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侍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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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侍寝
顾元瑶在凤仪宫用完午膳回了瑶华宫。
春桃在宫内盼了许久，终于把顾元瑶盼了回来，连忙迎上去，“娘娘，你们昨日一夜未归，差点担心死我了。”
顾元瑶捏捏她的脸，“别担心，我们好着呢。只是昨晚我不小心睡了过去，皇上便让我留宿乾清宫了。”
夏荷笑道：“这可是别人没有的恩宠呢。”
春桃听完也开心起来：“皇上果然慧眼识珠。”
夏荷笑怪道：“就你会拍马屁。”
春桃：“嘿嘿。对了，娘娘明日你带我去凤仪宫请安好不好，我还没见过一群女人坐在一起的场面呢。”
顾元瑶无奈道：“好好好，明日带你去。”
走到殿外，素锦走上前来，“娘娘回来了，刚刚太后娘娘身边的王嬷嬷来瑶华宫，说让娘娘明日请完安便到寿康宫去。”
“好，我知道了。”
“还有，皇上的赏赐已到，请娘娘过目。”
宫女太监们端着托盘弯着腰走进来。
顾元瑶走到放着盒子的第一个托盘前，素锦连忙打开盒子，赫然放着一只人参。
顾元瑶无语地看着人参，心想皇上还真是让我好好补补，“合上吧，放到库房里好生收着。”
“是。”小宫女端着托盘告退。
第二个托盘上放着几匹宋锦，第三个托盘上放着几只华贵的步摇和玉镯。
素锦：“娘娘，这些都是尚服局的尚宫亲自前来送的，宋锦色泽和图案文静典雅，极称娘娘，还有这些步摇都是用上好的珠翠制的，玉镯的质地也是极好的。”
顾元瑶拿起一个海棠步摇，“这支步摇倒是不错，明日我便戴这个吧。还有浅黄色和浅绿色的宋锦让人送到尚服局赶制几套衣裳，其余的都收起来吧。”
“是。”
剩余的几个托盘里放着送子观音还有其余一些小玩意。顾元瑶都让人拿下去放到了库房。
第二日凤仪宫
各嫔妃早早来到凤仪宫请安，但盛嫣然还迟迟未来，云花容命人端上茶和糕点，给众嫔妃垫垫肚子。
胡沛凝开心地吃着桌上的糕点，小嘴塞的鼓鼓囊囊：“皇后娘娘这里的糕点好好吃。”
王易烟拿出帕子替胡沛凝擦了擦嘴角，小声提醒她：“不可在皇后娘娘面前失仪。”
胡沛凝听完连忙放下糕点，给云花容行礼赔罪：“皇后娘娘，是臣妾失仪了。”
云花容慈爱地看着胡沛凝，“无妨，胡答应吃得高兴，我看着也高兴。”
顾元瑶：“是啊，胡答应很像家中小妹，十分爱吃，若是你们俩遇到一起，怕是一见如故。”
王易烟和胡沛凝听着云花容不怪罪，皆松了一口气。胡沛凝坐回椅子上，小口小口地又吃起了糕点。
周南玉看着云花容如此好说话，心里思索了一下便开口，“听闻皇上和皇后娘娘一早就认识了，皇上如此宠爱娘娘，娘娘这里的吃食定是顶好的，臣妾真想日日过来，享一下口福。”
云花容并未否认她与上官清的关系，也并未应下周南玉的巴结，只是微微笑了一下，“周常在若是真喜欢，我可以让宫女打包一些，好让你带回去。知画，给给位娘娘打包些糕点。”
“是。”
胡沛凝听见有糕点可以拿，开心地笑出了声：“皇后娘娘真好。”
周南玉气地瞪了一眼胡沛凝。胡沛凝并未察觉，王易烟看见周南玉的眼神后，轻轻拉了拉胡沛凝的衣服，示意她不要忘了形，胡沛凝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正襟危坐。
周南玉看云花容并不接自己的茬，整理好表情笑着对顾元瑶说：“嘉嫔姐姐的步摇看着甚是别致，妹妹我也想要一支，不知姐姐是哪里得来的。”
顾元瑶淡淡地笑道：“这是昨日皇上赏赐的。”
安明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鄙夷地看着周南玉：“周常在，我怎不知你与嘉嫔妹妹以前认识，姐姐、姐姐的叫着，真是自来熟。还有这步摇，等你侍了寝，你也可以问皇上要一支。”
