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哔哔x35 方寸大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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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博喻清了清嗓子，双手一抬，符采的心也提了起来。
他下意识往腰间一摸，按住剑柄，肌肉紧绷。
到底面对的是卫家的人，不能不多加小心。
况且姜博喻方才就被这人欺负得可怜，这会儿正面对上，也不见得就能占到上风。
只见青年双手举过头顶——
符采紧张地抿起唇，握剑的手血管凸出，随时准备拔剑出鞘、横在一切明刀暗箭之前。
——“啪嗒”一声，青年单膝跪地。
“夫人，我错了。”
？？？
短暂的惊愕之后，他气不打一处来，揪着衣领硬生生把人往上提起站好：
“姜和易，她欺辱你至此，你岂能继续忍气吞声？！”
是可忍，孰不可忍！
动作间扯动颈侧的肩上，细密的疼意和愤怒像是一勺浇在心上的滚油，连骨带皮连肉带魂，一道烧灼起来。
——凭什么要他忍？！
——凭什么要他的女人忍？！
世家横行数百年，王权衰微，时而还得仰臣子鼻息度日。
如若这些人有点本事还好，可照方才那麻袋精所言，这帮人连祖宗疆土都守不住！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总归是卫贞有错在先，而且动手的是他，卫家总不能怪罪到姜博喻头上去。
“夫人可消气了？”
姜博喻不动声色挡住他握剑的手，低声下气地继续给卫贞说好话。
现在她对卫贞表现得越是敬重，日后行骗起来就更加方便，万万不能叫这小皇帝一时冲动影响了大局。
八成是被她这熟练的滑跪姿势震撼到了，卫贞也傻了眼。
符采反应过来，气急败坏地质问：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怎能跪她！”
【单膝跪地，不算跪。】
姜博喻想了想：
【而且我也不是男人，这话不是用在我身上的。】
她理直气壮地继续哄卫贞：
“方才是我言行不当，惹怒了卫大小姐，还请您高抬贵手，宽恕则个？”
卫贞依旧呆站在原地。
“大人，”先前开口的卫家仆役膝行上前，一拱手，“贞小姐操行有亏，此乃卫家教养不当之过。卫家明小姐二八年华、待字闺中，品行相貌也是一等一的好，不如将她一并送来，您看可好？”
卫雍这是下定决心要笼络她了。
姜博喻飞快地打起了小算盘。
答应可以立稳好色人设，假装暴露弱点，进一步加强和卫家的联系，但博取岑愈信任的难度会同时提高。
况且她完全不清楚卫明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一个卫家姑娘在她家里每天乱晃就够危险的，如果再来个心思细腻缜密的，迟早得发现她身份的端倪。
联合卫雍搞岑愈的性价比实在太低，后续也不好收场，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不必了。”她摸摸右脸，夸张地倒吸一口冷气，“卫小姐对我胃口得很，夫妻间的小情趣罢了，犯不上那么兴师动众的。”
说着，她又笑了笑：“陛下今日以岳丈身份出席婚仪，就是卫小姐言行失仪，也该由陛下来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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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遣退所有下人，符采饶有兴致地端坐在房里，丝毫没有给新人让位置的自觉。
他道姜博喻为何要忍下那一巴掌，原来盘算这么久、故意激怒卫贞，不过是为了顺理成章地找他讨点甜头。
他二人都……都那个过了，关系自然非比寻常，这补偿……也得体现出更多诚意才行。
“和易……想叫朕如何补偿你？”
如果她非要再亲一次，也不是绝对不能答应。
虽然时间上快了点，但总归是早晚的事儿，倒也不必太过拘礼。
得了他这般纵容的态度，姜博喻沉默片刻，果然先把卫贞支开：
“隔壁床还空着，卫小姐今夜便歇在那儿吧，明早再搬去朝露院里。”
要来了要来了！
符采矜持地抿唇忍住笑意，喉头滚动，眼睛在烛火照耀下显得更加明亮。
给喜欢自己的人一点回应并不是什么难事，而且这喜欢他的人，他也不是全无好感。
反正那么出格的事儿都做过了，她还能再讨什么去呢？
“吱呀”一声。
开关门带起的气流吹得烛火一晃，姜博喻站在明暗交接处，面容像是笼上了一层缥缈薄纱。
看不真切，却也更加动人。
他不由咽了咽口水。
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又有些羞恼地低咳一声，想把刚才做的蠢事遮掩过去。
好在姜博喻并没有注意到。
束带早被符采取下，她轻而易举地就脱了外袍。
该、该不会是！
那有点早了！
