静下来，他微微一笑：
“赵兄也姓赵？”
看见赵敬之点头，他这才接着说：
“可巧，我认识一姑娘，也是江州人士，也姓赵，说不准还同赵兄是一家。”
赵敬之点头，说“好”，转头又忙活起被对话打断的活计。
辘轳“吱呀吱呀”叫个不歇，把装满水的瓢拉到顶上面，灿烂日光盈满水面，细碎流金，给这叫人烦躁的场景添上了几分静谧意趣。
符采的心不自觉静了下来，权当谈话对象的冷淡不曾发生过，平稳地把话接着说了下去：
“她十三岁那年我认识的她，个儿还没门口那棵树高。脸和春娘来的那天晚上一样，灰扑扑的，”——春娘正巧从他身边跑过，要找平安玩，被符采截住，揉了一下脑袋，“但是眼睛很亮。”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她说：‘我叫赵钦’。”
水瓢再次“咕噜噜”地碰了底。
不知可是因那粼粼波光也一并沉了下去，符采总觉得这回的动静比前一次吵闹得多。
赵敬之一瘸一拐地转过身，走到他面前，沉声问：
“可是‘钦若昊天’的钦？”
符采不明所以：“正是，莫非二位还真是故人？”
背光的儒雅男子如平常一样扬起嘴角，却没挂上半点和煦笑意，反倒揣了十足十皮笑肉不笑的意思。
他慢悠悠地重复，一字一顿，把每个音节都咬得很重，似乎恨不得把整句话都在齿间磨碎了啐出来：
“正是，我与赵钦赵小姐……还真是故人。”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哔哔x6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