周南玉的笑容僵在脸上，但却不敢回怼安明月。云花容和顾元瑶也只是默默地对视一眼，并未说什么。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也并未出声。秦徽音只是面无表情地低头坐在位置上，慕容予嘴角含着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祁涵拘谨地坐在位置上，文曦之嘲讽地看了一眼周南玉。一时间殿内安静下来。
盛嫣然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打破了殿内的诡异气氛。懒懒地行了一礼，“臣妾来迟，请皇后娘娘恕罪。”
“无妨，免礼。”
盛嫣然坐到座位上，娇俏地用帕子掩了一下嘴，“昨天皇上来启祥宫用了午膳与晚膳，后又留宿启祥宫，本宫昨日真是累极了。今早一不小心睡过了头，便急忙让宫女梳妆，却还是误了请安时辰。”
云花容：“伺候好皇上是后宫嫔妃的第一要务，宸贵妃不必自责。”
“也是，不过本宫还是要向嘉嫔妹妹学习学习，伺候好皇上的同时还能不误了请安时辰。”
“娘娘过奖了，论到礼仪，还是得向贵妃娘娘看齐。”
盛嫣然听完冷着脸盯着顾元瑶，顾元瑶并未退缩，笑着直视盛嫣然。盛嫣然翻了个白眼，端起茶盏，假装喝了一口。
云花容憋着笑，嗔怪地看了一眼顾元瑶，顾元瑶挑了一下眉，两人都用帕子捂着嘴无声地笑了出来。
请安结束，顾元瑶径直前往寿康宫。
安明月看见顾元瑶走得方向，连忙上前挽着顾元瑶的胳膊，“顾妹妹这是要去姑母宫里吗？”
“是。”
“那我们一起去吧，正好我也多日未见到姑母了。”
“好。”
到了寿康宫，王嬷嬷亲自前来迎接，看见安明月顿了一下，但很快调整好表情，笑着开口：“两位娘娘，太后娘娘已经等候多时了，奴婢带两位娘娘进去吧。”
顾元瑶：“有劳王嬷嬷了。”
“娘娘客气。”
进到殿内，太后看见安明月，蹙了一下眉头，“瑶儿来了，绘儿赐座，上茶。”
“是。”
安明月听见太后只招呼了顾元瑶，身体僵了一下，缓缓地坐上座位。
“你爹娘的身体可还好。”
“劳太后娘娘关怀，臣妾爹娘一切安好。”
“听闻你哥哥去了边关，边关辛苦，却是个建功立业的好地方。若是有朝一日，你哥哥立了功回来，皇上便多了个左膀右臂。”
“太后娘娘抬爱了。”
太后慈爱地看着顾元瑶，转而收敛神色看着安明月，“明月，你爹娘哥哥近来可还安好。”
安明月听见太后突然喊自己，惊了一下，慌张道，“好，好，爹娘和哥哥一切安好。”
太后不悦地看着安明月，“都入宫那么久了，怎还如此毛躁。”
安明月连忙跪了下来，“求太后娘娘恕罪。”
“罢了，你起来吧，以后注意点便是。”
“是。”
“太后娘娘，安姐姐刚还在路上和臣妾说多日未见您，甚是想念呢。在储秀宫的时候，姐姐也常常和臣妾念叨不知您的身体可还安好，安姐姐这是关心着您，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呢。”
太后听完笑看着安明月，“哦，是吗，明月有心了。”
“是。”安明月感激地看了一眼顾元瑶。
谈了一会话，太后正色道：“时辰不早了，瑶儿你近日也辛苦了，先回去吧，我还有几句话想和明月说。”
“是，臣妾告退。”
待顾元瑶走后，安明月紧张地绞着手里的帕子，等着太后发话。
“你虽是我侄女，却是个庶出，不要仗着国公府没有嫡女，便得意忘形，在宫中惹出祸事来，给我安安分分的，知道了吗。”
“是。臣妾谨遵太后娘娘教诲。”
“以后，没有我的传召，不得私自到寿康宫来。”
“是。”
“好了，今日我也乏了，你告退吧。”
“臣妾告退。”
安明月走在回宫的路上，咬着嘴唇，恨恨地想，我是庶出又怎样，国公府没有嫡女，那我便应该得到嫡女的待遇，不过看来太后娘娘不打算给我撑腰了，那在这宫中唯有靠自己。
启祥宫
珍兰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娘娘，皇上身边的公公刚刚来说，皇上给了嘉嫔协理六宫之权，娘娘宫务上有任何棘手的地方，可以和嘉嫔娘娘商量。”
盛嫣然冷着脸坐在那，珍兰一时间也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盛嫣然冷冷开口道：“我就知道她一入宫就能得皇上宠爱，又是留宿乾清宫，又是协理六宫的。”
“娘娘，这日后怕是不好对付。”