符采心里一惊，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却不曾想过她会如此、如此……
“陛下。”
他呆愣愣地坐着，不知该作何反应，胡乱地“诶”了几声，当作回答。
“陛下请看。”
借着倒水的动作，符采低下了头。
“陛下看呀。”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真是奇怪，陛下不是说要补偿我的吗？”
他哑声呵斥：“那也不能这样——”
放肆？
淡而无味的白水留下淡淡的回甘，他也分不清究竟是水甜，还是自己……喜欢。
而且两人之后总会有、有要……的时候……
符采忍不住又喝了口水。
“陛下看不看？”
等不到他的回应，姜博喻有些烦躁地轻“啧”一声，主动走到了他面前。
符采死死地盯着手里的水杯，生怕瞟到什么目前还不能名正言顺看的东西。
“喏。”
眼前多出一件华美的外袍。
一只修长白净的手将衣领拨开，露出底下的三四个补丁。
“陛下来过国公府许多次，想来对臣的家庭条件也已经有了一个比较深入的了解。”姜博喻战略性停顿了一下，“早在您派曹显带臣引开伏兵之时，臣家中唯一的钱袋便因公殉职了。”
扒拉衣领的手抬起来，在他面前暧昧地搓了两下：“您看是不是……”
“……”
就这？
就这？？
符采像是被人耍了一通，怒气冲冲地放下杯子，开口便要训斥。
对上姜博喻清亮的眼睛，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弄得怪像是他在自作多情的。
“哦。”他闷闷地答，“若这钱是因朕丢的，你大可直接找甘连珠讨要。”
姜博喻脸不改色心不跳：“臣脸皮薄，不好意思。”
那就好意思找他要！
符采烦躁地放下杯子问：“就这个？”
论理说没过多久她就能拿到采邑，为何特意找他要钱？
他略一沉吟。
或许是姑娘家不好意思一直主动，所以用这种方式暗示他……？
如此，倒是他刚才的态度生硬了。
“就这。”
姜博喻被他的态度激起了一丝逆反心理，竟不肯再提其它的补偿。
小松了一口气，符采又越想越不是滋味。
一颗心好似被吊到了喉咙口，“怦怦”直跳，挠得嗓子发痒。
恨它不知道直接落回去，又恨它不能自己蹦出来。
不上不下地卡在这里，让人哪儿都不舒服，恨不能来只手抓挠两下才好。
他扯了扯衣领，灌了一大杯水，试图把那颗不安分的心咽回去：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
没想到他会这么好说话，姜博喻兴奋地搓了搓手：
“陛下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
心跳得更快了。
如同月下有人擂鼓起舞，鼓声愈急，舞步愈缓。
两边分离拉扯，叫他这唯一的观众也好像被分成了两半。
一边按捺不住的急切，另一边却又出奇的镇静平和。
“君无戏言。”
不知要说给谁听，符采又重复了一遍。
“要什么都行？”
“……都行。”
他被胸腔中的那场舞蹈彻底一分为二。
一人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在躯干里四处冲撞，想寻得出口。
另一人则任外面狂风暴雨搅得天翻地覆，还抱守本心、安坐如山。
“咚、咚。”
鼓声一阵强过一阵，一阵急过一阵。
符采也不知自己在怕什么、等什么。
他像是无边月色下一叶随波逐流的小舟，姜博喻每抬一次手，船就往前漂几寸，每回将手放下，又向后退几许。
烈火烹油的煎熬，也比不过现在这无根无据地游荡乱漂。
分明他才是被爱的那个人，此时却成了对方的提线木偶，一举一动都不听自己使唤。
又盼着她快一点、再快一点，又畏缩地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定格。
不过是姜博喻取东西的短短一瞬，却仿佛比他前半生都要漫长。
“你……想好了？”
她手上拿着一个小包，青底白花，极是素雅。
从外面的形状来看，装的应当是钗环首饰等物。
这么……正式吗？
他心漏跳一拍，呆头呆脑地一气儿灌了半壶热水，试图平复体内掀天的狂潮。
也……不是不行。
郎有情……
妾有意……
小布包“哗啦啦”摊开在桌上，里面果然是些精巧的首饰和时新的胭脂水粉。
虽然先帝去世，脂粉铺子连着许多月都不曾开张，但这些东西放在望都名媛里，也是一等一的尖货。
她或许筹备了很久，期待了很久，才等到这么一个平常、却又因他不同寻常的夜晚。
“……可以。”
姜博喻疑惑地抬起头：“陛下，臣还……不曾说话？”
他下定决心，放下水杯，手撑在膝盖上仰视着她：“朕说，都依你。”
【……这么大点的小事，倒也不至于搞得像欠了天大的人情。】
小事？
符采眼神一暗。
难道对她来说，亲吻和告白，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吗？
她怎能如此随意？
莫非除了他，姜博喻还同其他人……
他一口气没喘上来，看姜博喻的眼神更加阴沉危险。
“姜卿且慢，朕……有话要问。”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哔哔x3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