“急什么，来日方长。”
甘泉宫
王易烟拉着胡沛凝坐在榻上，胡沛凝拿出皇后给的糕点，又吃了起来。
王易烟看着她心大的样子，严肃地开口：“先别吃了，听我说，以后不能再像今日一样没规矩了，今日你已得罪周南玉，日后一定要小心行事，知道了吗。”
胡沛凝疑惑道：“我何时得罪的周南玉？”
“你呀，真不知该说你什么好，今日周南玉奉承皇后娘娘，娘娘当场驳了她，让知画给我们一人打包了一份糕点带回去，你当时还高高兴兴地回了皇后娘娘，周南玉能不恨你吗。”
“嗷~原来是这样，可这也是我的无心之举啊。”
“所以你以后一定要谨言慎行，知道了吗。”
“知道了。”胡沛凝说完又开心地吃了起来。
王易烟无奈道：“你说说你，看了那么多话本子，怎没学个一星半点呢。”
“嘿嘿，这不是还有王姐姐你吗。”
“算了。不过以后我提醒你的时候，一定要乖乖听话，知道了吗。”
“嗯。”
王易烟慈爱又忧伤地看着胡沛凝，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又过了三日，皇上除了去凤仪宫、启祥宫、瑶华宫用过膳之外，没有召幸任何嫔妃。
安明月这三日脾气一日比一日差，一时间承乾宫人心惶惶，没人敢触她霉头。
翠隐：“娘娘，奴婢有个主意。”
“说。”
“娘娘可以借给皇上送宵夜的名义，到乾清宫，再找机会留宿。”
“这……能行吗？要是皇上怪罪怎么办。”
“娘娘放心，皇上是个宽仁的，定不会责怪娘娘的。”
“那……我试试吧。”
戌时乾清宫
“这位小公公，麻烦通传一下，我家安贵人求见。”
本来再打盹的小公公突然惊醒过来，连忙扶正帽子，行了一礼“参见安贵人，安贵人恕罪，是奴才失职。”
安明月本来就紧张，不耐烦道：“无事。还望这位公公通传一下，我来给皇上送宵夜。”
“回禀娘娘，今日宁宜公主突感风寒，皇上现如今正在栖霞宫陪着公主和祁美人。”
安明月听完更加烦躁，“你去栖霞宫告诉皇上一声，就说我在殿外等皇上回来。”
“是。”
小公公通传回来后，小心翼翼地行礼，“娘娘，皇上今晚留宿栖霞宫了，但皇上说明晚会召娘娘侍寝，还请娘娘今晚先回去。”
安明月这才放下心来，看来这招虽未按预想的奏效，但好在效果也不错。如此，语气也好了许多，“多谢这位小公公了，那本宫就先走了。”
“恭送娘娘。”
安明月走后，另一个小公公从旁边走了过来。
“小和子，这安贵人可真吓人，喜怒无常的。”
“你还好意思说，你刚刚躲哪去了，就留我一个人在那对付安贵人。”
“这不是看你应付的过来吗。”
“去去去。不过，你还别说，刚刚吓死我了，这安贵人是太后侄女，我也不敢得罪，要不是皇上说了明晚召她侍寝，我还不知道怎么应付呢。”
“说的好像其他娘娘你敢得罪一样。”
“诶，你这人烦不烦，要不下次你来应付。”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栖霞宫
今日祁涵派宫女来报，说是宁宜染了风寒，想让上官清过去看看。上官清批完折子便来到了栖霞宫。
祁涵看见上官清过来，眼睛噙着泪，踉跄地扑到他怀里，“皇上，臣妾好害怕。”
上官清抚着祁涵的背，“别怕，朕这不是来了吗。宁宜现在怎么样。”
“公主刚开始不肯喝药，哭的撕心裂肺，后来好不容易把药喝下去了，现已睡着了。”
“朕过去看看。”
上官清走进宁宜的寝间，走到摇篮边，轻探额头，还是有一点点发烧，走出寝宫，小声对乳母说道：“好好照顾公主，要是公主出了什么差错，朕唯你们是问。”
乳母连忙应道：“是，奴婢定当尽心竭力。”
走到祁涵寝宫，上官清见祁涵依旧在抹泪，便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没事了，朕明日让张长新过来替宁宜看看。”
“张太医？宁宜怎有这个福气能让张太医替她看诊。”
“宁宜是朕的长公主，自然可以让张长新替她看诊。”
祁涵感觉心里甜滋滋的，“谢皇上。”
高全贵：“皇上，奴才有事通传。”
“进来吧。”
祁涵自觉地站到一旁。
“皇上，小和子来报，说是安贵人去了乾清宫给您送宵夜。”
“明月？”
“是。安贵人还说她在乾清宫外等您回去。”
今日上官清好不容易来栖霞宫，祁涵可不太想让上官清回去，“皇上……”
上官清抬手制止了她，祁涵只好闭嘴。“让她今晚先回去，明晚朕会召她侍寝。”
“是。奴才告退。”
祁涵这才放下心来。
上官清转过身，看着祁涵道：“今晚既来了栖霞宫，自是应该陪你的。走吧，去就寝。”
祁涵笑着应道：“是，皇上。”
第二日酉时，安明月坐着马车来到了乾清宫。
走进殿内，看着正在批折子的上官清，柔着嗓子请安，“臣妾参见皇上。”
“嗯，来了。你先等一会，等朕看完这个折子。”
上官清反应如此冷淡，安明月不悦地蹙了一下眉，但也只好乖乖等着。
上官清看完折子，起身，拉着安明月走向床榻。
“皇上，让臣妾来伺候您吧。”
“好。”
……
承乾宫众人看着心情甚好的安明月都松了口气。
安明月开心地整理着皇上送来的赏赐，想着虽是第二个侍寝，但也不错。不过不知道顾元瑶侍寝后得了些什么赏赐，有没有自己的多。
“翠芬，挑些鲜艳的料子，让尚服局制两身衣裳。”
“是，娘娘。”
过了半个月，秦徽音、慕容予、文曦之、周南玉都陆陆续续侍了寝。
甘泉宫
胡沛凝吃着糕点，托着腮忧愁道：“王姐姐，你说皇上是不是把我们忘了？”
“怎会。”
“那为什么就我们还没侍寝。”
“我们俩是最末的答应，理应最后侍寝，别担心，皇上很快就会召我们侍寝的。”
“唉，我现在后悔了，宫里真的好无聊。”
王易烟无奈道：“现在知道话本子上都是骗人的啦？”
“都怪话本子，要不是看了它，我才不会入宫呢。”
“好啦，明日我带你去御花园看鱼，好不好？”
“好啊，好啊。”
御花园
“姐姐你快看，这些鱼在抢食呢。”胡沛凝用力地晃着王易烟的手。
王易烟被拉了个踉跄，好不容易站稳，无奈道：”看到了，看到了。你小心些。”
胡沛凝充耳不闻，专心地给金鱼喂食。看着她把食扔在哪，这些锦鲤就去哪里一哄而上的情形，开心地笑出了声来。
“爱妃们在笑什么？”
王易烟听见声音转身看见上官清，被吓了一跳，连忙拉住还未察觉到的胡沛凝，蹲下行礼，胡沛凝反应过来以后也连忙蹲了下来，“参见皇上。”
王易烟心里七上八下的，手心紧张的都出了汗。
“不必紧张，朕只是刚好路过御花园，听见锦鲤池旁有人在笑，便过来看看。起来吧。”
“谢皇上。”
王易烟拘谨地站在一旁。
胡沛凝倒是毫不在意，“皇上，你看，我把食丢在哪，那些锦鲤就去哪里吃，太好玩了，哈哈哈哈。”
王易烟紧张地看了一眼上官清，轻轻扯着胡沛凝的袖子。
上官清看到王易烟的动作，笑道：“无妨，朕也觉得有趣。”
王易烟这才放下心来，但还是规矩地站在一旁，时不时地偷偷觑着上官清。
上官清望着兴奋的胡沛凝，感觉今日的烦闷都一扫而空。
胡沛凝看上官清也感兴趣的样子，大方地递出装鱼食的碗。上官清一愣，继而了然地拿起鱼食，一起扔了起来。
当晚，上官清翻了胡沛凝的牌子，胡沛凝兴奋地坐上前往乾清宫的马车。
王易烟站在宫门口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失落地走回寝宫。
仪笙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王易烟的神色，斟酌着开口道：“娘娘，别伤心，皇上肯定很快就召您前去侍寝的。”
王易烟勉强地扯了下嘴角，“无妨。”
路过一颗桃花树，王易烟看着洁白的花朵，停下了脚步。
“你先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走走。”
“可是，娘娘……”
“我不会有事的，你先走吧。”
“是。奴婢告退。”
王易烟慢步走到桃花树下的石桌前，缓缓坐上石凳，抬头透过桃花看着那轮明月。
行宫见月伤心色，夜雨闻铃肠断声。
那缺了一角的月亮，就好像她此刻的心。其实一早便预料到了入宫以后的情形，但还是止不住地哀伤。思及此，王易烟再也忍不住悲伤的情绪，缓缓低下头，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落在地上，她试图用手帕擦干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净。索性再也不管，丢下手帕，把脸埋在双手中，呜咽出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侍寝
